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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2026-04-29 作者:寧丹大道

第 34 章

送走了黃春蘭母子,直到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鄭明明還是沒辦法脫口而出叫一聲“媽媽”。

太多年沒有的東西,突然要衝出靈魂到達心底,除非是鬼上身,不然她實在演不來。

“對了,你奶奶一會回來了,告訴她一聲,後天在老地方吃飯,帶你們見見小劉阿姨!”

有時候,鄭明明真的很佩服,她親爹親媽的心理素質,堅不可摧,硬如鋼鐵。

在經過了剛剛那輪狗血的撒潑,重逢,互揭傷疤之後,馬上就能不計前嫌,滿面春風的給女兒,和老媽宣佈,自己又又又要結婚的好訊息。

鄭明明看著老鄭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得意,真的覺得她這對父母好自私,為甚麼不把同樣的沒心沒肺遺傳給自己。

但是鄭家俊這次的婚宴沒能順利舉行,因為他的發小鄭家文,在葡國讓人做局輸了6個億,對方見不到錢就不放人,沒辦法,他只能暫停新郎官劇情,先去撈人了。

當然這是鄭明明很久以後聽到的坊間傳聞,經過七大姑八大姨的添油加醋,誇大其詞的成分居多。

但是她爸這次的喜酒自己確實是沒喝上,而她奶奶和大姑打電話的內容也證實了,老鄭臨時放鴿子,的確是因為家文出事了,

至於中間的起承轉合,細節種種,除非是當面問本人,否則就不得而知了。

鄭明明一如既往地,早早到學校晨練,在沒人發現的角落,單方面陪相真早自習。

課後間隙,也總會逮著機會就往相真面前湊,10次無視,也總能送一次好臉。

就這樣排球比賽的校內選拔日到了。

經過一輪抽籤之後,一班在淘汰了2班和7班之後,迎頭碰到4班,鄭明明在觀眾席看臺上也見到了久違的張樂怡。

坐在張樂怡不遠處的,是已經快被擠出水泥場地的受氣包,趙媛,感情這倆分到一個班了。

哨聲響起,校內總決賽開始。

田甜是一號位,負責發球,鄭明明駱冰主攻。

在剛上手訓練的那幾天,她經常因為控制不好力道,扣球出界,後來慢慢找到了竅門:自己覺得這個勁有點小了吧,那就是剛剛好。

田甜個頭中等,但是心細,能穩定控制情緒,接發球的位置適合她這樣能自我調節,並且安定整隊氣氛的性格。

駱冰個子高,手長腳長,雖然平時唯一愛好就是打羽毛球,但是學習能力強,幾個星期就能適應排球的規則。

而且她雖然平時沉默寡言,但是很擅長觀察,隊友不需要太多肢體動作,她就能接收到對方的想法,做出相應調整和接應。

所以她和鄭明明打配合,那與生俱來的默契,簡直天衣無縫。

比賽結果基本上沒有甚麼懸念。

本來體育老師們私下也都押寶1班,能在決賽脫穎而出。

畢竟身高優勢,體能優勢都是明擺著的。

所以這個結果算是在大部分人的意料之中,沒有太大的出入,4班的同學雖然輸了比賽不太開心,但是比分是壓倒性的,不服氣也不行。

對比本班同學輸球的垂頭喪氣,趙媛可以說是喜笑顏開得十分突兀。

趙媛就比較奇怪了,她咧著嘴,情不自禁地跟著1班獲勝的氣氛鼓掌,被自己班同學瞪了之後才反應過來,悄悄放下胳膊,撇下嘴角,但是兩眼放光的邊離場邊搜尋鄭明明的身影。

從開學第一天,在廁所被從天而降的鄭明明救了第一次,到迎新表演,她特地用實際行動再次震懾了作弄自己的小團體。

趙媛已經在心裡,默默把對方當作自己的守護神,雖然這個心情說出來別人未必能理解,但是她自己知道。

父母都把她當包袱似的,一腳踢開的這些年,卻有一個人,願意奮不顧身地在危急關頭對自己伸出援手,那種心裡一下子被澆灌,彷彿枯萎的種子被允許生根發芽的期待,對一個每天像行屍走肉一樣,得過且過的廢人來說,這無疑是一種新生,神賜的恩典。

血脈相連的親人尚不能做到,何況一個陌生人?

趙媛發自內心地替鄭明明感到高興,她在心裡盤算,這個月的伙食費可以省下來的話,能給她買一份多少預算的祝賀禮物。

看她們班同學圍在她身邊歡呼雀躍的樣子,收穫的祝福和鼓勵應該很多了吧,那自己的心意會不會顯得寒酸?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沒有人會排斥別人的好意吧!

這一刻,趙媛彷彿是第一次追線下的毛頭小粉絲,發現自己的偶像比自己想象得更優秀,更受人喜愛,在滿足了對自己眼光肯定的虛榮心以後,甚至還滋生出了一點憂愁煩惱和焦慮。

鄭明明完全被同學老師包圍得密不透風,自然是無法感知遙遠角落,正在以奇異心態生根發芽的愛慕。

她和隊友們互相擁抱,彼此道賀,無視了湯森,上躥下跳要請大家搓一頓的與有榮焉。

末了,找了一圈才發現,相真已經先大家一步回班級了。

她趕緊左躲右閃,一路迂迴的緊跟著,相真背後沒長眼睛,是不應該知道自己被跟蹤的,但是他又走得拖拖拉拉,明顯是在預留給跟蹤狂一個充分的追趕時間。

“相真,等下~”

鄭明明和他前後腳進了班級,氣喘吁吁,一半是趕的一半是緊張。

沒想到啊,她這樣的厚臉皮居然也有死xue。。。

“有事?”

相真看上去,的確像是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被跟了一路的狀態,微微抬起眼皮,表示了一點應該有的驚訝。

鄭明明穩了穩氣息,本來滿肚子的騷話,在看見相真風輕雲淡的臉時,顯得有點心虛,說出來的話都是經過了修飾的版本“那個,下週我們代表學校去市體育館比賽,我這樣算是很有集體榮譽感了吧?”

相真聽到這個詞,莫名地翹了下嘴角,感覺像是被逗樂了。

鄭明明啊~

她真的是一點小心思都懶得藏,以為自己深思熟慮說出來的是甚麼正經話。

這會但凡有鏡子,她真應該照照看,臉上那是甚麼表情?說她是美色當前,春光滿面的狂徒都不為過。

“算一半吧,還沒到決賽。”

相真這會是真的樂了,不光嘴角的笑容蔓延到了眼尾,連聲音都能聽出來主人的愉快。

“那我要是決賽也贏了,有沒有獎勵?”如果鄭明明有尾巴,此刻一定會呈螺旋槳形態飛上天了。

相真微微低頭,就著她越來越近的腦袋明知故問“要甚麼獎勵?”

“你讓我親一下好不好?”鄭明明看著相真,眼角眉梢的笑容,已經被迷得找不著北,張嘴就開始胡說八道。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鄭明明沒想到自己這麼沒節操,心裡想甚麼就直接蹦出來了,完全不害臊。

相真則是沒想好怎麼樣半推半就,既能給眼巴巴的小狗一點甜頭,又顯得自己不那麼自願。

畢竟他有偶像包袱,關鍵時刻人設不能崩。

“拿到冠軍再說!”憋了半天只有這幾個字,相真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個“慫”。

然後依舊不顯山不露水的,從教室後門飄走了。

留下鄭明明一個人在原地咂摸其中滋味。

“這是算答應了?”

“應該讓他簽字畫個押的。”

“畢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哎,真失策。。。”

就在她忙著自己跟自己打擂臺的檔口,完全沒注意,教室又進來一個人。

翟星辰本人肯定是不想承認,自己有聽牆角的癖好,但是他剛才擠了半天,終於在湯森上竄下跳的縫隙,靠近了一點,還沒抓到人就被她溜了。

他直覺得有貓膩,果然,跟來才發現,這個不爭氣的又是追著相真的屁股後邊轉。

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啊,他倒要看看,鄭明明要在相真這條死衚衕,撞多少次南牆才肯回頭。

“第幾回了啊,你可真是百折不撓,就這勁頭木頭都能開花了,人家都捨不得多說幾個字,你說你圖甚麼?”

翟星辰覺得自己好像被下了咒一樣,每次在心裡想的都是有話好好說,怎麼到了嘴邊,出來的全都變成了陰陽怪氣。

“哦,那你又圖甚麼?”鄭明明自學的變臉神功,只要看見她不想見的人,馬上就能恢復面無表情,一秒鐘都嫌多。

“你真是要氣死我,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你追著人家跑,他看得見嗎?咱能不能別犯賤!”

話音剛落,翟星辰就知道自己完了,果然口不擇言很快就有了報應。

鄭明明翻了個眼白送給他“說別人之前能不能先問問自己,我在幹甚麼你不清楚嗎?說我犯賤,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鄭明明倒真的不是因為捱了罵生氣,她是覺得煩躁,每次看到翟星辰這種,自以為是,天底下自己最委屈的樣子,就火大。

裝情聖還真上癮了!

“我順便說一句,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同樣我也管不著你,但是麻煩你搞清楚,你那種不叫喜歡,說難聽點,你就是看別人啃骨頭,想吃又搶不過,還要裝不在意,覺得自己是高貴血統,不是一般狗,純純的閒的有毛病!”

鄭明明這次罵得毫無保留,她衷心地希望,翟星辰別再打著求之不得的旗號四處噁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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