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強求
“金寶哥哥……我們?回家。”花遙穩穩地握著陸清宴的手。
回家?
君無?辭望著花遙, 壓著的濃睫都擋不住陰霾。
花遙牽著陸清宴轉身,就對上了?君無?辭又深又沉的眼。
這種被緊緊盯住的注視感讓她沒來?由的頭皮一麻。
就像獵手在?暗處鎖定獵物時的目光,是猛獸蟄伏在?草叢裡盯著獵物脖頸的勢在?必得, 比任何時候都讓花遙害怕。
她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把陸清宴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而君無?辭渾身鮮血擋在?來?路上,周圍除了?蕭韻嫣便是一大?片空蕩。那些瑟縮的修士們?像避瘟疫一樣避開他?,把這一方天地留得乾乾淨淨, 就像命運故意騰出的空地,好讓四人這場對峙無?處可逃, 避無?可避。
他?盯著花遙的視線那般逼壓, 陸清宴怎麼能沒有感覺到,他?眯了?眯眼,把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四人即將錯身而過時, 陸清宴腳步微頓,說?了?句“君無?辭,珍惜眼前人,莫要待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本就沒想過君無?辭會回答, 陸清宴拉著花遙大?步離去。
可剛走了?兩步。
微啞的聲音傳來?“你說?得對。”
陸清宴腳步一頓。
花遙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卻再?次撞進了?君無?辭的眼眸。
他?好像一直在?盯著她。
他?那讓人頭皮發麻的視線一直未曾移開過分毫。
花遙擰眉,快速收回視線。
陸清宴回看了?一眼“君無?辭你大?道?通天, 自此一別,希望我們?不會再?見。”
君無?辭卻緩緩衝他?笑了?笑。
他?一身染血,狼狽不堪,那一絲不茍的青絲都凌亂了?, 幾縷沾著血,貼在?蒼白的頰側,不再?像平日裡那般皎潔如月清冷似仙, 可……卻多了?幾分蝕骨的豔,讓人移不開眼。
像是從修羅場裡走出來?的神祇,又像是被拉下神壇的墮仙,好看得讓人心驚,催生出更多的貪念。
蕭韻嫣抿唇擋在?了?中間,小聲問道?:“師兄……你還好嗎?”
君無?辭沒說?話,目光一直落在?花遙的背上,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中。
經過這一打岔,執鞭的弟子好奇一個凡人怎麼能上神舟將修士帶走的,他?收起了?鞭子,指了?指君無?辭,看向眾人威脅道?:“都他?孃的給老子消停消停,再?不識好歹讓你們?嚐嚐魂飛魄散的滋味。”
說?著轉身朝王師兄追了?過去。
花遙拉著陸清宴回到凡間,直到腳踩在?夯實?的大?地,遠離那讓她窒息的飛船,她一顆被攥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胸腔。
她想推開院門,腳下有些發軟。
下一瞬,一手有力的手摟住了?她的腰。
花遙偏頭看向他?。
“幸苦了?。”陸清宴看著她蒼白的臉,手臂用力,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抱裡。
她一介肉·體凡胎,卻屢屢為他?深入龍潭虎xue,這次也是,裂隙之畔也是……
每次有危險的時候她總是沒有想過要放棄。
“啊……”
花遙猝不及防地驚呼了?一聲。
下一瞬,陸清宴將她打橫抱起。
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抬頭說?道?:“你身上還有傷。”
“總是隻?知道?為別人考慮,你也應該為自己多想想。”陸清宴生氣?地盯著她。
“我沒有呀。”花遙眨眨眼,語氣?無?辜。
“你還沒有?那掠靈舟你也敢闖,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
花遙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後怕。
她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那動作很輕。
陸清宴的話卡在?喉嚨裡。
“可我闖過去了?呀。”她輕輕說?,嘴角彎了?彎“而且我把你帶回來?了?。”
看著那她亮晶晶的眼,陸清宴忽然甚麼都不想說?了?。
只?是摟著她的手臂收得更外緊。
“金寶哥哥。”花遙在?他?懷裡蹭了?蹭。
“嗯。”
“你抱太緊了?。”
他?沒有松,反而更緊了?些。
“這就是對你的懲罰。”
“那希望這樣的懲罰更猛烈些吧”她笑說?道?。
那笑聲悶在?他?胸口,甜得陸清宴眼神都暗了?暗。
一進屋,剛把花遙放在?榻上,他?在?她身邊坐下,沒有急著做甚麼。
只?是看著她,喚了?聲“小花。”
花遙偏頭,對上他?幽暗的眼神時心口顫了?顫。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他?沒給她機會。
他?俯身過來?。
吻落在?她眉心。
很輕。
然後是眼睛。
鼻尖。
嘴角。
每一處都停一停,急促的呼吸燙紅了?花遙的臉頰,她顫著睫毛,手攀上他?的肩。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那吻終於落在唇上。
先是輕輕的觸碰,像試探,像確認。然後他把她往懷裡帶了?帶,那吻便深了?下去。
唇齒交纏呼吸交融。
她輕輕“唔”了一聲。
那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落在?他?耳畔,讓他?呼吸又重了?幾分。他?的吻更深了?,舌尖抵開她的唇齒,纏進去,吸吮攪動。
他?的手從她腰側慢慢往上,觸到她背上的衣料。隔著薄薄的春衫,能感覺到她輕輕顫了?一下,那顫很短,卻讓他?停了?下來?。
他?鬆開她,低頭看她。
她的臉燒得通紅,睫毛顫著,嘴唇微微張著,還在?喘。那雙眼睛望著他?,水汪汪的,裡面全是他?的倒影。
他?又忍不住低下頭,探入了?她的唇齒中。
直到好一會兒?後,他?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兩個人都在?喘。
在?餘韻的刺激裡,兩人都沒說?話。
直到呼吸漸漸平緩。
陸清宴拉著她的手,問道?:“小花,你是怎麼上去的?”
花遙說?道?:“在?落日谷裡,老白曾經送給我了?一個歸墟引,說?能幫助我回家。”
“回家?”這個詞讓陸清宴本能地疑惑。
畢竟老白明明知道?他?能送她出去,又怎麼可能需要甚麼歸墟引。
“對啊,金寶哥哥。”有些事藏久了?就變得太重,花遙覺得說?出來?“其實?我的家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它叫地球,它只?是三千世界裡的一個戊世界,那裡應該算是末法時代?吧,因為沒有靈氣?也沒有甚麼修仙。”
陸清宴意識到甚麼,他?握緊花遙的手,問道?:“所以你為了?救我,放棄了?……回去?”
他?的聲音澀得厲害,放棄回去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輕飄飄的,可他?知道?那分量有多重。
“金寶哥哥。”花遙回握住他?的手。
她的聲音很輕。
“如果我要回家的代?價,卻是眼睜睜看著你死,我做不到的。”
她笑看著他?聳了?聳肩:“況且,我在?這裡不是生活得很好嗎?”
陸清宴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甚麼都說?不出來?。
只?是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久久後才說?道?:“小花……再?為我多講一些你家鄉的事情吧。”
“好啊好啊,我家鄉很好的,你知道?嘛,雖然我們?不能像你們?一樣飛,但我們?有飛機一樣可以在?天上飛,只?是……我有點恐高,至今還沒做過……我們?還有高鐵……”
她說?起自己的家鄉就根本停不下來?。
陸清宴看著她眼裡的光,知道?她分明……那麼想回家。
花遙猛地意識到甚麼,頓了?頓,生硬裡轉移了?話題“金寶哥哥……你說?,那船上的人還能下來?嗎?”
其實?她想問的君無?辭會不會下來?。
如果不能,那金寶哥哥就安全了?。
陸清宴沉沉地搖了?搖頭:“一般沒有可能的,丙世界不會放過那些資源。”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道?了?丙世界,對於真?正天賦好的人來?說?……此次卻是大?機緣,但他?們?更不會回來?了?,畢竟丙世界的靈力更適合修煉,沒有修士會願意再?回來?。”
花遙心口一提,“那……我是不是耽誤了?金寶哥哥的修行之路?”
“說?甚麼呢?”陸清宴失聲一笑“以我的天賦可萬萬算不得驚才絕豔,舟上被掠奪的那些人中也只?有君無?辭這樣的資質才會被看上。”
不管怎麼說?,花遙鬆了?一口氣?。
她的確討厭君無?辭,但也萬萬沒到開心地看到他?去死這種地步。
她和他?最好就是此生不復相見。
“師兄……”蕭韻嫣幫君無?辭上好藥,包紮著猙獰的傷口。
她的雙手沾滿了?他?的血,溫熱,黏膩,讓她眼眶一陣陣發酸。
最深的那道?傷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腰側,能看見骨頭。她看著那道?傷,眼淚差點砸下來?。
“我們?會不會死?”她的聲音發著顫。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蕭韻嫣自己都沒意識到聲音裡帶著多少恐懼。那些被當?成牲口的目光,被出賣時的絕望全壓在?她心上,壓得她喘不過氣?。
畢竟她身來?富貴,即便修煉也是一片坦途,從未經歷過多少曲折。
“不會。”君無?辭看了?她一眼,篤定地說?道?。
他?怎麼會死?
他?怎麼能死?
他?還要將花遙找回來?。
他?的兩個字讓蕭韻嫣忽然不那麼怕了?。
只?要有師兄在?,她就覺得,好像真?的不會死。
用了?兩日時間,丁世界的資源被凌雲宗的人搜刮得差不多了?,然後掠靈船開始啟動向上飛行。
“凌雲宗令牌在?此,開啟禁制。”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艘掠靈舟猛地一震。
所有人都抬起頭。
船艙外,那片灰濛濛的天忽然變了?,雲開始翻湧,不是風吹,是有甚麼東西從九天之上壓下來?,把雲層生生撕裂。那雲像活物一樣掙扎著,翻滾著,朝四面八方潰散,露出後面那片陌生的天穹。
天空像是被一分為二,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天幕正中央劈開,一條通道?向兩側緩緩擴張,裂縫邊緣翻湧著淡紫色的光,那是禁制的餘威。
數萬年以來?丙世界對丁世界設下禁制,不僅能抽取靈氣?亦能防止丁世界的人向外逃跑,丁世界的人於丙世界的人來?說?不過是菜園子一般。
現在?這層禁制開啟了?,甲板上卻一片死寂。
修士們?呆呆地仰著頭,看著一直以來?壓制丁世界的禁制被開啟,卻沒有多少人露出喜色。
此時,掠靈舟猛地一震,船身開始朝那條橫亙在?天幕上的巨大?通道?飛去。
船艙裡響起一片壓抑的咒罵和抽泣聲。
船身穿過丁世界最後一層雲靄。
那條通道?兩側是無?盡的虛空,虛空中漂浮著破碎的星辰碎片,緩緩旋轉著,朝無?盡的黑暗深處墜落。通道?盡頭隱約可見一片璀璨的光,那是丙世界的星空,比丁世界亮十?倍。
掠靈舟飛向通道?口,周圍的光影像無?數條拉長的絲線,船身開始微微震顫
就在?這時,君無?辭緩緩站起身。
他?動作太過醒目,如同鶴立雞群般,讓那些慌亂瑟縮的目光,下意識地聚到他?的身上。
“師兄……”蕭韻嫣下意識地想將他?拉回來?。
君無?辭卻像是甚麼也沒有聽到一樣,偏頭,淡漠的視線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
他?突然開口問道?:“丙世界的人把我們?抓去做甚麼,你們?知道?嗎?”
他?的聲音平靜,可卻讓人脊背發寒。
沒有人回答他?。
他?也不需要回答。
“煉丹,煉器,做爐鼎,做奴隸。”
君無?辭替他?們?說?了?出來?。
“運氣?好的,多活兩年。運氣?不好的,活不過幾天。”
前兩天抽過君無?辭的凌雲宗修士看見騷動,一臉不耐煩地再?次抽出鞭子,“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胡說?八道?。”
鞭子在?他?手裡甩了?甩,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下一瞬,他?直接踢翻幾人,出現在?了?君無?辭的面前。
蕭韻嫣的臉色在?一瞬間慘白。
“師兄小心……”她張嘴喊道?。
凌雲宗弟子狠狠揚起刑鞭朝君無?辭身上抽去。
下一瞬,君無?辭抬手,捏住了?那根即將落下的鞭子。
那修士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捏住的手腕。
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卻像一把鐵鉗,紋絲不動。
“你找死!”凌雲宗弟子狠狠盯了?他?一眼。
結果剛說?完,“咔嚓”一聲脆響,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
他?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出口,君無?辭的另一隻?手已經捏住了?他?的頭顱。
“你……”凌雲宗修士一臉痛苦地瞪大?眼。
那目光裡滿是不可置信,兩天前還被自己抽得跪在?地上的人,此刻五指深深陷進他?的臉皮裡,指節因用力而泛著駭人的青白。
餘下的話,他?再?也說?不出來?。
因為君無?辭的手指猛地收緊。
“噗”一聲悶響。
那顆腦袋在?君無?辭的手中爆炸成了?血霧。
血沫濺了?君無?辭一臉。
他?沒有躲。
甚至沒有眨眼。
那些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淌,淌過眼瞼,淌過鼻樑,像是殺神臨世,神情冷戾得讓人心顫。
那具無?頭的屍體晃了?晃,栽倒在?了?君無?辭的面前。
禁制壓制下,沒人凌雲宗的弟子認為這群待宰的羔羊有還手之力,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裡的情況。
直到君無?辭再?次開口說?道?:“你們?只?有奮力一搏才能活下來?,而這個機會也只?有一次。當?然,你們?也可以不出手,可以躲在?角落裡,等著別人替你們?死。”
“那些不願意反抗者,凡被我發現……”他?的唇角微微一揚,那笑容像是一把刮骨的刀,又冷又戾,卻帶著奇異的美“他?在?丁世界的五服親人,永生永世都休想再?踏上修仙之路。”
話音剛落,船艙裡驟然響起一陣騷動。
“你們?在?做甚麼?給我蹲下!”
遠處幾個凌雲宗弟子終於察覺到不對,他?們?丟下手裡的東西,抽出法器,朝這邊衝過來?,靈光在?他?們?周身湧動,殺意毫不遮掩。
君無?辭連頭都沒有回。
他?只?是抬起染血的手輕輕一抓。
幾個人的身影同時被驚恐地釘在?原地,
他?們?想喊,喊不出聲。
下一瞬,君無?辭手漠然一收,幾人的頭顱在?瞬間炸成血霧。
他?站在?漫天的血霧裡,墨髮飛揚,像一尊浴血的殺神神像。
“快,反了?反了?,有丁世界的人恢復修為了?。”掠靈舟上的死寂被一聲尖叫撕碎。
立馬有十?多道?身影從四面八方湧來?。
凌雲宗的弟子們?抽出法器,靈光炸開,鋪天蓋地地朝君無?辭壓過來?
“即便你踩著同袍的屍體在?丙世界活下來?。”君無?辭在?危急中無?動於衷,冷冷環視四周“也會被本尊追殺到魂飛魄散。”
下一瞬,鋪天蓋地的攻擊已將他?包圍。
可眨眼間,那些人又統統爆炸成血霧。
“師兄……”蕭韻嫣望著血霧中的高大?身影,這一刻心臟激顫。
清虛道?尊大?聲喊道?“各位道?友和我一起活下去,殺了?這些人。
“我要活……”
不知是誰先喃喃出聲。
“我要活,我要活,我要活!”
那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喊起來?。從竊竊私語變成低吼,從低吼變成嘶喊。
有人站起來?。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對!殺了?這些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也有人怕死猶豫,看一看到站在?血霧中的君無?辭,這些人心中瑟縮,統統站起身。
“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了?還有一線生機。”
“凌雲宗的弟子令牌能恢復修為。”
君無?辭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進每一個人耳朵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原本還在?瑟縮的修士們?,目光齊刷刷變了?。
人群炸了?。
那些剛剛還跪在?地上發抖的人,此刻像瘋了?一樣朝凌雲宗弟子撲過去。
法器碰撞,靈光炸開,慘叫聲和怒吼聲混成一片。
有人搶到令牌,周身氣?息瞬間暴漲,打破壓制恢復了?修為。
有人沒搶到,被一劍刺穿胸膛,臨死前還死死攥著對方的手臂不放。
斷肢橫飛,鮮血飛濺。
可即便是螻蟻也想要活下去。
“找死!”就在?此時,一道?雷霆般的聲音從掠靈舟深處炸開。
所有人動作齊齊一滯。
一道?身影從船艙深處沖天而起,周身氣?息如潮水般湧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凌雲宗長老,元嬰後期。
那道?身影落在?甲板上,白髮白鬚,周身靈光凝成實?質,在?他?身後隱隱化作一隻?咆哮的巨獸。
“螻蟻也敢反抗?”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還在?廝殺的修士.
他?抬手。
那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見。
可那股力量壓下來?的時候,沒有人能躲。
那些剛剛燃起希望的修士們?,臉色在?剎那間慘白如紙。有人雙腿打顫,有人七竅流血,有人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是元嬰修士的絕對壓制。
就在?眾人絕望時,一陣白光從君無?辭身上炸開。
那光利如刀鋒,硬生生將那股壓下來?的元嬰威壓撕開一道?口子。壓在?眾人身上的無?形之力驟然一鬆,那些跪著的趴著的七竅流血的修士們?大?口喘著氣?,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
“你的對手是我。”君無?辭說?完,無?咎劍倏然出現在?了?手中。
“結丹後期?”蕭長老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但更多的是嘲諷“敢硬抗本座的威壓,有點膽色。”
下一瞬,君無?辭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話說:寫不完……寫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