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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只有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2026-04-29 作者:君歲禧

第46章 第 46 章 只有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金寶哥哥……”花遙幾乎是本能地跑過去, 展開雙手擋在了陸清宴的面前?。

像一隻護雛的鳥。

君無辭站在那裡。

看著明明絕望卻依然要擋在別人身前?的姿態,他忽然想笑。

可唇邊只是牽起了幾絲幽冷的笑意。

“哇哇”的嬰兒哭叫聲響起,撕碎了這?一息的詭異安靜。

君無辭的注意力再次注意到了陸清宴懷裡的孩子。

那孩子哭得正凶, 小臉皺成一團, 手腳亂蹬。

“寶寶不哭了。”陸清宴低頭, 輕輕拍哄著,動作?熟練而自然,明顯不是第?一次了。

才過去三個月。

那不可能是花遙和半魔的孩子。

這?個念頭讓君無辭眼中的冷戾淡了淡。

可下一瞬, 另一個念頭湧上來,比方才更毒, 更烈。

三個月。

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天, 每一個時辰,每一刻……做了甚麼?

那些?她對他做的擁抱親吻,他們有沒有?

君無辭瞳孔縮得有些?緊, 彷彿極力在遏制甚麼。

“君無辭。”他逼壓的目光讓花遙脊背發涼,根本顧不上身後的寶寶,拼命地說?著好話“……金寶哥哥沒有傷過任何人,你可不可以不要帶走他。”

“你是說?以往的一切一筆勾銷?”君無辭黑沉的雙眸筆直地盯著她, 冷靜得有些?可怖。

陸清宴突然上前?,高?大的身影隔開了君無辭落在花遙身上的視線。

“小花, 你抱下寶寶。”他低頭對她說?。

“金寶哥哥。”花遙急得眼眶都紅了,可她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

他輕笑了一聲,將孩子遞給她“這?一天早晚會來的,我們已經偷了這?麼多好日子了, 我覺得很值。”

花遙抱著孩子,喉頭刺痛。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可又不知道能說?甚麼。

所有的話都堵在那裡,堵得她眼眶發酸,堵得她心口發疼。

最後所有的話都化?作?了對君無辭的討厭。

她抬起頭,看著他。

“為甚麼你總是陰魂不散地纏著我們?這?世界上是沒有你該做的事了嗎?

因為她太過絕望,淚水根本止不住地大顆大顆從眼眶滾落。

“君無辭,你不是仙尊嗎?你有那麼多大事要做,你為甚麼不去做,你為甚麼就?是要一次次地來打擾我們的生活?我們只是想像普通人那樣過一輩子……到底哪裡有錯?”

“花遙!”盯著她對他的抗拒,君無辭冷冷一笑“你的傷,他為你治了嗎?”

“關你甚麼事。”花遙臉色一白。

陸清宴表情狠狠一怔。

“你沒有治!”君無辭陡然上前?一步,眼中有壓不住的陰冷透了出來。

“小花,你的傷一直沒好?”陸清宴聲音苦澀地問道。

孩子又開始哭。

那哭聲細細的,嫩嫩的,撕著這?片刻的安靜。

“金寶哥哥……我真的沒事了。”

花遙來不及看孩子,輕晃著哄著,忙不疊地對說?道陸清宴“你不用聽?他說?,他甚麼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

君無辭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冷得像是冰錐將陸清宴刺了個對穿。

君無辭的目光落在陸清宴臉上,不疾不徐地說?道“她每過半月便要拔除一次魔氣?,用靈力和上品丹藥將餘下的魔氣?壓制,否則魔氣?侵蝕心脈只有死路一條。”

花遙氣?得狠了“君無辭,你不要再說?了,這?是我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整整三個月,她魔氣?都沒有拔除”他卻像是沒有聽?到似的“你甚至連她每日每夜在承受魔氣?反噬的痛苦,你都不知道?’”

他盯著陸清宴,眼裡的譏諷猶如實質。

“她每一天都在熬,她甚至隨時都可能會死。”

“這?就?是你給她的日子?”君無辭居高?臨下地問道。

“你閉嘴。”花遙淚流滿面狠狠瞪了眼君無辭。

然後又焦急回頭,忙不疊地對陸清宴解釋道“金寶哥哥……你不要聽?。我真的好很多了,我也是醫生了,我自己的情況我是清楚的。”

“小花……對不起。”陸清宴苦澀地笑了笑。

這?些?日子,君無辭追捕得太兇。

他們根本不能和修士沾上一點,宗門更是不能聯絡。

而陸清宴重傷在身,前?半個月都是渾渾噩噩,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

後來清醒了,他詢問過她。

她說她都已經能看見了,魔氣?自然已經被拔除了。

所以,他真的一直以為……她的病已經好了。

從來沒想過……原來她一直沒說?真話。

一想到她每日每夜都在忍受痛苦,陸清宴就?覺得自己該死。

“不要把甚麼都朝自己身上攬,這?些?真的都不是你的錯。”

花遙回頭看向君無辭,抱著孩子的手都氣得發抖。

“你為甚麼總是要多管閒事?”

君無辭停在她幾步之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道:“我若不來,你還能撐多久?”

花遙抱著孩子的手猛地收緊。

“你憑甚麼將這?一切推給金寶哥哥?”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明明若不是你步步緊逼,根本不可能發生這?些?事情。”

她喘著氣?,眼眶紅透。

“你才是那個始作?俑者?。”

君無辭的睫毛動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花遙眼眶越來越紅,眼淚湧得越急,“君無辭,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你憑甚麼指責他?”

“半魔本就?該死。”君無辭偏了偏頭。

她心口一顫:“半魔血脈又不是他能選擇的,但他從未害過別人,為甚麼你就?不能放他一馬?”

“放他一馬,去禍害更多蒼生?”君無辭偏頭,挑眉。

“……”

“你現在應該明白……”他一邊說?著,一邊強勢地逼近了一步“只有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花遙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我說?過,我會讓你一生富貴,壽終正寢,就?絕對會做到。”

他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像釘子一樣釘下來。

“而他一個東躲西藏的半魔,憑甚麼讓你過上好日子?”

花遙搖頭:“你到底……甚麼時候才會明白你給我的,我根本不想要。”

陸清宴扶著她伶仃顫抖的肩,說?道:“小花,你先進?屋去。”

“金寶哥哥!”她不肯妥協地喚道。

她想說?不要聽?君無辭的。

她想說?不要因為他的話影響我們的感情。

可她喉嚨實在是太疼,她哭到說?不出話來。

他卻明白她未出口的話。

“不會的。”陸清宴握著她的肩頭,堅定地回答道“我沒做好的我會改,我們的一輩子還有那麼長。”

他說?完,偏頭看向君無辭“她是我的妻子,不需要外人操心。”

君無辭眯了眯眼,餘光冷漠,透著骨陰鷙。

陸清宴的長劍已出現在身側。

花遙也知道沒有路可以走了。

如果哀求能有用,能讓君無辭放過金寶哥哥。

她可以跪下來求他。

可沒有用。

君無辭只想讓他死。

“金寶哥哥。”花遙抱著孩子,眼裡還有淚,眼神卻無比堅定“無論前?路如何,我都會陪你一起。”

無論是生,還是死。

她衝陸清宴笑了笑,轉身抱著孩子進?了屋裡。

盯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君無辭的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那雙向來冷淡的眼底,有甚麼東西在一瞬劇烈翻湧,像地底壓抑了千年?的岩漿,要撞破最後一道壓抑的薄殼,只差一線就?要噴薄而出。

他不能明白那是甚麼。

因為太過陌生激烈,是他絕對不需要的東西。

陸清宴轉身關上門,轉身,朝君無辭問道:“能移步嗎?”

君無辭緩緩掃了一眼院子。

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土牆矮矮的,堆著柴禾的牆根長著些?野草,角落牽著晾衣繩,上面掛著幾件小小的孩子衣物。

東邊的窗戶下襬著幾個破盆,邊角磕掉了瓷,小蔥長得綠油油的,擠擠挨挨,顯然常被掐著吃。旁邊兩?株油菜已經抽了苔,頂著嫩黃的花苞,有幾朵開了,在風裡輕輕晃著。

整個院子簡陋得很,

簡單普通,就?和許許多多的凡世院子一樣。

亦如……白衣壩的那個院子。

彷彿只要她在,無論是任何地方都會成為……家。

下一瞬,君無辭已經收回視線,飛至半空。

手一揚,為周圍落下了保護結界。

確保兩?人的戰鬥不會傷害到任何無辜之人,也禁錮了……花遙逃離的可能。

一場大戰就?是如此悄無聲息地開始。

法術在天地間炸開,光芒刺破天光。

兩?抹同樣修長的身影一觸即分,卻很快消失在彼此視線裡。

下一瞬,君無辭出現在陸清宴身後,劍光如匹練橫掃。陸清宴身形急轉,堪堪避過,劍氣?擦著他臉頰掠過,削下一縷髮絲。

他還未站穩,君無辭的第?二劍已經到了。

太快了。

陸清宴橫劍格擋,兩?劍相撞,火花迸濺。那股力道壓下來,壓得他膝蓋一彎,腳下地面龜裂開來。

“你倒是……讓本尊有些?意外。”

君無辭左手掐訣,道道雷光從天而降,直取陸清宴面門。

陸清宴側身避過,卻還是被餘威掃中,肩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他悶哼一聲,藉著那力道往後疾退,與?君無辭拉開距離。

十丈之外,他穩住身形。

血從肩上滲出來,染紅了衣襟。

“因為有人在等我。”

他擦了擦唇邊的血漬,抬起眼,看著對面那道玄色的身影。

“而你呢?”

君無辭的動作?頓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幾乎看不出來。

“你為甚麼而戰?”他近乎低吼道。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劍勢如狂風暴雨,朝君無辭傾瀉而下。

“你是忘了你的師妹了嗎?她才是你的摯愛!”

君無辭舉劍格擋,兩?人在空中對撞,靈力炸開一圈圈漣漪。

劍光與?劍光交織,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圍的空氣?嗡嗡作?響。

“我們之間的事,與?她無關。”君無辭一劍刺穿陸清宴的防禦,劍氣?在他肋下劃開一道口子。

陸清宴不退。

他反手一劍,劍尖擦著君無辭的臉頰過去,差點破開君無辭的結界。

“君無辭,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心?你能不能顧好眼前?人免得餘生在悔恨裡渡過!”

“本尊要做甚麼,容不得你置喙。”

此話一出,君無辭不再留手。

劍光如匹練,一劍斬下,陸清宴整個人被震退三丈。

他尚未站穩,第?二劍已至,劍氣?擦著他肩膀掠過,帶起一蓬血霧。

陸清宴悶哼一聲,卻半步不退。

他迎著劍光衝上去。

靈力對撞,炸開一圈圈漣漪。陸清宴的劍越來越慢,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血從他身上的傷口湧出來,他踉蹌一步,

下一瞬,君無辭的無咎劍已抵在了他的喉嚨上,輕易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你可還有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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