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暗室授藥布殺機，明堂閒語議姻緣
第204章 暗室授藥布殺機，明堂閒語議姻緣計劃，可以開始了。
這個念頭讓墨蘭渾身微微戰慄，但那並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混合著報復快感和孤注一擲的興奮。
“雲栽。”
“姑娘？”守在外間的雲栽連忙進來。
墨蘭在雲栽耳旁低語了幾句，雲栽嚇了一跳：“姑娘，您這……”
“照做便是。”
墨蘭打斷她，眼神幽深。離她出嫁的日子太近了，這個局等不得也拖不得了……
而且墨蘭知道，掌管中饋分發這些日常用度的是海朝雲。
海氏處事細緻公正，頗有章法，這反而讓墨蘭更加放心——東西從公中出，經由大嫂嫂的手，若真出了事，追查起來線索也多，更容易混淆視線。
明蘭在延安郡王府內正靠著軟墊給腹中的孩兒繡一個小肚兜，一晃神兒，針尖不小心刺破了指腹。
“嘶……”，明蘭吹了吹指尖，又揉了揉眼睛，打算休息一會兒。
壽安堂裡，老太太、王若弗和海朝雲三人正在一起看禮單，溫馨和睦的場景完全不像是風波來襲前的樣子，王若弗臉上則露出了一種憋不住話想蛐蛐卻又要在兒媳面前拿住婆婆款兒的古怪神色。
“母親，您說這事兒奇不奇？”
王若弗用帕子虛掩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卻足以讓一旁幫著核對禮單的海朝雲也聽得清楚。
“齊國公府那位眼高於頂的平寧郡主，您猜怎麼著？居然鬆口了，答應和申家議親了！”
老太太撥著念珠的手微微一頓：“哦？申家？新調入京的那個申侍郎家？”
“可不是嘛！”
王氏見引起了老太太興趣，更來勁了，“聽說申家那位姑娘，模樣才學雖說都是拔尖兒的。可齊國公府是甚麼門第？小公爺齊衡又是那樣的人品……多少高門貴女盯著呢。平寧郡那眼睛都長在頭頂上，這次居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宮變後受了刺激改了性子……”
老太太微微皺眉看了王若弗一眼，是在示意她別再往下說了，可王若弗哪兒看得出來這啊，說到興奮處更停不下來了！
她嘖嘖兩聲，湊得更近，“我聽說啊，是申家不知走了甚麼門路，說動了宮裡遞了話。平寧郡主再不情願，也得掂量掂量。再者，那小公爺自己……好像對申家姑娘雖不熱絡但也並不排斥，誰知道他是不是還放不下那寧遠……”
老太太見王若弗越說越放飛自我，趕緊“咳咳”了兩聲先打斷了她。
“呀！母親這是怎麼了？莫不是近日干燥少雨肺氣不順？兒媳這就讓人把潤燥安神香先給您送來。這香倒是朝雲找老字號香鋪特製的，據說加了梨汁、百合等物，氣味清雅，還有寧神潤肺之效。長楠在壽安堂也是讀書辛苦，順便讓小廝給他再多領份，也好放在書房。”
老太太哭笑不得，“我沒事，你也說累了吧？喝點水。”
“母親，兒媳不累，要我說，申家這是攀高枝心切。那平寧郡主，哼，應得勉強，往後進了門，那申氏姑娘且有苦頭吃呢。哪像咱們如兒……”
她想起自己的女兒，腰桿不由挺直了些。
海朝雲在一旁靜靜聽著，手中筆不停，將一筆給英國公府張姑娘的添妝記下，心下卻瞭然。
婆婆這話，七分是八卦，三分只怕是在敲打她這個新進門的媳婦——看看，齊國公府那樣的門第，娶媳婦尚且要權衡利害，我們盛家娶了你海氏，你得知足，得感恩，得好好幹活。
她微微一笑，並不接話，只溫聲道：“母親說得是。齊國公府的門第，確實非比尋常。”
便將話題引回禮單，“您看給海家張姑娘的這份添妝，再加一對赤金丁香耳墜可好？小巧精緻，張姑娘性子爽利，戴著也適宜。”
老太太讚許地看了海朝雲一眼，對王若弗說道：“你呀，多跟朝雲學學，心思用在正道上。別人家議親，與我們何干？”
王若弗被噎了一下，訕訕道：“哎喲，我這不是隨口一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