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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165章 笑納厚禮藏玄機,錦匣暗渡呈罪證

2026-04-29 作者:cc老沉了

第165章 笑納厚禮藏玄機,錦匣暗渡呈罪證

第165章 笑納厚禮藏玄機,錦匣暗渡呈罪證小秦氏獨自坐在窗前,看著那隻天青釉瓷壇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剛嫁進寧遠侯府的時候。那時府中人際關係複雜,她也曾遇到過想借送禮攀附、或是想拿捏她的人。

那時她是怎麼應對的?

她笑了笑。

時間太久,有些細節已經記不清了。但她記得,自己從未讓任何人,越過該守的界線。

如今輪到她的兒女了。廷燁在外整頓鹽務,廷煒掌著禁軍,熠兒是郡主也是皇孫妃……每一個,都在風口浪尖上;而老大廷煜身子弱,也不能經受折騰了……

她這個做母親的,能做的或許不多。但至少,得替他們把後宅這些瑣碎卻可能致命的麻煩,擋在外頭。

夜色漸漸沉下來。丫鬟進來點燈,暖閣裡重新亮起溫暖的光。

明日,該是個晴天了。

而在康家,康王氏正對鏡試戴新打的珠釵,全然不知自己精心準備的“敲門磚”,已經變成了一塊可能砸傷自己的石頭。

有些界線,不是想跨就能跨的;有些心思,動了,就要承擔後果。

這汴京城的遊戲,從來都不是誰都能玩的。

次日清晨,向媽媽帶著那隻仿官窯花瓶和幾樣尋常回禮,去了康家。

康王氏見寧遠侯府果然來回禮,心下得意,親自迎到花廳。

待看清回禮中竟有一隻天青釉花瓶時,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她拿起花瓶,細看底款,臉色漸漸發白。

向媽媽笑容得體:“我家夫人特意讓老奴帶話,說康夫人送的瓷壇‘仿得真像’,幾乎能以假亂真。夫人很是喜歡,便回贈這隻寶瓷齋的花瓶給康夫人賞玩。還說……”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如今朝廷嚴查奢靡逾制,開封府海大人又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這樣仿官窯的物件,私下賞玩便罷,若拿出去送人,恐惹人誤會。”

康王氏攥著花瓶的手指節泛白。

這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再明白不過——你送來的逾制之物,我看穿了。這次不追究,但別再有下次。

送走向媽媽後,康王氏在花廳裡坐了許久。那隻仿官窯花瓶擺在案上,釉色溫潤,卻像一記無聲的耳光。

“夫人,”祁媽媽小心翼翼道,“寧遠侯府這意思……”

“她們看出來了。”康王氏咬牙,“卻不說破,只拿這贗品來敲打我。”

她忽然冷笑:“好一個顧家,好一個厲害的續絃小秦氏。這是要告訴我,她們的門檻高,我康家攀不起。”

“那咱們……”

“攀不起?”康王氏眼中閃過厲色,“我偏要攀!不僅要攀,還要把他們踩在腳下!”

小秦氏聽了向媽媽的回稟,神色平靜。

“她果真惱了?”

“是。”向媽媽道,“雖面上還笑著,但老奴瞧著,那眼神不善。”

小秦氏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惱了才好。人一惱,就容易出錯。”

邵氏本是來給小秦氏送一副親手縫製的護膝,聽到了也忍不住問:“母親,咱們這樣敲打她,她若就此收手,倒也罷了。若她懷恨在心,豈不更麻煩?”

“她不會收手。”

小秦氏放下茶盞,“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你越攔著,她越要往前湊。你給她個警告,她只會覺得你瞧不起她,越發要證明自己。”

“所以,得讓她自顧不暇才行。”

夜深人靜時,寧遠侯府的大丫鬟秋慄悄悄出了侯府角門。

她提著個小包袱,七拐八繞,進了城西一條僻靜巷子。巷尾有間不起眼的當鋪,此時早已打烊,卻還留著扇小門。

秋慄輕叩三下,門開了條縫。

“東西帶來了?”裡頭是個蒼老的聲音。

秋慄將包袱遞進去:“按夫人的吩咐,都在裡頭。記住,要做得乾淨,別留痕跡。”

“放心。”門內人接過包袱,“這行當幹了三十年,從沒失過手。”

包袱裡裝著的,正是康家送來的那四隻官窯瓷壇和錦匣。小秦氏讓人重新擦拭乾淨,連一絲指紋都不留。又特意尋了康家慣用的那種揚州錦緞,重新包好。

次日,海家宅邸。

海硯修剛下朝回府,門房便來稟報:“公子,門口有人送了東西來,說是揚州康家給老爺的‘土儀’。”

“康家?”海硯修眉頭微蹙。他與康海峰在朝中不過點頭之交,並無私誼。

“送東西的人呢?”

“丟下東西就走了,說是康家的大夫人吩咐的,務必送到。”門房將包袱捧上。

包袱用揚州錦緞包著,系得整齊。

海硯修解開一看,裡頭是四隻天青釉瓷壇,四個紫檀木嵌螺鈿錦匣。他拿起一隻瓷壇細看,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官窯器物,五品官眷私相授受,這已不是尋常人情往來。

“去開封府衙。”他沉聲道,“請劉推官帶幾個人過來。”

劉推官是海硯修的心腹,辦事幹練。他帶著仵作和幾個衙役趕到海宅,仔細查驗了那些物件。

“大人,”劉推官面色凝重,“確是官窯真品。這紫檀木錦匣也是御製規制,非尋常官眷可用。”

海硯修坐在案後,手指輕叩桌面:“康海峰如今任何職?”

“戶部浙江清吏司郎中,正五品。”

“正五品,”海硯修冷笑,“就敢用御製之物送禮?”

他起身,走到那些器物前。瓷壇釉色潤澤,錦匣工藝精湛,一看便知價值不菲。康家剛回京不久,就敢如此張揚,背後依仗的是甚麼?

“查。”海硯修轉身,聲音冷肅,“查康海峰揚州任上的賬目,查康家進京後的所有往來,查這些東西的來歷。”

“是!”

下午時分,康王氏正與女兒允兒說著話,外頭忽然傳來喧譁聲。

“怎麼回事?”她不悅地問。

管家連滾爬爬進來,臉色煞白:“夫人、夫人不好了!開封府……開封府來人了!”

話音未落,幾個衙役已闖進花廳。

為首的是個面生的推官,神色冷峻:“奉開封府海大人令,查問康家逾制用度一事。請康夫人隨我們走一趟。”

康王氏霍然起身:“甚麼逾制?你們胡說甚麼!”

“是不是胡說,到了府衙便知。”劉推官一揮手,“帶走!”

“放肆!”康王氏氣得渾身發抖,“我乃朝廷命官家眷,你們豈敢……”

“康夫人,”劉推官打斷她,“海大人已查實,國喪期間你以御製官窯器物私相授受,已觸國法。若再抗命,便是罪加一等。”

康王氏腦中嗡的一聲。

御製官窯器物?她甚麼時候……

忽然,她想起送給寧遠侯府的那些瓷壇。難道……難道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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