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離婚 落地逮捕聞振凱……
何婉如是磊磊親媽, 當然更疼兒子。
但在細心方面,她遠不及聞衡。
她覺得既然孩子睡著,就不必管了?。
反正磊磊一般也不會起夜, 不會發現爸爸媽媽出門的。
但聞衡卻特?地寫了?一張便條, 因為磊磊不識字, 他?還細心的給每顆字都標註上拼音,又端來炕桌擺在上面,用磊磊最喜歡的玩具小?汽車壓著, 孩子要出來,一眼就能?看到。
放好東西, 他?又到小?臥室探了?孩子一眼, 這才出來說:“走吧,去公安廳!”
現在是半夜十二點,五月的春風微寒, 一輪明月高掛在半空中?。
聞衡走到車前,突然說:“外面退伍兵很多的,婉如,你要僱保鏢, 想當的人多得是。”
何婉如想僱保鏢確實很容易,因為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退伍兵。
但就跟她必須買個豪車一樣, 僱個好保鏢,其實也是為了?面子。
而聞衡雖然討厭經商,但畢竟是地主家?的崽,血脈遺傳, 他?懂得搞商業的花頭。
而且俗話說得好,極致的自卑其實是自傲。
聞衡看似自卑,但其實很自傲的。
所以他?輕瞥媳婦一眼, 又說:“但我當保鏢,就顯得你這個老闆的身價更高,對不對?”
何婉如問:“所以呢,你幹不幹?”
聞衡說:“幹,但我有個條件,不過?以後再說吧,林建英的情況估計不大好,咱們趕緊去。”
……
話說,人總說後媽嘴甜心黑。
但其實大資料來看,後爹更狠,因為孩子因後爹虐待而致死?的機率遠大於後媽。
還有句俗話說得好,半路夫妻都是賊。
聞衡剛才說得沒頭沒腦的,他?的心思何婉如也猜不到。
但人之常情,男人總想要個自己的孩子。
而聞衡始終把磊磊當親兒子,好到不真?實。
那他?要提的條件,是不是就是孩子?
畢竟他?對她們娘倆那麼好,而要以傳統來論,婚姻想要穩固,就得有個孩子。
但聞衡真?要求生孩子,何婉如會果斷離婚。
且不說她工作太忙顧不上,而且她馬上三十歲了?,也不想做大齡產婦。
聞衡真?想要孩子,也就意味著他?們的婚姻走到頭了?。
想想何婉如還挺惆悵,她習慣了?聞衡,磊磊也是,真?要離婚,她們娘倆都會難過?的。
……
國安對於郭通和齊綵鳳的抓捕是在明天。
何婉如半夜上門只為一件事?,林建英很可能?遭了?家?暴,她要去救她。
但大晚上的,公安廳的家?屬院可不好進?。
而聞衡把進?院子的問題交給了?周躍。
等何婉如下車時,周躍已經在路邊等著她了?。
但他?本人不進?去,把她匆匆帶到家?屬院門口,門裡有個女孩子在等著接人。
女孩自我介紹是周躍朋友,名?字叫胡潔。
胡潔說:“姐,我聽周躍說,你是林嫂子孃家?的親戚?”
又說:“她鬧著要離婚,把郭處長打了?,院裡的家?屬也全?勸過?了?,但勸不下去。”
現在私人之間抱養孩子很普遍的,而哪怕這是公安機關的家?屬院,而且不透過?福利機構領養孩子是違法的,但人們的慣有認知,孩子的事?情大於法,就可以糊弄過?去。
而且計劃生育下一個男孩很難抱養的,所以不管鄰居還是同事?,全?都是勸和的態度。
林建英無奈,也就只能?找聞衡求救。
畢竟哪怕回到孃家?,就連她父母都是勸她低頭,養那個兒子。
何婉如尋聲辯向,已經看到郭通家?了?。
她旋即疾步上樓,拍門。
郭通老媽來開門,因為何婉如穿的連帽衛衣,戴著帽子,她當時沒認出來,還以為又是來勸林建英的家?屬,就抱著孩子顯擺說:“你瞧瞧,這孩子多可愛啊,胖呼呼,白胖胖,你聞聞,這多香啊。”
老太太肉麻得何婉如直起雞皮疙瘩。
那小?男嬰看五官,長得確實挺不錯的,但是眉眼像極了?郭通,一看就是他?的種。
何婉如正往裡走,就聽一個老頭在喊:“一個男人讓婆娘打了?,郭通,你虧先人咧!”
地上有斑斑血跡,何婉如繼續往裡走,就聽到老頭又吼:“讓開,讓我去死?了?算了?。”
緊接著是郭通:“建英,給我爸道個歉啊,難道你真?要眼睜睜的看著我爹死?嗎?”
突然啪的一聲皮帶響,郭通立刻吼叫:“爸,別打啦,疼,我疼!”
另有人說:“您老別動手啊。”
何婉如繞開郭母轉到走廊再到臥室門口,就見?個老頭子提著皮帶唰唰唰,正在往郭通身上抽,還有個老頭在勸林建英。
老頭說:“小林,低個頭吧。”
再指郭通父子:“你忍心老爺子打死?郭通?”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郭通被林建英打了?,然後還在被他?爹捶?
他?豈不成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了??
勸林建英的老頭應該是公安廳的大領導,但這是要強按著林建英低頭?
何婉如到臥室門口,用陝北腔說:“以餓看呀,郭處長就該被他?爹打死?,活該。”
再說:“這還是執法機關的家?屬院呢,領導幹部知法犯法,違背婦女意志。”
負責勸架的是公安廳已經退休的王老廳長,也是林老總的戰友,所以來勸林建英的。
他?回頭,皺眉問:“你是誰家?的媳婦?”
他?心說這個小?媳婦好不會說話,來勸架,搞得跟火上澆油似的。
何婉如先不答自己是誰,只說:“伯父,一看您就是德高望重的老領導,您說說,咱們國家?是講婚姻自由的不?”
王老廳長說:“當然自由,只要是公民,就有權結婚,也有權離婚。”
何婉如再反問:“那林建英要離婚,你們為什?麼不同意,要推三阻四?,各種阻撓。”
王老廳長一噎,看郭通,郭通狹眸一看,介紹說:“老廳長,這是聞衡媳婦。”
聞衡,王老廳長記得。
應該說如雷貫耳,畢竟聞衡戰功赫赫。
但王老廳長心說,聞衡媳婦也太不會說話了?吧。
郭母抱的大胖小?子被吵醒了?,在哇哇的哭。
她也認出何婉如來了?,也知道她是來給林建英撐腰的,啊呸一聲說:“建英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了?,她想離婚。我們樂得了?,就怕她以後孤苦伶仃一輩子,死?了?都沒人埋。”
聞衡吩咐的是,讓何婉如把林建英接出來,先接到自己家?去。
因為林老總已經到彌留狀態了?,怕他?走的不安心,林建英的家?務事?要瞞著他?。
何婉如來的時候計劃的也是,如果林建英遭了?毆打,她把人救走就好了?。
但顯然,現在林建英的遭遇,比何婉如曾經在魏永良家?的還要糟糕。
因為明明是郭通一家?子合起來欺負她。
可因為郭家?人太會演,在外人看來,就是林建英不安分,在鬧事?了?。
正好明天郭通會被抓捕,如果被判刑,坐牢了?,那婚可就更加離不了?了?。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離婚。
說來也是搞笑,林建英因為怕死?了?沒人埋,所以要捏著鼻子養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孩子?
何婉如反問郭母,說:“死?了?沒人埋臭的是活人,關死?了?的人屁事??”
郭母一噎,再說:“離了?婚,以後誰負責給建英養老,她老了?怎麼辦?”
林建英被搞煩躁了?,氣?呼呼說:“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們操心。”
其實她要說有啥不好,就是太體面了?。
跟郭通這種人鬧離婚,就得撕破臉,耍潑,鬧到他?怕,要不然,婚永遠都離不了?。
何婉如看郭母,說:“大娘,等林建英退休了?,月月有養老金,國家?給她養老。”
但再挑眉:“但要離了?婚,你們就慘了?。”
郭通母子當然不願意離婚,畢竟大胖小?子還要指望要建英來帶呢。
但她偏就不肯要孩子,只要離婚。
而郭通母子既要林建英不離婚,還要她來當媽,把娃帶大。
她是商業銀行放貸部的主任,工資很高的,不正好拿來養孩子?
而且等將來娃要讀書了?,憑林建英的身份,進?了?學校,哪個老師敢給孩子穿小?鞋?
但這些郭通母子不會說出來。
他?們只會恐嚇威逼,PUA到林建英低頭。
郭母就故意說:“誰慘還不一定呢,哼,我兒子要離了?婚,立馬找個二十歲的小?姑娘結婚,她林建英誰還願意要?”
林建英剛才就想收拾東西走人,但被王老廳長堵著走不了?。
此刻王老廳長太累,坐下了?,她於是繞開他?,開啟櫃子收拾自己的衣服。
她說:“我還結婚幹嘛,我自己過?自己。”
郭通點了?支菸說:“建英,一個人日子很難過?的,不管我父母啥想法,念在岳父大人對我的恩情上,這婚我不會離,我也只會勸你,讓你接受小?寶。”
這家?人的演技堪稱爐火純青。
郭通在賣慘,打親情牌。
他?爹皮帶甩起:“你可真?沒出息,你個窩囊廢。”
郭母也說:“要離趕緊離,我兒子一片真?心,倒是餵了?狗了?。”
但老倆口這麼說,就愈發顯得郭通是真?心愛林建英。
王老廳長也是好心,為林建英著想。
他?勸說:“建英,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你就別耍任性了?,給老人服個軟吧。”
在家?庭裡,兒媳婦要低了?頭,就永遠抬不起來了?,她就得永遠聽二老的。
低頭也意味著,林建英從?此要養個她不喜歡的小?孩,那日子還有啥指望?
但郭家?人就是要逼她低頭。
郭母大聲說:“又不需要她懷,我還能?幫襯著帶,她憑啥不要,她是糊塗啊!”
郭父也說:“我們也會幫襯著養啊。”
林建英百口莫辯,因為首先,郭通和她同床異夢至少一年多了?,別看他?嘴上說得好聽,但平常在家?裡拿她都是當空氣?的。
再就是公婆又惡毒又粗俗,還總喜歡夾槍帶棒的罵她,可是郭通只會以自己父母是鄉下人,沒文化為藉口搪塞。
而且他?當初是透過?欺騙的方式跟她結婚的。
明明是聞衡冒著槍林彈雨救的他?弟。
郭通恬不知恥,搶走了?功勞。
所以他?是個虛偽的人,她也早不信他?表面假惺惺的那一套了?。
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默默收拾行李。
而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揭穿郭通出軌,養私生子的醜惡嘴臉,連工作一起搞掉。
但那樣不行的,因為間諜是個網,針對郭通的抓捕也要悄悄進?行。
而以這個為前提想讓他?離婚,該怎麼辦?
林建英只敢收拾衣服離開,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哪怕再怎麼想離也離不了?。
不過?何婉如離過?一回婚,有經驗,懂得該如何激將,激到這家?人不得不離婚。
她把這套三室一廳,但是擺的滿滿當當的房子看了?一圈,知道該怎麼講了?。
她對王老廳長說:“伯伯,您知道郭處長為什?麼深情,捨不得離婚嗎?因為他?的父母,兄弟姐妹,甚至村裡人進?城看病,都是找林建英來託關係,還用她的醫保。”
郭母咦的一聲,說:“那不很正常?”
再說:“大家?不都那麼幹?”
何婉如就猜到是,果不其然。
她立刻反問:“既然很正常,為什?麼不用你兒子的,要用林建英的?”
郭母一噎,沒說話。
因為用郭通的,她擔心影響兒子的工作。
至於兒媳婦,外人嘛,不用白不用。
那也是農村出身的幹部們都規避不了?的事?,當初魏永良的父母病了?,就蹭他?的醫保。
那在現在也很普遍。
但是要較真?兒,那個就是違法行為了?。
何婉如指還提著皮帶,威風凜凜的郭父說:“騙取醫保是違法行為,如果醫院報警,林建英要被追責,可是看那兇悍的公公,她敢不答應,不給用醫保嗎,他?會不會殺人啊?”
因為持續的爭吵,有好多人在聽熱鬧。
何婉如索性走到客廳,大聲說:“大家?可都聽到了?,這郭大媽說,違法犯罪套取醫療費很正常,那郭大爺就是個瘋子,隨時要殺人。”
再回手指郭通:“你爹是個瘋子,隨時可能?殺人,你媽沒有法律意識,要逼著林建英知法犯法,你要真?愛她就該離婚,放她自由。”
本來郭父追著兒子打,是為了?讓院裡的人同情他?兒子。
但經何婉如一說,他?成個情緒不穩定的瘋子了??
胖呼呼的小?嬰兒又餓了?,一蹬腳,嗷的一聲哭,鬧著要喝奶。
郭母年齡大了?,這又是凌晨兩點,老太太困的直打哈欠,路都走不穩。
可是孫子哭的一聲比一聲慘,林建英又不管,她就得強撐著衝奶。
而上回何婉如罵這老太太的事?,她跟郭通講過?,但當時郭通沒在意。
而何婉如跑到他?家?上竄下跳,他?有涵養,不跟她對罵,但他?會把怒火全?撒在聞衡身上。
畢竟聞衡是他?下屬,他?要為難聞衡,多的是機會。
不過?看他?爹樣子確實難看,他?就提醒他?爹:“爸,您消停點兒吧,別鬧了?。”
到他?爹這種人的脾性的人,何婉如比較了?解,因為她的前公公魏有德就是這種人。
想直接逼郭通吐口離婚沒那麼容易。
但是,可以透過?他?老爹來。
何婉如就故意的,也附合著郭通,用陝北話說:“是啊大爺,你仗著你兒子是大官,在鄉里可以踹寡婦門,扒絕戶墳,溝子癢了?進?驢圈,沒人敢說您啥。但這是人家?幹部家?屬院,多少人看著咧,忍忍吧,等人走完咧你再耍你滴威風,成不。”
在陝北大山裡,人們吵架就是下九流。
不帶髒字,但罵的很髒。
何婉如剛才就是,夾槍帶棒一頓嘲諷。
而郭通爹也是個吵架的老手,又被何婉如激怒了?,皮帶一甩就開罵了?:“母雞樣的小?東西,你跑到餓家?嚎啥呢你?”
再故意往前衝,作勢要打何婉如:“信不信餓倆拳頭把你捶死?,兩巴掌把你扇死?!”
郭通想捂嘴已經來不及了?,還得防著老爹衝上去打何婉如。
而老頭自以為吵架吵贏了?。
但他?打自家?兒子沒人管,打別人就是犯法。
何婉如不跟他?吵,回臥室,看王老廳長,說:“伯父您聽到了?吧,我就替林建英說幾句話,她公公就要兩捶把我搗死?呢,他?連我都打,關起門來不打林建英?”
再說:“如果林建英有個三長兩短,伯父,您壓著她不準離婚,那是您的責任了?。”
有些人總喜歡和稀泥當好人,但讓擔責任就不願意了?。
而郭通老爹今天耍的那一手,也完美證明了?他?情緒不穩定,愛打人。
他?打他?兒子沒所謂,但萬一哪天把林建英也捶一頓呢?
打傷就了?不得了?,萬一弄出人命呢?
哪怕林老總會去世,他?曾經也是王老廳長出生入死?過?的好戰友。
而他?自以為是的好,萬一害了?林建英呢?
看他?鬆動了?,何婉如趁勢再說:“郭處長口口聲聲說愛林建英,總得有行動吧?”
郭通還想來軟的,何婉如說:“你不是擔心她離了?婚過?不好嗎,那就離婚啊,離了?,等她一個人孤苦伶仃沒人要,再回來找你啊?”
郭通還在搖頭,郭母卻說:“離!”
再說:“我就僱個保姆帶孩子,她還能?做一天三頓飯,林建英呢,做過?飯嗎?”
她是農村婦女,沒有脫離男性生活過?。
而且在她想來,林建英生不了?孩子就是硬傷,所以沒有男人會要她的。
她爸也馬上死?,以後郭通地位比她高得多,說難聽點,她想求復婚郭家?都不一定答應。
而等她再回來,郭母想怎麼收拾她,還不是手拿把掐了??
但郭通並不想離婚,就說:“媽,您閉嘴吧。”
再看林建英:“小?英,求你了?,再給我個機會吧,我是真?的愛你啊,你看我的表現吧。”
王老廳長不敢再摻和,夜也深了?,就回家?睡覺去了?,圍觀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林建英正在收拾了?衣服,她不好回軍區,就想找個賓館借住兩天。
但她才拉上旅行袋的拉鍊,就聽何婉如說:“既然郭處長想表現,那就去民政局啊。”
再說:“總不會你的愛情就是死?纏爛打,讓你父母蹭林建英的好處,卻一份利益都不給她吧。”
林建英是被何婉如提醒的。
她也說:“對啊,那就去離婚啊。”
郭通心裡一萬個拒絕,還想糊弄搪塞。
但何婉如立刻又說:“我就說你爸是裝瘋吧,瞧瞧,老爺子一聽要離婚,一想到從?此再沾不到便宜,嚇到尿失禁,褲子都溼了?。”
郭通被激怒了?,臉色瞬時鐵青。
郭父一聲怒吼,說:“今天就去扯證離婚。郭通,你要不離婚,你就不是個男人!”
鄉下某些老男人的脾性,死?要面子活受罪,就像郭父這種,本事?不大,但脾氣?不小?。
而且他?們堅信林建英離了?婚會很悲慘,所以並不怕,還想給她個教訓。
而離婚,如果是女方提,基本不可能?離。
但要是男方提,基本都能?成。
如果是公公提,就是板上釘釘,也沒人敢勸了?,因為公公代表的,是整個家?庭的態度。
郭通沒打算離婚,就像他?沒想過?娶齊綵鳳。
今天也是被何婉如一通潑婦式的胡攪蠻纏給鬧的,把他?架到火上烤了?。
他?還是不願意,目光眼巴巴的看林建英:“小?英,你再給我個機會吧,你看看小?寶嘛。”
都快凌晨三點了?,郭母熬不住,抱著孩子回房睡覺去了?。
離婚是人生大事?,主得當事?人自己做。
何婉如很擔心,怕林建英會猶豫,而她一旦猶豫,可就前功盡棄了?。
但還好她沒有,而且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忍夠了?,她提起旅行包說:“你借我的錢我不要了?,送給你了?。也過?幾個小?時就天亮了?,我直接去民政局,在門口等著你。”
郭通捂臉,哀求:“建英!”
這男人活該被抓,也活該被判刑,因為他?貪汙了?很多,手裡有很多錢。
可他?甚至還要借林建英的錢。
而跟這種人離婚,就是破財免災了?。
何婉如怕夜長夢多,也怕郭通再偷奸耍滑,出門,正好看到胡潔還在,就大聲說:“郭處長已經同意離婚了?,我們去民政局門口等著他?,明早有人問起,麻煩你幫忙說說。”
這才五月,春天的凌晨還很冷的。
而且磊磊還一個人在家?。
但幸好聞衡留了?字條,家?裡有鑰匙,也有錢,磊磊自己開門,就可以自己去上學。
所以何婉如還是決定陪林建英一起去民政局,剛才她已經把話撂出去了?。
這種級別的家?屬院,裡面一大半人都是郭通的上級,他?如果爽約,那就是人品問題了?。
半夜找不到車打,但民政局也不遠。
倆人步行到民政局外,林建英擔心一件事?。她說:“小?何,你今天幫我,我特?別感激你,但是你那麼做,怕會影響聞衡的工作吧。”
如果聞衡只是個公安。
那麼今天,何婉如憑一己之力,就把他?的前途給毀了?。
因為她一場架的公安廳家?屬院聞名?了?。
但據何婉如所知的,很快國安就會因為案子太多,跟公安拆分開,成兩個獨立的機構。
聞衡上輩子一直在國安,這輩子肯定也是。
那也是為什?麼何婉如有恃無恐,敢鬧。
但她當然不能?告訴林建英,因為國安的身份基本來說是保密的,也只有調查物件知道。
比如聞振凱就知道。
聞衡為了?查他?,亮明過?身份嘛。
黎明前,從?四?點到六點是最難熬得。
何婉如和林建英靠坐在臺階上,她正想開導一下林建英,叫她別為聞衡操心。
但側首一看,才發現林建英已經睡著了?。
早晨她們倆醒來,還一人吃了?一個肉餅,一碗胡辣湯,剛吃完,郭通來了?。
何婉如就不進?民政局了?。
看到林建英進?去,她長舒了?一口氣?。
因為她當初和魏永良鬧過?七八次離婚,每次都半途而廢,白白耽擱了?她的時間。
作為過?來人嘛,她也就不希望林建英在婚姻問題上耽擱,浪費太多時間,消耗心氣?。
而她以為聞衡他?們要逮捕郭通,應該是像公安抓人一樣,大庭廣眾,公開抓。
而且郭通也是戰場老兵,只怕不好抓。
但是何婉如親眼所見?得,郭通剛從?民政局出來,要去上班嘛,就在路邊招摩的。
而聞衡那臺車沒有噴公安的字樣,也不是公安牌照,就一臺普通車。
一輛車突然停在郭通面前,何婉如懷疑是聞衡的車,卻看到開車的,是個戴帽子的人。
她於是看車牌,好吧認錯了?,車牌不一樣。
但車門刷的拉開,一個穿黑色夾克,帶著棒球帽的人,哪怕低著頭她也人的,是聞衡。
郭通也反應過?來了?,轉身就想跑。
但聞衡動作極快卻又顯得慢條斯理,在郭通轉身的剎那手撕他?的衣領,另一隻大手已經捂上了?郭通的嘴巴。
郭通想喊的,因為他?們配合境外間諜的人是一個網路,而一旦知道他?被意外帶走,那麼那些人就會銷燬罪證,他?也就能?平安落地。
就在幾秒鐘內,那是超強爆發的自救力。
郭通要喊沒喊出來,想跑吧,聞衡一條腿勾過?來,手還在大力拉扯。
郭通於是去掰車門,可是聞衡一條腿已經把他?的一條腿絞進?車裡了?。
聞衡另一條腿應該是在關車門,開車的其實就是周躍,也立刻加油往前走。
黑夾克,棒球帽,在車裡韻律晃了?幾下,車也跟著晃了?幾下,旋即就停下來了?。
何婉如知道那是聞衡,也知道他?在捶郭通。
可是莫名?的,她覺得他?好陌生。
車離開了?,而何婉如剛才分明聽到有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懷疑郭通故意丟下過?東西,就在低頭找。
林建英剛才是在臺階上,整理戶口本和身份證,以及剛剛拿到的離婚證。
在她的意識裡,她只低了?一下頭,郭通就走了?,怎麼快得跟閃電似的?
她問何婉如:“他?走了?,打的摩的?”
何婉如還在低頭找東西,剛說了?句不知道,只聽次啦一聲剎車聲,林建英拉她後退。
還是那臺獵豹車,也是聞衡。
他?沒下車,只開啟車門縫隙,彎腰從?下水道口子處撿起一隻派克鋼筆,車又離開了?。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
何婉如能?搞點子,能?賺錢。
但在反敵特?戰線上,顯然是聞衡更厲害。
那派克筆就是郭通情急之下丟的。
而既然聞衡的軍功章裡有竊聽器,他?的筆至少是個定位器吧。
定位器突然被佚落,丟在外面,他?的同夥不就能?意識到他?被抓了??
難怪間諜要策反他?,郭通夠牛逼。
當然,他?於林建英只是個渣男前夫,她就好比甩狗屎,終於甩掉了?,懶得關注。
何婉如是普通人,不清楚國安的情況,雖然有點好奇,但不會亂說亂打聽的。
而她總因為聞衡的心夠細,於心裡暗暗誇他?,今天也是,要不是他?留字條,磊磊早晨起來,看到爸爸媽媽都不在,怕是要嚇傻了?。
但因為有字條,孩子吃了?點冰箱裡的黃饃,就自己步行,上學去了?。
而從?這天起,聞衡說是在加班,晚上就再沒回來過?,電話也沒打過?。
馬健是陝北人嘛,最知道該怎麼買糧食。
這趟回去小?米穀子,大豆小?豆,各種豌豆和雜掰,醃菜,洋洋灑灑買了?一大堆。
奚娟也已經把窯洞佈置出來了?。
而何婉如調集手頭可呼叫的資金,也正式準備去買豪車了?。
煤老闆住窯洞,她當然不住。
她是煤老闆們人生的導師,指路的明燈,是神秘,而又博學睿智的老師。
她要跟煤老闆們保持距離,才會讓他?們對她充滿憧憬,並持續仰望她。
轉眼五一,春暖花開,煤老闆們也該到了?。
但這天大中?午的,聞衡突然找到何婉如辦公室,自己給自己泡茶,語氣?也輕描淡寫,先說:“聞振凱後天落地渭安機場。”
聞振凱倒沒所謂,聞海該來了?。
因為他?會帶著訂單來,電子元件就要進?入小?規模的生產了?。
因為是合作企業,要到年底才能?等分紅,但要產品賣的好才有分紅嘛。
聞衡穿的不是公安制服,而是黑夾克。
說來也是奇怪,何婉如從?向來總是帶著一股子命苦意味的聞衡身上,看到嘚瑟。
他?當然還是老樣子,低眉垂眼,眉目如畫,看面相,善的跟菩薩似的。
但何婉如還是能?感覺到,他?在嘚瑟。
她一回想,明白了?,低聲問:“要抓他?啦?”
聞衡還抓不了?老爹,但想搞抓聞振凱。
所以是齊綵鳳和郭通提供的證據吧,讓他?可以間諜罪逮捕,並審問聞振凱啦?
聞衡沒有承認。
但既然他?說沒有否認,那應該就是了?。
何婉如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都想去機場看看,他?要怎麼逮捕聞振凱。
她想親眼看看,聞海會是個啥反應。
聽說他?的繼承人要炸龍脈,他?是開心呢,還是不開心?
何婉如突然一想,正好她是聞海的合作方,而且明天會買新車,要不她就開著新車去接聞海,順便看個熱鬧?
她坐在老闆桌後面。
聞衡端著茶杯,坐在她對面。
突然他?啟唇,低聲說:“我給你當保鏢不需要開工錢,有口飯吃就行,但是我有個要求,你得答應我我才幹。”
何婉如心裡一沉,心說不會吧,聞衡不會這麼快就反悔曾經的誓言,要她生孩子吧?
作者有話說:聞振凱:最精明的商人我,又回來啦。
聞衡:在機場等你
麼麼,求留言,求營養液,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