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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老匹夫 氣死親爹!

2026-04-29 作者:浣若君

第62章 老匹夫 氣死親爹!

張區長變客為主?, 迎聞海進?門。

他笑著說:“聞董事長,快快快,屋裡請。”

說話間聞海已經在聞衡面前了。

年輕的兒子穿著嶄新的警服, 一表人才。

但六十由旬的聞海跟兒子相比, 精氣神並不遜色, 看了兒子一眼,他拂袖進?屋。

聞振凱彬彬有禮,還主?動打?招呼:“大哥, 您好!”

聞衡也沒?理他。

聞振凱嘲諷一笑,隨後也進?屋了。

他就?知道?聞衡的臭脾氣, 今天是來觀戰得。

看聞衡和聞海誰能把誰氣死。

他還準備扇風點火, 火上?澆油,再拱拱火。

張區長悄聲勸聞衡,說:“聞副局長, 為了發?展嘛,顧全大局吧。”

聞衡不動,但是還有馬健呢。

馬健熱絡的搭起門簾子,歡迎客人進?屋:“聞董事長, 別客氣,來來來, 炕上?坐。”

這是他兒子的家,聞海有甚麼好客氣?

他看到何?婉如在廚房裡,也朝她頷首致意。

而雖然上?次被她欻了面子。

但是商人嘛,面子沒?那麼重要。

何?婉如會空手套白狼, 聞海還是很?欣賞她的,也就?瞧不上?她一點,離異還帶個兒子。

所以磊磊現在是聞海的眼中釘。

看了一圈見磊磊不在, 他心情稍微好了些。

而且別看他一身洋氣時髦的西服,但他是生在土炕上?的,在沒?解放前他一直是老地主?。

進?門習慣就?是先脫鞋,然後上?炕。

他也不客氣,直接上?了炕,坐到了主?位上?。

紮好架勢,他就?準備訓兒子了。

……

環首四顧,聞海很?喜歡這屋子。

屋子裡瀰漫的,淡淡的炕味叫他覺得親切,暖暖的熱炕,叫他想起他的老母親。

但是那首《父親》唱的實在難聽,他就?給聞振凱眼色,讓他去關音樂。

聞振凱不會關收音機,摸著摁了幾下,它的聲音愈發?響了,而且還卡帶了,反覆唱:父親是那登天的梯,父親是那拉車的驢。

聞海漸漸不耐煩,生氣了。

聞振凱猛拍了兩下,收音機終於沒?聲音了。

他以為這就?算好了,而他不願意上?土炕,這時馬健在倒茶,那邊有凳子,聞振凱就?過去搬凳子。

而聞衡雖然不想面對,但現在也不得不面對了。

所以在送走張區長後,他也撩簾子進?門了。

可就?在他進?門的剎那,突然一陣鑼鼓喧天,尖銳的音樂聲充斥整個房間。

鑼鼓喧天中一聲戲腔直衝房梁:老匹夫,你欺了天咧!

老匹夫,難道?是罵聞海?

誰那麼大的膽子,敢這麼罵他?

正好看到聞衡進?門,以為是聞衡在罵,還怕他要出?手,本來端坐著的聞海向後摔去,咣的一聲,他的頭?撞到了櫃子上?。

聞振凱看老父親撞了,扔下凳子就?去跑,卻又嗷的一聲:“燙,好燙!”

等馬健反應過來時,一暖壺的水都澆聞振凱的大腿上?了。

他也大喊:“不好,我燙到人啦!”

張區長才到院門口,聽屋子裡大呼小叫的,以為打?起來了,於是折了回來。

何?婉如本來在廚房,也以為聞衡翻臉,在捶聞海和聞振凱,趕忙衝了過來。

袁澈和黃明?帶著磊磊也沒?走遠,在河邊玩石子兒,聽到吵鬧聲音也趕來了。

還有李謹年,他本來在跟聞海的司機聊天,也衝進?了院子。

是收音機裡發?出?的聲音,還在唱:“罵一聲李良賊休要前進?,兒本是大明?的龍子龍孫。”

卻原來,唱的是秦腔《大保國》的片段。

啪的一聲,何?婉如給關掉了。

但烏烏泱泱圍了一群人,全在看聞振凱。

他在呻.吟:“痛喔,好痛痛!”

又喊:“馮秘書,人呢,快來人。”

他剛才踢翻暖壺,被燙了一腿的大水泡。

這下就?不說煽風點火了,拱火了。

他受傷了,他得趕緊上?醫院。

聞海看到兒子受傷,也著急,但他本欲下炕,見聞衡寒目盯著自?己,遂又沒?有動。

他當然更疼愛聞振凱,那麼乖巧聽話的兒子,又是他一手帶大的,他疼到了骨子裡。

可今天是來說服聞衡的嘛,他就?不想表現得太偏心。

李謹年一看不好,忙招呼袁澈和黃明?,又喊來聞振凱的保鏢,送人醫院去了。

張區長也陪著去了。

但莫名其妙的意外搞得大家都很難堪,也人心惶惶的。

聞海臉色更是如死了親爹般難看。

而他本來就?夠丟臉了吧,但自認聰明的馬健還能叫他更丟臉。

馬健訕笑著說:“聞董長大概很少聽秦腔吧,一聲‘老匹夫’都能嚇壞了您。”

聞海頭?撞到炕櫃的把手上?,撞腫了,正在隱隱作痛,他正欲抬手去撫,偶然一側眸,卻看到聞衡唇角噙一抹嘲諷。

誰是老匹夫,聞海不正是?

磊磊原本被袁澈帶走了的,現在又回來了。

孩子在河邊吹了冷風,在流鼻涕。

聞衡於是撕來衛生紙,給孩子擦鼻子。

聞海不知道?自?己外表那麼俊的兒子,怎麼會對個小野種那麼疼愛,他心裡不爽,又想到甚麼,眼珠子一轉,就?從?孩子切入話題。

他笑問磊磊:“小孩,魏永良是你甚麼人?”

但他註定又要吃癟了,因為磊磊吸了吸鼻子,笑著說:“魏永良呀,他是我兒子。”

聞海蹙眉,馬健也說:“聞磊,不許胡說。”

但孩子看的是爸爸的臉色,見爸爸不阻攔,磊磊就?說:“我沒?胡說呀。”

又形容說:“那時候我爸爸還是個瞎子,魏永良說的,如果他敢抓賈達賈老闆,他就?是我爸爸的孫子,後來我親眼看見的,我爸爸把賈達給抓走啦。”

灑了一地的水,何?婉如拿了拖把來,聞衡接過去擦地。

聞海微笑,說:“如果不是賈達停產,你們政府已經接到至少三個國際訂單了。”

他望著磊磊,再微笑:“千萬訂單。”

為甚麼政府不願意抓賈達。

幾千萬的訂單,稅收都有一大筆。

而聞衡抓賈達,所為的又是誰?

是欺負過他的老百姓!

聞海再看兒子,目光彷彿在說:我的傻兒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

這是分別26年後,聞衡第一次正式跟拋棄他的父親見面,並對話。

此時聞海在看他擺在炕櫃上?的軍功章。

他就?先說:“之前,我把我二等功的軍功章,八萬塊錢賣給了您家少爺,聞振凱。”

再指窗外:“然後給自?己添了臺摩托車。”

聞海一聽額頭?就?黑線了。

軍功章可是聞衡拿命換的,聞振凱買它做甚麼,就?為了玩兒?

聞海是當爹的,當然疼兒子。

他氣兒子不向自?己低頭?,也憐他過得太苦。

用命換來的軍功章卻只能換臺摩托車,豈不是說,他一條命也就?值輛摩托車?

聞海嘆息:“你那又是何?必?”

如果聞衡願意向他低頭?,不說一臺,十臺一百臺的摩托車他能都買得起。

可聞衡偏不,那他買不起摩托,住寒酸的屋子,豈不都是活該?

但聞衡再說:“假設是解放前,是您看上?了那枚軍功章,您可不會掏錢。您只要找國軍打?個招呼,第二天我就?會被抓壯丁,而您又會派管家上?門,跟我商量抵押軍功章,借錢交壯丁費,以換不被抓壯丁,如此一來……”

馬健偶爾也有真聰明?的。

他笑著說:“那不但軍功章沒?了,聞營你還要背上?高利貸吧,可真是萬惡的舊社會啊,還好解放了,地主?也被咱們給消滅了。”

聞衡兩點漆目,盯牢聞海:“那也是為甚麼您會恨解放。在解放前,規則對您更有利,而現在,您再精明?,也得遵照我們的規則!”

解放好不好,要看是不是既得利益者。

聞海有兩個哥哥被土匪綁架,然後撕票了,一個去當地下黨,被暗殺了。

他一開始也支援解放。

因為他三哥曾是一名地下黨員。

但新政府不讓他養長工,也不讓他放高利貸,他就?不樂意了。

不過聞海還是認為,自?己當初是被冤枉的。

他不是主?動離開,而是被迫逃亡。

但他剛想反駁,聞衡立刻又說:“您是個成功的地主?,但是個失敗的人,因為您賺錢的手藝全是從?祖輩那兒學?來的,當環境發?生改變,祖輩傳給您的那套不再適用,您就?只能做個弱者,只能去逃亡,不是嗎?”

在聞海記憶裡,聞衡是個沉默寡言的孩子,不怎麼愛說話。

而且他今天就?是來教訓聞衡的,但豈知聞衡一張嘴,他就?再無招架之力,無從?反駁了。

憋了半天,他才說:“是你們政府的錯,是政府把我逼走的。”

聞衡把拖把交給何?婉如,問:“渭安那麼多?地主?,龔慶紅為甚麼不舉報別人,要舉報您?”

別人或者不瞭解聞海,但聞衡能不瞭解?

他再說:“因為你總不停的跟龔慶紅描繪臺灣到底有多?好,你勾起了她的貪婪和欲.望,究其原因,是你自?己犯蠢,否則的話,我三伯可是地下黨,是家門上?釘牌匾的烈士,哪怕革命年代,有他頂著,誰敢來革你的命?”

如果不是聞海跑掉,聞家還真不怕革命。

因為他們家出?過一個烈士的。

可他一跑,一切歸零。

聞海有甚麼好委屈的呢?

龔慶紅是他招惹的,逃亡也是他種的因。

一切都是他的貪念種的惡果。

聞衡說完,突然轉身就?走,這又嚇了聞海一跳,他也怕,怕聞衡真要翻了臉,要捶他。

但其實只是何?婉如燒的水開了,聞衡去廚房關火而已。

而聞海今天自?打?進?門就?被各種驚嚇,心臟都有點著不住了。

而且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他本來是想居高臨下,來教訓兒子一頓的,但發?現那一招不靈,就?立刻服軟,要以柔克剛了。

所以等聞衡再回來,他就?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就?不可能再回渭安,更遑論?投資。聞衡,我都是為了你。”

他一訴苦,馬健就?從?中撮合了:“老營長,往事就?不提了,聞董事長他畢竟是您的父親。”

聞海手撫胸膛,故意裝作不舒服,又說:“我們父子來經商,一切遵照大陸的法律法規,我已年邁,也無多?餘念想,只求餘生能有你和振凱相伴左右,能給老母親多?上?幾柱香。”

馬健想到甚麼,看何?婉如:“嫂子,聞奶奶的牌位呢,擺出?來吧,讓聞董事長上?柱香。”

何?婉如一直沒?說話,是因為聞衡和聞海間的事情總得解決,也得他們自?己解決。

聞海能言善辯,聞衡大機率說不過他。

但先讓聞衡先跟他說吧,說不過了她再上?。

她瞪馬健,低聲問:“煤老闆的名單呢,統計出?來了嗎?”

馬健點頭?:“早統計好了。”

何?婉如說:“現在就?去,把它給我拿來。”

馬健點頭?:“我這就?去。”

他的包還在糖酒廠,他去拿包了。

硬的不行來軟的,聞海這軟招似乎還可以,聞衡蹙眉,沉默著,像是被說服了。

聞海以為自?己果然說服了兒子,唇角閃過不經意一抹笑,就?準備暫時先離開。

聞振凱被燙傷了腿,他不放心,得去醫院看看,也正好給聞衡個臺階下。

下次他再來嘛,多?訴幾回苦,他們父子就?算和好了,聞衡也還年輕,能為他所用的。

但他正想借口身體不適離開,卻聽聞衡說:“您不是為了我,您是因為害怕。”

聞衡再說一句,就?連何?婉如都驚訝於他的見地,因為他說:“相比跟美國人做生意,跟西部,尤其陝省人做生意,豈不要容易得多??您因為害怕武統而回來,又有能得到尊重的,有尊嚴的營商環境,那與我何?幹?”

聞海嘴唇輕顫了起來。

在國際市場上?,臺商是最難的,做二等公民,賺的也都是辛苦錢。

不止聞海是因為害怕才回來投資的,所有的臺商都是,不來投資,就?可能被武統。

就?算選擇渭安,聞海也不是為了聞衡。

渭安鋁廠龐大的生產體量,和奚娟解決汙染的技術,才是他最終落子渭安的關鍵。

但商人嘛,總是善於粉飾自?己的。

聞海還想粉飾,美化自?己幾句,但聞衡又說:“您沒?有遵紀守法,您的人從?首都,國臺辦找關係想拿下鋁廠,國臺辦都是甚麼人?”

他果斷的說:“臺奸!”

聞海都很?驚訝,因為聞衡猜得很?對。

有那麼一批被腐蝕,拉攏的人,巧妙利用規則,給他們這些來投資的商人輸送利益。

要說準確的名字,就?該叫臺奸。

被兒子揭穿,聞海終於不裝慫了,冷冷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臺奸不會消亡,還會越來越多?。”

他想激怒聞衡,繼而嘲諷他。

因為如今是金錢社會。

而聞衡是貧窮的,貧窮也意味著失敗。

聞衡要甘於貧窮,就?是甘於失敗。

但堂堂七尺男兒,他要永遠做個失敗者嗎?

就?算他甘於貧窮,也行,但是聞海哪怕說服不了他,也要在他心裡種一根刺。

他要兒子知道?,自?己是個失敗者。

可聞衡並沒?有被激怒,反而心平氣和。

而其實從?今天聞海進?門,聞衡就?一直表現的很?平和,就?彷彿他早有準備,知道?他會來。

聞衡平和的說:“人不都是逐利的,我就?沒?甚麼太大的物慾,我可以永遠只吃酸拌湯,我也不需要多?昂貴的車,多?昂貴的手錶,而像我一樣的人,比逐利者更多?。”

聞海鼻嗤一聲冷笑,剛想說不可能,聞衡又說:“所以你們這些老地主?最終被消滅了,而我們這些老百姓,也終於被解放了。”

何?婉如本來也和聞海一個想法,覺得是人就?追逐利益,但突然發?現聞衡說得是對的。

因為要人人都是臺奸,漢奸,解放戰爭怎麼可能勝利的?

就?她,雖然愛錢,但也不做違法之事。

無良奸商是有,但總歸是少數。

大多?數人都是守法的,是有道?德底線的。

要不然社會只會越變越壞。

但等她將?來從?日?本回來,不論?經濟還是治安環境,國內已經比日?本還要好了。

那不正是所有守法,有道?德的人的努力?

但聞海可不認同聞衡說的。

他手按上?炕桌,用力一按:“你是我們聞家的孩子,你還是長子,你怎麼會是老百姓?”

再呲牙:“政府到底用甚麼給你洗腦的?”

聞衡說:“用你曾經強加給長工和佃戶們的東西,比如飢餓,比如疼痛。”

聞海知道?兒子遭受過虐待,但恨的是他不爭,他氣的拍桌子:“窮慫老百姓打?你,你不應該狠狠的報復他們,你還對他們好,以德報怨,仇做恩報,你簡直軟蛋!”

他氣的心臟病都要犯了。

但聞衡依舊平和,平和的說:“我們監察隊有一項工作,叫監察可疑人員,您和您的兒子,您所有的職員都在監察之列,而您的兒子自?從?到渭安,去過四次秦嶺,其中有兩次經過軍備部4號倉庫並停留,注意著點吧,如果再去一次,哪怕有地方領導跟著,也算間諜行為……慢走,不送。”

聞海正在下炕,腳伸向鞋子又頓住:“振凱是你弟,他聽話懂事,勤懇工作,還喜歡做慈善,但你卻懷疑他當間諜?”

又說:“你跟蹤他?”

聞衡反問:“他沒?做虧心事,會怕人跟蹤?”

何?婉如都懷疑聞衡是不是跟蹤聞振凱了。

而他說監察可疑人員,她想起來了。

聞衡上?輩子的工作,就?叫安全監察。

她從?國外回來的,不理解那是甚麼部門,而負責聯絡的人告訴她,說那是城管。

城管監察可疑人員的話,難道?是管間諜?

城管難道?還管間諜嗎?

且不說她的懷疑,聞海彎腰穿鞋,跺腳,抬頭?再看兒子,終於,死去的記憶又回來了。

他是疼愛聞衡的,也總覺得愧對聞衡,但不論?性格還是八字,他和聞衡都是相剋的。

聞海努力過了,試了訓誡,苦情戲,嘲諷,各種方法,可他也終於接受現實了。

小時候的聞衡總會惹他厭煩,現在依然是。

他說:“聞衡,不會再有武統了,從?現在開始將?是金錢的戰爭,而大陸會低頭?,它也終將?會變得跟臺灣一樣,那是大勢所趨。”

再說:“都甚麼年代了你還在抓間諜,你的行為是愚蠢的,可笑的。我可憐你,但是……”

但是哀其不幸,恨其不爭。

確實有臺奸,間諜。

可是在這個年代,不專注賺錢或者升職,而是去抓間諜,聞衡可真是,窮得活該。

聞海嘲諷完兒子就?欲走人,卻聽何?婉如說:“聞董事長剛才說,如果賈達不被抓,現在已經有三個國際訂單了,聽來真叫人惋惜。”

再說:“但是給我們半年吧,半年內,我的能源公司,產能會是賈達的十倍,因為工廠地址偏遠,勞動力成本低廉,我們的車用尿素,成本還能比賈達的降得更低,如果您願意跟我合作,我給你3%的股份,如何??”

聞海蹙眉:“給振凱集團,3%。”

她上?次說想跟他合作,聞海以為,是由振凱集團主?導專案,而他給何?婉如3%的股份。

那3%,她還需要當法人,承擔風險。

可她居然說給他3%?

就?算聞衡今天給聞海面子,乖乖認了爹,涉及能源公司,聞海最多?給何?婉如8%的股份。

因為在經營中,振凱集團需要拿走絕對的股權和利潤。

可聞衡攆他走人也就?算了。

何?婉如說給他3%,豈不是拿他當叫花子耍?

聞海笑了笑,問:“憑甚麼?”

再說:“涉及能源汙染,能源公司在南方拿不到生產拍照,但在西部很?容易,憑甚麼?”

在西部,聞海隨便找個煤老闆,扔點錢,他就?能以絕對股權重建一個廠子。

他又憑甚麼拿何?婉如施捨的一點貓尿?

何?婉如就?站在聞衡身邊,男俊女美,一對璧人,簡直就?像曾經的聞海和奚娟。

但叫聞海嫉妒的是,何?婉如可不像奚娟脾氣那麼臭,她對聞衡好到不可思議。

一個貧窮的,甚至不會賺錢的失敗男人。

聞海搞不懂,何?婉如喜歡他甚麼。

她笑著說:“因為整個西部,除了我,沒?有人會跟您合作,您也只能跟我合作。”

聞海笑了起來,但很?快就?又笑不出?來了。

因為這時馬健回來了,他拿著統計好的名單,笑著說:“嫂子,幾乎所有的煤老闆都打?過電話,有的甚至還打?了七八個,他們都想跟咱們合作。”

他其實很?善於戳聞海的肺管子的。

他又說:“聞董事長您怕也想不到吧,放眼周邊,就?不說甘青寧新了,山西內蒙,河南河北,煤老闆們都哭著喊著,要跟我們合作。”

欻面子聞海沒?所謂,只有傷到他的錢,他才會痛苦,憤怒,難過。

能源跟鋁業一樣重要。

而要搞能源公司,就?必須跟煤老闆合作。

何?婉如和西北五省,山河四省的煤老闆都有合作,她確定?

鋁業公司振凱集團和她是合作關係。

但是能源公司,將?會是她來佔主?導地位?

聞海本來是裝病,但這會兒心臟是真的不舒服了,磊磊都發?現了。

他被聞衡抱著,看到聞海不對勁,悄悄對聞衡說:“你看那個爺爺,他的嘴巴變青啦。”

聞衡也看到了,聞海那臉色,看上?去就?是心臟不舒服,他在考慮要不要打?電話叫醫生。

而馬健是個熱心腸,善良的人。

可他的善良,偏偏就?能氣到聞海吐血。

因為何?婉如大宴煤老闆那天他請假了,不知道?現場情況,更不知道?聞振凱去了以後故意搞事,還是聞衡把亂子壓下去的。

他說:“要說我們何?老師能搞定所有煤老闆,聞振凱先生功不可沒?,他幫了我們大忙!”

聞海深吸一口氣,問:“振凱,幫何?小姐搞定煤老闆?”

聞海是來渭安賺錢的,也只想要更多?利潤。

聞振凱平常也很?精明?的,可是他幫何?婉如搞定煤老闆,他是瘋了,還是單純的愚蠢?

兒子犯蠢,氣的聞海腦瓜子嗡嗡的。

馬健大概生怕氣不死他,再追一句:“對了,有幾個煤老闆說,等下次來,希望還能見見聞振凱先生,跟他講幾句英語呢。”

其實是因為上?次被聞振凱罵了英文的髒話。

煤老闆們覺得丟臉,回去之後就?苦練英語髒話,想下次見面,跟聞振凱用英語對罵。

煤老闆都是有素質的人,說得文雅點,就?說交流英語。

但馬健又不知道?,當真了。

而聞海直接被氣的眼冒金星,頭?暈目眩。

所以呢,他花重金,付出?心血培養的兒子,他的繼承人,去給煤老闆們當小丑啦?

為甚麼,就?為了把產業拱手送給何?婉如?

作者有話說:麼麼噠,留言,灌營養液喔,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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