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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欺詐 她在親吻那難看的傷疤……

2026-04-29 作者:浣若君

第47章 欺詐 她在親吻那難看的傷疤……

聞振凱今年只有?25歲。

也就是說聞海一到臺灣就結婚, 有?他了。

他也更像是個活生生的證據,用他的優秀,來證明聞海能做一合格的父親。

而人與人, 夫妻可以?離婚, 父子可以?反目。

但志同道合之人, 關?系卻可以?持之以?恆,因為他們有?共同的奮鬥目標。

聞振凱想要聞衡明白一個道理。

無毒不丈夫,所以?聞海當初沒?有?做錯。

量小非君子, 所以?聞衡到放不下往事,就不是個君子。

而在他想來, 何婉如想要他掏15萬。

那麼除非她答應, 還用今天對他的規格來迎接聞海,否則的話他就不掏錢。

那麼何婉如為了錢也得向他低頭,聞海的榮歸故里, 也將順利成?章吧?

那麼今天他雖然吃了點癟,但還是達到預期的目的了,那麼也算不虛此行。

但雖然他想得很美,可是因為何婉如, 他所有?的想法都註定要落空,他還得吃個大癟!

……

此刻聞氏一族的老人們全?都拿了紅包, 喜氣洋洋的離開了,內院只有?馮秘書和手?下。

聞振凱本來以?為聞衡不會來,還挺遺憾的。

遺憾於他不能在父親的故居里當面說教,指責聞衡不原諒聞海就是不配為男人。

見?聞衡來了, 他還挺激動。

他已經準備好了,要當面教育聞衡一回。

可就在這時,何婉如突然直戳戳一句問:“聞總, 您打算甚麼時候收購能源公?司?”

聞振凱一噎:“何小姐,喔不,何老師您,能源公?司您都要操心?”

她一個普通人,操心的事也未免太多了吧?

何婉如笑著說:“當然要操心啊,因為我是新區的招商顧問。”

再伸手?相請:“屋子裡味道太大,去院子裡吧,咱們好好聊聊能源公?司的事。”

這時李謹年啃完紅薯了,剛好回來。

現?在他得說,他爸慧眼識英雄,招商顧問一職,也非何婉如莫數。

他之前阻止她當招商顧問,也簡直愚蠢。

能源公?司可是他的心頭大患。

他那麼賣力,甚至請來軍樂隊,就是因為聞振凱表態過,說要收購能源公?司。

他自?己不好直接問。

但何婉如居然幫他問了?

那於他,簡直好比瞌睡遇著枕頭。

幾步上了臺階,他笑著說:“聞總,收購能源公?司的事,您可以?直接跟我談。”

再伸手?相請:“正好中午了,就去對面的海鮮大酒店吧,我略備薄酒,咱們邊吃邊聊?”

海鮮大酒店隨便吃一頓都得五六百塊。

但只要聞振凱願意去,鮑魚龍蝦隨便點,李謹年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而且既然要談合作?,那就應該坐下來慢慢談吧,但說起能源公?司,聞振凱卻臉色驟變。

他顯得很煩躁,為甚麼?

馮秘書笑著打岔,說:“李處長,我們聞總今天只為探訪故居,商業方面一概不談,他胃不太好,飯,我們也謝謝您的好意了。”

飯不吃,生意也不談,這算啥?

何婉如說:“既然聞總胃不好,直接上我家吧,我給您熬點養胃的粥喝?”

她夠有?誠意了吧,都願意親自?熬粥。

這下聞振凱該答應了吧?

但馮秘書皮笑肉不笑,卻說:“對不起,聞總不習慣你們當地飲食,不用了。”

聞霞在門外,插嘴:“阿凱從?臺灣帶了廚師來的,不吃咱的飯。”

所以?李謹年辛苦招待一場,卻是白招待了?

聞振凱始終不接招,這可怎麼辦?

說何婉如抓馬,但其實聞振凱自?己最抓馬。

他一伸手?,倆西裝革履的保鏢來攙扶他了,他依然笑聲和煦,說:“實在抱歉,但我身體不舒服,咱們改天再聊吧。”

何婉如又?不傻,看得出來,他剛才還想欺負聞衡的,這是一看不對就要跑了。

而且是怕她萬一來硬的,所以?要倆保鏢牢牢護著他吧,那麼他到底在怕甚麼?

何婉如畢竟多活過一輩子,而且上輩子在日本,跟臺商打交道多,她早就猜到了。

但她先?不戳穿,而是伸手?相請:“我送您。”

但立刻又?問:“聞總往陝北修公?路,是打算置換地皮吧,您瞧上的,應該是市中心的區塊吧,寸土寸金的地方,用來做商業?”

李謹年趕了上來,說:“雖然聞總是捐贈,但政府不會讓他吃虧,會給他最好的地皮。”

聞振凱不想聊能源公司,他倆卻偏要聊?

而他修路,政府會按價給他地皮作?為補償,他可以?用地皮來開發商場和商品房,賣出去就能賺錢,那錢就足以涵蓋修路的費用。

光明正大的生意,但他為甚麼總避而不談?

李謹年越來越覺得問題嚴重了。

但到底有?甚麼問題?

他看何婉如,眼中滿是問號。

而他之所以?想不到,是因為他成?長在按需分配的年代,沒?有?見?識過商業競爭,也不知道商人們能有?多狡猾,多會耍手?段。

但就在今天,就在此刻,聞振凱不想,可是何婉如偏要揭穿他的陰謀詭計!

說話間出了大院,碰上魏永良,他在外面。

看到他,馮秘書就說:“李處長,這位魏經理才是聞川公?司在渭安的總負責人,不管有?甚麼事情,您只管跟他談就好。”

聞振凱也說:“你們慢慢談,我身體不舒服,就先?回酒店了。”

其實魏永良前天還見?聞振凱和馮秘書笑的曖昧,也覺得不對,可是他也想不到。

而聞家大院的大門外面不止有?圍觀熱鬧的人,還有?擺小攤的。

飲料瓜子礦泉水,就連賣紅薯的都來了。

軍樂隊看到客人出來,也立刻收拾傢伙列隊,準備演奏曲目。

聞振凱是在裝病,也是在玩drama,但他外表斯文,溫和謙虛,一般人還真拿他沒?辦法。

李謹年軍樂隊都搞來了,但眼看就是白招待一場,花出去的招待費全?部打水漂。。

但何婉如的經驗的,要對付聞振凱這種人,就得比他更drama。

所以?她突然聲音尖銳,大聲說:“所以?聞總在咱們渭安成?立的公?司,魏永良是總經理。”

再大聲問:“我請問聞總,那是分公?司,還是子公?司啊,要出了事,找他還是找您?”

正在看熱鬧的人們又?全?圍了過來,幾個黃毛也擠到了何婉如身邊。

袁澈好奇的問:“那還有?區別?嗎?”

馬戰問:“子公?司是啥,公?司還能生兒子?”

何婉如依然大聲,說:“分公?司和子公?司的區別?可大了去,牽涉到要不要坐牢呢。”

魏永良曾經是公?務員,但畢竟才九十年代,沒?有?幾個人專門註冊公?司,所以?他都搞不懂分公?司和子公?司有?甚麼區別?。

他以?為聞海想帶他發財,就跟著幹了。

但聞振凱當然懂,因為振凱集團在南方已經做了好幾年生意了,他的法律團隊早把大陸的各項法律法規和經商政策全?部都摸透了,也知道怎麼才能鑽法律的漏洞。

這時他已經到他的寶馬車前了,軍樂隊都準備開始演奏了。

可他驀的止步,回頭,示意何婉如過去。

魏永良依然不明所以?,看到李謹年朝自?己走來,反問:“李處長,出啥事了?”

李謹年問:“聞振凱給你註冊的是子公?司?”

見?魏永良點頭,再問:“你是法人?”

魏永良再點頭,李謹年抬腳就踹:“狗慫,你被人賣了,他媽的還在幫人數錢呢你。”

魏永良於腦海中搜尋著法律常識,突然踉蹌後退,還是隨後來的聞衡肘了一把。

要不然他就得摔個倒栽蔥。

他磕磕巴巴:“聞海個,個老慫,我魏永良公?職都辭了,要跟著他幹,他,他居然坑我?”

磊磊跟著爸爸的,雖然不懂咋回事,但孩子翻個白眼說:“還我兒子呢,你可真丟臉!”

這回換聞衡了,說:“不許沒?大沒?小。”

他也只冷冷掃了魏永良一眼,就往前走了。

聞振凱會耍花招他並不驚訝。

畢竟對方是老地主的兒子,而且無商不奸,那是個奸商。

至於魏永良,愚蠢如他,也活該被騙。聞衡只好奇一點,何婉如要怎麼才能讓聞振凱表態,叫聞海不回聞家大院。

所以?他繼續往前走,去看情況了。

……

就在前段時間,李謹年還在羨慕魏永良呢。

因為聞振凱在渭安新區成?立了一家分公?司,而魏永良佔了3%的股份。

別?看股份少,以?聞振凱在渭安的投資來論,那股份到了將來,會是一筆鉅款。

但要是分公?司,刑事責任就是總公?司擔。

可如果是子公?司,那麼它的刑事責任,就將全?由子公?司自?己來全?部承擔。

李謹年差點被坑,氣的恨不能打人。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聞海父子是真精明。

卻原來聞振凱故意淡化自?己,是因為,他給魏永良成?立的不是分公?司,而是子公?司。

經由子公?司拿走能源公?司,魏永良就只是個傀儡,公?司還是屬於聞振凱的。

但聞振凱又?會跟振凱集團籤一份採購協議。

而本來合同的雙方都是他自?己。

但是當站到法律層面,政府就會很被動。

因為一方面,能源公?司哪怕產生汙染,法律追究不到聞振凱,要坐牢也是魏永良去座。

所以?他只拿好處,風險別?人擔。

另一方面,目前的政策是,涉及臺商的生產任務要完不成?,地方政府就得站出來兜底。

也就是說,聞振凱自?己跟自?己籤合同,但是生產不達標,政府要給他賠償損失。

政府沒?有?錢,賠不起,怎麼辦?

那就只能是繼續裝聾作?啞搞生產,讓老百姓忍受化工汙染的苦了。

而且涉及化工汙染,事情不可能被埋掉的,最終由誰來擔責,不正是李謹年?

所以?為甚麼聞振凱故意躲著他,被何婉如追問時還那麼慌。

因為聞振凱表面和善,但他是個奸商。

他想耍點陰謀詭計,賺一筆橫財的,但是,被何婉如給識破了,所以?他才溜的那麼急。

大中午的,秋老虎曬的人直冒汗。

要不是怕傳出去不好聽?,以?他的衝動,他甚至想狠狠揍聞振凱一頓。

甚麼他媽的貴族,就是貪得無厭的老地主。

李謹年恨不能回到二十年前,再狠狠鬥一會地主,但當然不是鬥聞衡,而是鬥聞振凱。

……

說回何婉如。

銀白色的寶馬740泊在路邊。

聞振凱就坐在車上,手?依然捂著胃。

而當他生氣時,眼神?裡掩不住的戾氣幾乎和聞衡一模一樣。

半晌,他問:“何小姐,你的屬相是甚麼?”

何婉如說:“屬兔。”

聞振凱點頭:“我屬龍,兔克龍,你是我的剋星。”

何婉如笑:“聞總,我們大陸人不但解放了思?想,而且只信馬列,不講封建迷信的,我建議您也不要講得好。”

聞振凱差一點就給渭安新區政府做了個局。

但是被何婉如給識破了,隨著她一聲嚷嚷,李謹年反應過來了,局也就做不成?了。

正所謂無商不奸,聞振凱當然不是甚麼慈善家,而是算計至極的商人。

但他也沒?錯,因為政府,李謹年其實也是在算計他,想讓他摟個爛攤子。

商場如戰場,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也是鬼騙鬼,拼的就是手?腕和心機。

而本來聞振凱可以?耍李謹年,繼而耍了政府,並且大賺一筆的。

可是隨著何婉如一嚷嚷,就甚麼都沒?了,她可不是他的剋星?

聞振凱在渭安待了一個多月,本來可以?大賺一筆,被何婉如一句話搞沒?了,他能不生氣?

他此刻都快氣死了。

要不是涵養好,髒話都該飆出口了。

豈知何婉如還嫌不夠刺激,又?笑著說:“聞總您能來,我們備感榮幸,我也希望您父親能早點歸來,到聞家大院走一走看一看。放心,我們是怎麼接待您的,也會怎麼接他。”

聞振凱在哪兒,熱鬧就在哪兒,所以?周圍站了好多人。

省電視臺的攝影師也扛著機子來了,在拍。

而本來聞海回不了家,族裡的老人們都覺得聞衡做得不對,只是敢怒不敢言。

但何婉如作?為兒媳婦鬆口,要迎公?公?回家?

聞明首先?就說:“這是好事,阿凱,快讓你父親儘早回來,來家裡走一走。”

另有?老人說:“回來吧,我們都特別?想他。”

還有?老人說:“我原來給聞海聞老爺當過長工,我也很想再見?見?他呢。”

但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

就在剛才聞振凱還在想,要怎麼才能讓聞海風光回家,回聞家大院。

但此刻當著攝影機的面,他卻說:“抱歉,我父親雖然思?念故鄉,想念故宅,但他身體不大好,為免觸景生情,就不來聞家大院了。”

他話才說完,人群中一陣喧譁。

聞海年齡並不大,也才六十多歲,所以?不存在行動不便的問題。

可他來了渭安卻不回家,為啥呀?

要說嫌政府不夠熱情吧,軍樂隊都來了,管委會的領導們忙前忙後的,誠意滿滿。

家裡頭,何婉如也要歡迎他,他為啥不來?

且不說具體是為啥,聞振凱拍拍椅背,司機就開車離開了。

他的職員們除了魏永良,也全?離開了。

目送他走,李謹年來找何婉如,說:“何小姐,聞振凱好像很生氣,那捐款還算數不?”

聞振凱捐了15萬,但只是認捐,還沒?給錢。

他如果賴賬,何婉如豈不空歡喜一場?

李謹年因為她的提醒才免了吃虧,但還擔心一點,聞振凱被戳穿了把戲,要惱羞成?怒,撤回投資,他就打算再退一步,說:“要不,那捐款就別?要了吧,只要他誠心合作?就好。”

何婉如正在往回走,止步挑眉,反問:“他都已經承諾好了,憑甚麼不要?”

但再莞爾一笑,又?說:“放心好了,我有?的是辦法叫他乖乖掏捐款。”

李謹年也知道自?己面對臺商時態度太軟弱,可他是怕影響到上千萬的投資。

要不然,剛才他都去揍聞振凱了。

地主家的狗崽子,他忙前忙後,跟著屁股的巴結,但那狗日的,居然想送他去坐牢。

可他還沒?說呢,何婉如說:“你可別?忘了,只有?咱們鋁廠才能解決鋁業的汙染。”

再說:“放心吧,他只要不傻,就必然投資咱們,而不是鄰省。”

李謹年一琢磨,豎起了大拇指,笑著說:“所以?關?鍵還是咱們奚老師吧,是因為她的科研成?果。”

是的,能源公?司的汙染影響居民健康,鋁廠也一樣,汙染是個非常大的問題。

上輩子聞海之所以?投資了鄰省,是因為奚娟最終留在了西北,也沒?有?拿出鋁業汙染的科研成?果。

這輩子奚娟回來了,帶來了科研成?果,就等於解決了汙染,聞海不投資才叫傻呢。

何婉如今天也從?早晨到現?在也還沒?吃飯,餓的飢腸轆轆。

既然事情結束,李謹年要請電視臺的記者吃大餐,正好邀請她也一起去。

但何婉如謝絕了,因為聞衡今天休息,有?他帶娃,她就帶著三個黃毛到市場上吃了一碗羊肉泡饃,再回糖酒廠,還得盤盤賬目。

刨開馬健收來的大宗貨款,廠裡最近又?賣了五千多塊錢。

而現?在,何婉如得給自?己買一臺BB機了。

那東西一臺要兩千多,但是何婉如咬牙買了,方便別?人隨時聯絡她。

她還想買臺摩托車的,但如今正是摩托車貴的年代,一臺差不多的摩托車得七八千。

算了一下囊中羞澀,她也只得再等等,等廠裡有?錢了再說。

等她回到家,聞衡和磊磊居然不在。

而如今這年頭雖然有?電腦,但上不了網。

因為只能用電話線上網,還是按分鐘來計費的,特別?貴,所以?電腦也就只能做圖。

正好馬上要招待煤老闆們,還得做點海報,沒?有?磊磊鬧騰,何婉如今天正好安安靜靜的做一些宴會用的海報。

轉眼天黑了,她做了一鍋熱騰騰的拌湯,又?蒸了個洋芋擦擦,熱騰騰的飯都擺上桌子了,卻不見?聞衡和磊磊,正在想他倆怎麼還不回來,卻聽?到一陣摩托車的聲響。

接著是磊磊的聲音:“媽媽,快來!”

何婉如才到院子裡,磊磊朝她跑來:“媽媽快看,我爸爸買的新車,好看嗎?”

院子裡有?好大一臺哈雷摩托,那得八千多。

是聞衡騎著,難道車是他買的?

所以?他把軍功章賣給聞振凱了吧,這麼快?

但她才出屋子,卻見?李欽山從?外面走了進來,站在院子裡,老爺子深深嘆氣。

……

李欽山是老派的軍人,講究比較多,他其實早來了,只是聞衡不在家,他就沒?進來。

他問聞衡:“你買的新摩托?”

聞衡想捂嘴巴已經來不及了,磊磊自?豪的說:“我爸爸買了軍功章,買了好多錢。”

何婉如趕了上來,提醒磊磊:“不許胡說。”

她想幫聞衡圓個謊,就說摩托是用她的錢買的,但李欽山擺手?,卻說:“我懂!”

再對聞衡說:“賣軍功章也不算甚麼的。”

社會的鉅變,已經到李欽山所無法直視的程度了,軍功章,那是用命換來的。

但現?在現?役軍人的工資都低的可憐,退伍軍人,尤其有?軍功的,待遇也都特別?差。

傷殘軍人一年也就幾百塊補貼。

可如今人們哪怕吃頓好點的飯,也得幾百塊,所以?國家才需要引進外商,需要致富。

但要致富,也要防著掉進陷阱。

而李欽山之所以?大晚上的專門來一趟,其實是來感謝何婉如的。

李謹年下午回家,跟老爺子原原本本講了一遍,並詳細分析,才發現?貌似溫良的聞振凱,差點就玩成?了一樁瞞天過海的商業欺詐,李謹年是越想就越後怕。

臺商不像國內的企業,不敢欺騙政府,就算騙了,是自?己人,政府可以?收拾他。

但涉及臺商,哪怕是欺詐型的合同。

只要合同簽了,政府不履行職責,人家就會起訴並討要損失的。

李謹年還想幹一番大事業呢,但差一點就被聞振凱搞成?個愚蠢幹部的典型啦?

設想如果能源公?司的事最終走到打官司,李謹年就會登上新聞,成?為反面典型的。

他一個革命性的後代,他爸的同事也都有?頭有?臉,而如果哪天他上了審判席,就他爸的臉往哪兒擱?

李欽山一肚子的話,但一時間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就問何婉如:“你燒的酸拌湯?”

何婉如今天做的是酸菜拌湯,也不用米,只把面揉成?團,再剁成?面碎,然後蔥花嗆的漿水碎菜,加土豆煮開鍋,加上面一起煮。

再簡單不過的飯。

可上輩子在日本她天天吃著咖哩飯,最想得就是陝北的食物,所以?百吃不膩。

她請李欽山:“您也吃一碗?”

李欽山擺手?:“不了,我一會兒還要去鋁廠,給奚老師做飯呢,就不打擾你們了。”

但再看聞衡,他又?說:“我聽?謹年說,聞海決定了,就算來,也絕不回聞家大院。”

又?問:“為甚麼?”

聞海一直沒?熄了回家的心。

近來跟高層領導們聯絡,也總會提起他母親,提起家裡的老宅子,意思?就是想回家。

可今天聞振凱態度那麼堅決,就證明聞海決定好了,即使回來,也不回老宅,為甚麼?

出了甚麼事,叫他突然改變了想法的?

說起這事,聞衡下意識看媳婦。

他也不明白是為甚麼,但暗自?揣摩,應該是因為何婉如的能力讓聞振凱感覺到了危機。

聞振凱一直覺得整個渭安不論領導幹部還是普通人,都是一群傻子,他誰都瞧不起。

可何婉如今天憑實力讓他意識到,她的能力不輸於他。

聞衡都知道,聞海向來喜歡的,不是像聞衡,奚娟一樣正直,和善的人,而是像聞振凱那樣,表面笑嘻嘻,滿心算計的人。

聞振凱自?以?為很精明,卻被何婉如拆穿陰謀詭計,他不但沮喪,而且會擔心。

他擔心何婉如太優秀,會讓聞海另眼相看。

何婉如可是長媳,她又?對聞海表現?出超乎尋常的熱情,聞振凱不免就要想到,雖然聞衡不爭,但何婉如要跟他爭家產。

那麼,他也就不讓聞海來了。

聞衡在看他媳婦,而媳婦在看他新買的車,她唇角噙著笑,手?指還輕輕摩挲著。

聞衡喉頭莫名一陣抽緊。

他總會在不適宜的場合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而此刻,他恨不能自?己是那臺摩托車。

他想知道,如果被媳婦撫摸,會是種甚麼樣的感覺。

他在走神?,不說話,李欽山也就不問了。

但老爺子又?對何婉如說:“聞海也馬上回來,既然他的兒子玩起商業來那麼精明,那他就只會更加精明。”

聞海要不精明,就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多年來,在臺灣創出一家大企業來。

聞振凱的商業能力就夠叫大家咋舌了吧。

聞海只會比他更加精明,也更加心黑。

何婉如明白李欽山的意思?,她說:“政府對於臺商,基本原則是互利互惠,但還會給予大量國企和私企都沒?有?的優惠,也是因為他們是咱的同胞,兩地一家親。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會防著聞海的。”

李欽山依然肯定聞海的能力,和他的教育。

但之前他都以?為聞海再心黑,也只報復李謹年,作?為一個渭安人,他愛這片土地,不會糟踐它,也不會糟踐這片土地上的人。

今天他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能源公?司,賈達已然鑄成?大錯,就算聞海不彌補錯誤,也不該繼續錯上加錯的。

因為附近生活的,都是他的父老鄉親。

可從?今天聞振凱的作?風來看,他們父子為了鉅額的利潤,壓根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那麼錢要賺,人也得防著。

李謹年哪怕被坑了,頂多坐牢。

可是化工汙染就意味著癌症,白血病,還有?別?的要人命的疾病。

何婉如既然被政府聘做顧問,就得警惕起來,以?為悲劇的發生。

李欽山說了半天,直到聽?到磊磊獨自?咕咕叫,才說:“孩子都餓了,你們快去吃飯吧,我也該去給奚老師做飯了。”

但走到門口再回頭,他又?問:“小何,你瞭解過聞振凱的母親嗎,是個甚麼情況?”

聞振凱的生母,也就是聞海現?在的妻子。

何婉如瞭解的也並不多,只知道是個很普通的女性,所以?她搖頭:“我不瞭解。”

李欽山點點頭,走了,何婉如這才問聞衡:“你跑到酒店,把軍功章賣給聞振凱的?”

又?問:“他真給了你十萬塊,錢呢?”

聞衡沉默片刻,從?兜裡掏出幾沓錢來。

一沓一萬,總共四沓。

何婉如一算,問:“就買了5萬塊?”

其實是十萬,然後聞衡買了一臺摩托車,而且給了周躍5萬塊,讓他去買套房子。

周躍的父母有?房子,但只有?六十平米,而如今的姑娘要結婚,都需要單獨買房。

所以?他最近相親總是被拒。

本來聞衡賣軍功章,是打算在找不到辦法的情況下,自?己出錢做化工汙染檢測的。

但是李欽山答應,說部隊會幫忙檢測,他又?不想周躍一直單身,就支援周躍買房子了。

進門就上炕,全?家一起吃飯。

但何婉如聽?聞衡講了一下,有?點生氣。

她說:“我也很缺錢的,周躍是你甚麼人,你就借錢給他買房子?”

聞衡愣了片刻,要下坑:“我去把錢要來?”

他知道她很缺錢,因為她準備在年底之前籌到700萬,聞衡也不是沒?想過把錢給她。

他是跟所有?人一樣,不太相信她能一下子搞到那麼多錢,也以?為她在開玩笑。

但既然她需要,周躍還沒?用,他去要回來。

看他這就要行動,何婉如忙又?說:“算了吧,咱們把酒賣好點,爭取賣150萬吧。”

聞衡正在吃飯,手?一頓,挑眉頭。

他這媳婦,他無比佩服。

分公?司和子公?司,他都不懂其的法律關?系,看魏永良和李謹年的反應,他們也不懂。

何婉如不但懂,還嚇的聞振凱狼狽而逃。

他到酒店去買軍功章時,聞振凱的臉色難看極了,還纏著問,何婉的履歷是不是假的。

他還懷疑她是不是留過學。

但饒是如此,聞衡依然不相信她一頓飯能搞來100萬,可今天她又?漲目標,變成?150萬了?

洗碗,洗澡的時候,聞衡都在想,150萬等於將近七千瓶酒,何婉如到底打算怎麼賣?

……

雖然好多人有?摩托車,但它還是很新奇的。

磊磊特地穿過聞家大院,去跟嶽大寶,以?及聞明家的小孫子聞樂等孩子顯擺。

聞衡買的可是哈雷,最好的摩托,又?大又?威風,以?後還會每天接送他上學。

磊磊描述的繪聲繪色,羨慕的嶽大寶和聞樂不停的流著口水。

磊磊還碰上魏永良,在聞家大院對面站著。

而雖然聞衡在的時候,磊磊就會自?稱是魏永良的爹,但他也知道自?己只是狐假虎威。

魏永良怕的也不是他,而是聞衡。

所以?磊磊特地躲著魏永良,悄悄就回了家。

轉眼他困了,睡著了。

聞衡把他抱回小臥室,才又?遞給何婉如一個小小的錦緞紅盒子,等她抓起來,才又?說:“周躍說如今的女孩子不愛表,愛這個。”

何婉如開啟了,裡面是一枚小小的鑽戒,黃金的,還別?說,款式很不錯。

她戴到手?上端詳了片刻,問:“周躍挑的?”

聞衡果然在點頭。

何婉如都懷疑自?己算是周躍媳婦,還是聞衡的媳婦,很想開幾句玩笑的。

但馬上煤老闆們將來酒廠,英雄會盟。

她要給煤老闆們賣150萬的酒,才能初步拿下鋁廠,而只要拿下鋁廠,她以?後大機率就能做渭安首富,所以?現?在是她最辛苦的階段。

而從?現?在開始,她要佈置活動,就需要經費。

十月三號招待煤老闆們,四號聞海就要回來了,她還要幫李謹年策劃歡迎儀式。

那麼她現?在缺的就不是戒指,而是錢。

把戒指裝進錦盒再還給聞衡,何婉如說:“辛苦你再跑一趟,明天把它退掉,把錢給我。”

聞衡接過盒子,沒?問為甚麼,只是默默把它放倒了丹麥曲奇的盒子裡。

然後拆被子,睡到了上炕。

但何婉如躺回被窩,剛關?掉燈,卻聽?聞衡說:“那枚戒指是兩千塊,既然你缺錢,明天我給你兩千塊錢吧,但是戒指得留著。”

何婉如想了想,問:“你是不是臉皮薄,怕售貨員笑話,所以?不好意思?去退?”

又?問:“你一個月才500塊工資,去哪裡找2000快給我?”

就在剛才,聞衡還直挺挺的躺在上炕。

但何婉如覺得頰側癢癢的,伸手?去摸,只覺得一熱間,聞衡已經吻上了她的手?指。

從?手?指到手?背,再到胳膊,鎖骨……

不像之前他總是輕輕的,今天他唇格外用力,吻得何婉如面板髮痛,不舒服。

可她才要掙扎,聞衡立刻粗聲粗氣,語氣兇惡:“不許動!”

何婉如只得忍著,終於等他折騰夠了,想說點甚麼的,聞衡卻又?鬆開她,回被窩了。

何婉如想了想,哎了一聲。

聞衡的嗓音在發顫,咯咯作?響,語氣愈發兇惡了:“好了,不說話了,睡覺。”

當然了,只親一親,又?辦不了正事,一天還好,都快兩個月了,他語氣不好也正常。

何婉如想了想,扭身過去,撩聞衡的被窩。

但他在發現?的剎那,語氣突然就不兇了,還帶著沮喪。

他說:“你可能要說讓我去賣酒,但是婉如,我做不到讓聞振凱捐30萬,也賣不了酒。”

頓了頓再說:“睡吧!”

……

她前天說過的,只要他能讓聞振凱捐30萬,讓聞海不回聞家大院,她就讓他欺負一回。

聞衡當時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但是他也沒?想到,何婉如自?己做到了,而且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做到的。

她當然不想讓他欺負她,所以?他送的戒指她都不願意要,她還不斷給他出難題。

下個難題就是賣酒吧,她會說,要他去賣150萬的酒?

那是聞衡覺得何婉如自?己都做不到的,更何況他?

再想想之前他衝動之下飆的那個誓言,聞衡直接這輩子,怕是也只能這樣了。

如果是別?的男人,倚仗體力的懸殊,就會蠻狠的侵佔,強迫,欺負女性,以?滿足獸.欲。

可是他小時候發過毒誓的,還是以?母親奚娟之名發的,他就不能壞了自?己的誓言。

但是不對,女人如水蛇般蜿蜒進被窩。

她於黑暗中摩挲著,就像撫摸那臺嶄新的摩托車般,摩挲他身上那累累的陳年舊傷疤。

那傷疤叫聞衡自?卑,被女人撫摸著,自?卑變成?了難堪。

他怕她會覺得醜陋,難看,會因為傷疤而討厭他,可又?捨不得她的手?離開。

但是……聞衡只覺得腦子嗡嗡響個不停。

因為等他反應過來時,她在親吻那條傷疤。

就是聞海親自?劃開得那一條,它就像條猙獰的蜈蚣一般醜陋,難看。

可她居然在親吻它!

……

作者有話說:聞衡:愁,愁媳婦賣不了150萬

婉如:明天就賣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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