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結巴 “是、是我、我、打的。”
海棠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梔子?剛好也回?來了，鶯娘在院子?裡面高興的不得?了——
“海棠！你可?知?道你妹妹們今天在鎮子?上擺攤賺了多少錢？快四百文！”
她簡直是笑得?合不攏嘴：“我?的個老天爺，我?的女兒們真?是太能幹了！四百文啊！這要是每天賺這麼多, 咱們賺的還能比你爹給的多些呢！”
梔子?：“您別高興的太早了, 誰知?道之後的情況。”
“你這丫頭, 就會潑涼水, 肯定行！”
梔子?不置可?否，不過她也的確挺開心，看著院子?裡面已?經準備的差不多的觀音涼粉, 梔子?笑了：“多謝大姐，看，我?說?甚麼來著？”
後半句是對梨花說?的，梨花聳了聳肩沒說?話，梔子?看向海棠，忽然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大姐，你咋了？”
何氏剛才和海棠一道回?來, 只是在隔壁的時候又去找了一趟牛氏, 這會兒兩?人一起來了, 牛氏進屋就氣勢洶洶的：“我?說?鶯娘啊！你也真?是的, 咋能讓海棠一個人去洗衣裳呢！你不曉得?咱們村那個劉賴子?是個不要臉的啊！”
全家人一愣：“咋了這是？”
海棠見大伯孃忽然來了，忙道：“沒啥事娘，就是在河邊的時候遇到了兩?個混混……”
梔子?聞言，立馬站起身來：“啥情況？”
海棠小聲重複了一遍。
何氏：“我?剛遇見大丫頭的時候，這臉都白了！”
梔子?瞬間火了：“他們可?真?不要臉！劉賴子?是吧？！走，找他去！”
大家嚇了一跳：“梔子?，你……？”
“咋了，我?大姐肯定不能憑白受這欺負啊！我?要去找村長評理！還有一個是誰？！”
海棠不認識黃毛, 搖了搖頭。
“二伯孃，你看見了嗎？”梔子?問。
何氏一愣：“我?、我?肯定沒看見啊！我?是半道上遇見海棠的！”
梔子?點了點頭：“不打緊，那我?就先去找村長，問問這個劉賴子?！”
梔子?拉著海棠就要出門，鶯娘也趕緊跟上，梨花要看家，在家裡守著兩?個弟弟，牛氏把何氏一拉：“走！咱們也去看看去！”
劉賴子?之所以?在村裡橫行霸道，因為她有個娘劉婆子?也是個潑皮無賴，村裡人起了個外號，叫賴子?婆，花滿村的村長倒是個憨厚的，姓牛，梔子?家找過去的時候，那劉家竟然已?經在了！
賴子?婆惡人先告狀：“村長，你可?給瞧瞧，我?兒子?在河邊叫人用石頭給砸成這樣，你可?要評評理！”
牛村長一開始還不曉得?劉賴子?為啥被打，等宋家氣沖沖的來了才曉得?這前因後果，鶯娘也有些氣：“你這咋還惡人先告狀，你兒子?被打，有時候也要找找自己原因！”
賴子?婆不甘示弱：“啥原因啥原因啊？！咋了，我?兒子?是對海棠動手動腳了？！不就是開兩?句玩笑麼？！我?兒子?這背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找誰說?理去！”
梔子?皺起眉頭，小聲問了海棠幾句，海棠道：“是有個人朝這邊扔石頭，但?是誰我?沒有看見。”
梔子?懂了，大聲道：“一碼歸一碼！你兒子?被打了，你去找人，但?是劉賴子?，你欺負我?大姐，你要先道歉！”
劉賴子?看了眼海棠，忽然笑了笑：“海棠，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你和我?還一般年歲呢，也算青梅竹馬，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啥？！
“青梅竹馬？！”梔子?差點笑噴！
“青你個頭嘞！從小就煩你！少說?廢話，趕緊道歉！”
賴子?婆：“憑啥道歉！我?兒子?也因為這事被打了！你讓打人的出來道歉！”
梔子?連連冷笑，真?是遇到個賴子?了。
她剛準備輸出，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是我?、我?、打的。”
所有人一愣，紛紛回?了頭，就看見村裡的結巴鍾陽進來了。
鍾家在花滿村也是很?奇怪的一家，唯一一個兒子?鍾陽是村裡的結巴，性格也很?怪異。
牛村長頭都大了，“鍾陽啊，你剛說?啥？你打的人？”
鍾陽也是個大高個，看上去比蕭山挨不了多少，他點了點頭：“是、是。”
“你為啥打人？”
鍾陽看了眼劉賴子?：“他、他們、欺、欺負姑、姑娘。”
賴婆子?：“哈？！你個臭結巴！誰說?我?兒子?欺負人了，你道歉，必須道歉！”
鍾陽也是個死腦筋，搖頭：“我?、我?親眼、看、看見。
他、還有、黃、黃毛。”
梔子?捕捉到了黃毛的名字，道：“你是說?另外一個人是黃毛？”
“對、對。”
梔子?點頭，曉得?了，黃毛是青柳村的，回頭收拾他就是！
牛村長深知?鍾陽的脾氣，也知?道賴子?婆的德行，想了想，道：“賴子?，你欺負人調戲姑娘家也不是一兩?次了，這回就算給你長個教訓！你挨一頓打，就算了！鍾陽是見義勇為，這件事沒啥可?說?的，海棠、三丫頭，這事，我警告一下賴子，你們看……”
全家都在看梔子?，梔子?想了想，能行嗎？當然是不夠的。但?是她也聽明白了，動手動腳的那個叫黃毛，這劉賴子?是肯定不會認，這事在這裡，也只能算了。
梔子?看了眼鍾陽，忽然很?感謝這個結巴，要不是他打了賴子?一頓，恐怕今天連個道歉也得不到。
想了想，梔子?道：“行，村長，今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這件事就算了，不過，劉賴子?，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對我?家裡人這樣，到時候可?就怪我?別客氣！”
賴子?婆想說?啥，被村長媳婦拉住了。
梔子?拉著海棠就走了。
鶯娘：“三丫頭，這事這麼算了？”
“當然不行，在這等等看。”
三人站在不遠處的榕樹下等，過了一會兒，就看見鍾陽出來了。
這個人，海棠也是記得?的，因為結巴，小時候就經常被村裡人欺負。海棠小的時候還和他說?過話呢。
“鍾大哥，謝謝你了。”梔子?笑眯眯對他道。
鍾陽停下了腳步，朝他們點了點頭。
海棠看著人，也道了謝：“謝謝。”
鍾陽抿唇，又搖了搖頭。
大概是知?道自己說?話不利索，鍾陽大部分時間就不說?話，梔子?繼續道：“鍾大哥，那個黃毛被你打成啥樣了，很?嚴重嗎？”
“不、不嚴重，他、跑、跑得?快。”
梔子?懂了，想了想道：“我?大姐這事不能這麼算了，要是傳出去，誰都知?道我?們好欺負了。”
梔子?這話，鍾陽聽懂了：“你、你想咋？”
“鍾大哥，你要願意幫我?，我?肯定不會叫你吃虧的。”
海棠睜大了眼：“三妹……要不算了。”
“大姐，不能算了，這事村裡人很?快就知?道了，劉賴子?幾乎沒咋受到懲罰，要傳開了，誰都來欺負你！”
她其實早就想到了，海棠回?來這件事遲早是要出來鎮一鎮的，不管是流言蜚語，還是這種挑釁。
鍾陽看了眼海棠，他的眉眼上有條疤，應是和旁人打架打的，帶著一股子?狠厲。
“我?、我?幫、幫你。”
海棠看向他，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