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烏雲慢慢散去後,整個城隍廟都被太陽的光亮照射得有股暖意。
這座城隍廟可算是沒那麼陰深恐怖了。
齊元奕見柳林星對他的道歉置之不理,他也不慌不忙道:“昨日城隍廟這裡死了人,兩人今日便前來城隍廟,可真是別有用意啊!”
“哎!你這人……”
柳林星氣急敗壞地從青樾身後走出,沒走幾步就被青樾又拉回了他自己的身後。
她也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顛倒黑白。
柳林星站穩了身子,又抬頭望了望青樾又朝前看了看齊元奕。
接著就見青樾掏出了一塊青玉玉牌。
見此玉牌,齊元奕臉色變得鐵青。
他倒是沒想到此人還有這塊鎮妖司的玉牌。
那便意味著只要這事涉及妖,那他便可干預不了青樾與柳林星二人。
齊元奕臉色煞青,沉吟片刻,便也不糾結此事,又輕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擾你們二人了。”
說完,他便拂袖而去。
剛柳林星與青樾二人一入這城隍廟,便被這黑霧盯上了。
現下黑霧離去,天空放晴,雲開霧散,二人也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雖與剛剛沒甚麼不同,但城隍廟的門口多了兩人,見二人衣著便得知他們是縣衙的捕快,這就合理多了。
“慢著!”
青樾又叫住了齊元奕。
“還有何事?”
齊元奕臉色一變後又轉身面對青樾來,一副潤潤君子的樣子。
“剛剛那妖是幻妖,能讓人入幻境,你說那妖不是你放出來的,可你和那些捕快……”
青樾斜了一眼門口的那兩佩刀捕快,又繼續說著:“為何沒進入幻境。”
聽到這,柳林星便恍然大悟,如夢初醒。
原來剛剛她與青樾看到的破舊陰深,被烏雲遮蔽的城隍廟是幻境中的城隍廟。
“你在問我嗎?”
齊元奕瞪著眼睛,故意漏出無辜的眼神說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那妖比較喜歡你們兩個。”
“還有何事?在下公務繁忙若沒有其他事我便先行告退了。”
這下青樾再也沒有阻攔他。
齊元奕走後,又留下了門口兩位捕快看著城隍廟。
柳林星與青樾二人又在這城隍廟附近徘徊了一圈便離去。
現實中的城隍廟與幻境中的城隍廟大差不差,兩人也沒找到甚麼奇怪之處,便一同離去。
兩人朝家中的方向並肩而行,路上二人皆無言。
柳林星默默跟在青樾的身後,悄悄打探著青樾。
見他緊繃著臉,一言不發的樣子,好像是生氣了。
他越走越快,柳林星只能邁著小碎步才能勉強跟上他。
見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柳林星小跑幾步,直到他的身後說道:“別走這麼快!我跟不上了。”
霎時之間,青樾又停了下來,柳林星沒收住腳,整個人撞到了青樾的身上,又猜到了他的黑紋靴子。
“你又幹嘛停下!”
柳林星吃痛般揉了揉鼻子。
青樾轉過身來,拱著身子,雙手按在柳林星兩個肩膀上。
柳林星一怔,呆怔般都忘記了收回自己捂著鼻子的手。
他這是幹甚麼?
“你生氣啦?”
青樾抿了抿嘴後又輕啟雙唇道:“對不起,我剛剛在想事情,所以走得太快了,對不起。”
他連說了兩聲對不起,柳林星整個人都有些懵懵的。
“你在想甚麼?”
她朝他問道。
“我在想,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參與到此事來。”
“為何這麼說?”
柳林星歪頭朝他問道,明明今天早上,他還在和她說想看看齊家兄妹究竟有何目的,現下怎麼又變了。
“這齊家兄妹有甚麼目的,我也不想管了,我們只需要每日如往日平平常常般生活。”
“為何?”
柳林星不知所云,不懂他這話說得是甚麼意思。
“齊家兄妹是朝著我來的,我不想讓你牽扯進去,今日/你受到了驚嚇,我們回去好好休息,好不好?”
青樾的話溫順柔軟,像在逗小孩一般逗著柳林星。
柳林星點了點頭,她其實也有點不想管這些破事。
青樾見柳林星答應了,便笑了起來。
他的雙手剛從柳林星的肩膀落下後。
“走我們回家!”
下一秒,柳林星感到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變得暗淡起來,眼前的場景瞬速變得迷茫。
她急忙地想張嘴喊青樾,可還沒來得及發出聲,便感覺自己身子一沉,暈倒了過去。
青樾見眼前的柳林星突然眼睛迷離,下一秒便暈了過去,他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
閨房中,香菸緩緩升空,整個房間都帶著溫馨的暖意,。
青樾與小秋著急般在柳林星的閨房中來回踱步。
小秋急得滿臉都流著汗。
這怎麼今日早上兩人出門後現下就暈倒了一個人。
沒過一會,柳林星的閨房的門被推開,來者是清福廟的空法大師。
空法大師對著小秋與青樾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一聲後,便步行至床榻上,觀看昏迷的柳林星。
小秋在一旁大眼瞪著小眼,青公子不是說是請郎中,怎麼請來一和尚。
空法大師行至床榻前,看了一眼柳林星,便見柳林星的印堂上隱隱發黑。
他舉起自己的手掌,在柳林星的額頭上空拂過後,柳林星的額頭便顯現出一道黑色的紋路。
“這是?”
小秋伸出一隻手指著柳林星額頭上的紋路,震驚般問道,那隻手不停地抖動。
青樾見那黑的紋路,隱隱皺著眉,他識得這紋路,這是剛剛那幻妖的一抹殘魂入了柳林星的身子。
此刻的柳林星應該進入到了幻境中。
青樾陰翳般咬著牙,早知道就該收了這幻妖。
雖知還讓人跑了。
空法大師不急不慢般從袖口掏出一個陶瓷燒製的葫蘆瓶。
左手拿著這空的葫蘆瓶,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合併在一起,手腕轉了一圈,便見柳林星的額頭上黑色的花紋如香爐中的一抹煙,被吸入了葫蘆瓶中。
他緊急蓋上了塞子,便把這葫蘆瓶交到了青樾手中。
青樾收下這葫蘆瓶後,便吩咐小秋照顧好柳林星。
小秋頷首應下,滿臉都是對柳林星的關心,這都是些捉妖之事,她不懂,她只好照做。
青樾跟著空法大師走出了房門,又轉身貼心地關上了門。
“空法大師……”
“青公子不必擔心了,這妖的傷勢嚴重,更何況只是一縷殘魂,現已經被收到了這瓶中,該如何處置就交給你了。”
空法大師雙手合十,一副仁慈的樣子說道。
這妖身上雖無怨氣,但此般行徑已是有害人之心,那交給青樾是再合理不過了。
空法大師在這世間活了約將近六十餘年,也是千年來只有幾個知道青樾身份的人之一。
青樾尋他來也是因為空法大師是名揚遠近的醫師。
時常有妖害人之事發生,只要不涉及到性命,那妖身上便不會有怨氣,時而有妖為尋刺/激感,去害人而不傷其性命。
今日柳林星暈倒之時,他便察覺到了,她的傷並非凡人所造成,既無法請凡人郎中,那便只好請空法大師了。
“多謝空法大師!”
青樾朝空法大師謝過。
空法大師一笑,望著青樾,他們相識約近五十餘年,從他還是個稚幼童子之時便相識,青樾陪伴他先後悟道又與自己的師傅習得了醫術,自己已到了花甲之年,可青樾還是一副年輕人的模樣。
他哀嘆一聲後,便告退了。
*
午夜來臨,今日風大,吹得外面的樹葉沙沙作響。
青樾望柳林星的閨房行去。
行至閨房的門口,便剛好遇到了從閨房中走出的小秋。
“她還沒醒嗎?”
青樾朝小秋問道,小秋搖了搖頭。
青樾送了一口氣,點點頭道:“等她醒了再告訴我。”
“是!”
青樾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坐在窗戶旁邊,靜候著這幻妖。
今日之時,在這幻妖逃走之際,青樾下了一道術法。
那術法可以讓這幻妖疼到求生不得求死也不得。
這幻妖雖說沒殺人,可卻起了害人之心。
他特意沒有下千引蝶,不用特意去追蹤幻妖的行跡,反倒是想讓幻妖自己來尋他。
他坐於窗前靜候這幻妖。
沒過多久,窗欞閃過一個黑霧,青樾知曉是這幻妖來臨了。
他輕輕勾起一側嘴角,在那窗欞又閃過黑霧時,便從袖口中甩出一劍,那劍鋒利。
一下子就擊中了黑霧。
那把劍狠狠砸到了樹上。
青樾推開門,看著庭院中的樹。
那樹上插著一把劍,劍的周圍是一片黑色的布料。
那是那團黑霧幻化成人形時穿的衣裳。
再往上一看,便看到了樹上的人,那人背靠在樹上,面色皺在一起,吃痛的樣子。
青樾往前靠近他,傳來腳與泥土輾壓的聲音。
他行至這幻妖面前,停下腳步,望著他。
幻妖忍痛睜開了雙眼,手捂著胸口,朝青樾求情道:“我……你……”
幻妖疼到連話都說不清了。
“你今日為何來城隍廟?”
青樾又往幻妖的身上靠了靠。
“啊……你給我下的甚麼玩意?你……給我解開……我便告訴你!”
幻妖咬著牙惡狠狠盯著他說道。
“呵呵!”
青樾呵呵一笑,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又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疊在一起,右手上方憑空出現一道閃光。
幻妖捂著胸口,滿臉都是冷汗了,餘光一瞥,便瞧見了青樾手上的那道光。
頓時,滿頭大汗,心如雷鳴般鼓動著。
“我……我說……”
這幻妖人形是一個少年,現下已經聲音虛弱,如空中雲一般飄忽不當。
“我說……”
他緩慢般來回呼吸,來減輕他身上的痛感。
“今日我來城隍廟只是因為……因為我不得不來!”
“哦?”
青樾又轉頭看了眼右手上的光,下一秒這光又變大變亮了一倍。
“我說得是真的!沒騙你”
幻妖見這術法好像比以前更強大了,他著急地喊了出來,喊道後面都有些破音了。
“我……其實是因為長公主!”
青樾上瞟了他一眼,這還是有點實話。
“我本是一幻妖,主要靠引人入幻來修煉的,那日我本在林中閒逛,突然偶遇一竹林,竹林深處有一個小竹屋居住著一個女子,我便想著引她入幻境,可雖知我剛走進這小竹屋,就被兩人妖女所劫持……”
“你又是何妖?”
兩妖女一人架著劍置於幻妖的脖子上。
幻妖望著眼前這兩名妖女,妖力在他之上,他打不過,只能面帶歉意道歉道:“各位妖女,我只是無意間走到這裡來的,許久沒喝水了,見這裡有人在,想來討水喝。”
以往,他也錯把妖當成人過,可那些妖見他也是個妖,還是個修為比較低的妖,也不想惹麻煩,聽到他委婉的說辭後,便放了他。
幻妖修行只靠引人入幻境,引妖入幻境乃是他們這一類幻妖中修煉了上千年才能做到的,他還差個幾百年。
可那兩女妖與他以往遇見的妖並不相同。聞他此言,兩女妖對視一眼,雙手一用力,那兩隻劍架在他脖子上更緊了。
壓著他進了竹屋。
一進竹屋,就見一個英華富貴的女子。
“長公主,這妖擅自闖進來。”
雍容富貴的女子坐於床榻上,瞥了一眼問道:“他是何妖?”
“幻妖?”
幻妖疑惑著,明明這是位凡人,卻能讓這兩妖女聽從她的命令。
這人恐怕不容小覷。
坐於床榻上的貌美女子扭過頭來正視著他。
“你是幻妖?”
幻妖拼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