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祝同學手裡是不是有你的……
告知體育老師祝明月和她朋友的情況,商決歸隊。
跟隨體育老師做伸展運動的時候,商決忽然記起,他忘將校園卡還給祝明月了。
一旁趙拾正瘋狂朝他使眼色,八卦之意不言而喻。
商決轉過視線,懶得理會他。
熱身運動結束,體育老師佈置本節課任務,分組練習墊排球,剛分到一顆排球,趙拾正就跟嗅到肉骨頭的狗火速湊了過來。
商決面無表情墊排球。
頗有節奏的墊球聲中,趙拾正開口,是商決意料之中的話題:“商決,你老實說,你說老實話,上回你信誓旦旦說和祝明月不熟,我也是單純,信了,可你剛才是……”
任拓顛著球插進來:“見義勇為。”
商決:“……”
“牛。”
趙拾正朝任拓豎了個大拇指,把話題重新繞到商決身上,不怪他八卦,誰不想知道校草的傾心物件呢。
“我沒看錯的話,你剛從醫務室出來是去食堂了吧,這人也幫忙送去醫務室了,午餐也買上了,我看啊,不像祝明月暗戀你,倒像是你暗戀祝明月,你實話實說,兄弟我嘴巴嚴得很。”
這話效果驚人。
商決墊排球的動作頓了一下,一時沒能接住掉落的排球,不偏不倚砸在了湊近的趙拾正腦袋上。
他捂住頭頂,慘叫一聲往草坪上倒,在商決和任拓面前打滾,叫嚷著要商決請客賠罪,校服短袖沾惹一身的綠色假草,活像只刺蝟。
“哈哈哈哈哈哈哈,要不是沒帶手機,真該給你拍下來。”任拓大笑。
商決瞧著趙拾正的囧態,嘴角揚了一瞬,聲音一如既往平淡:“活該。”
誰都知道趙拾正不過隨口問問,並不當真,畢竟是個同學暈自己面前,都會伸出援手,只不過祝明月,讓人忍不住多想。
笑歸笑,任拓反而從商決的行為中敏銳地品出了一絲絲的不對勁。
大概是任拓視線停留時間過長,商決朝他看去,“怎麼了?”
任拓一臉凝重:“決啊,你告訴我,祝同學手裡是不是有你的把柄?”
商決:“……”
把柄倒是沒有,但校園卡有。
祝明月的校園卡最終由趙拾正幫忙還了回去,趙拾正不太敢和祝明月說話,寫了張字條同校園卡一起放在祝明月桌上。
沒有刻意遮擋,路過的人但凡多瞄兩眼就能看清。
祝明月打完點滴回教室時第一節課剛過十分鐘,在門口喊了聲報告,先是迎接了一波‘熱情’的眼神注視。
等落座,祝明月收到米萊的小紙條。
醫務室不讓無病的學生使用空著的床位,午休鈴響後她就催著米萊回教室休息。
紙條開啟,是米萊工整的字跡:你桌上的校園卡和紙條我放你課桌裡了,路過的人總會好奇看。
趁著老師背過身寫板書,祝明月開啟抽屜裡的紙條,字條內容簡單:商決拜託我還給你。
還校園卡的人不必說,是趙拾正。
只是這還卡的方式著實讓祝明月無語,就算他直接扔她桌上她都不會說甚麼,她難不成認不出來這是她的校園卡,她入學時拍的證件照還在上面印著呢。
大大咧咧將紙條放她桌上,是生怕別人不會亂揣測她和商決的關係嗎?
難怪任拓都有娃了趙拾正還是單身,就這情商,低到馬裡亞納海溝裡了。
祝明月心底吐槽,面上不顯半分,默默將紙條扔進垃圾袋,心裡盤算著她和商決在謠言四起後當朋友的可能性。
商決是個完美主義者,極其理性且自律,制定好的計劃,除非特殊變故,從不會更改,說好聽點叫謀定篤行,說難聽點叫不懂變通。
兩人結婚前,商決給她看過十幾個婚禮方案,詢問她的意見,開始祝明月還會耐心指出她認為不合適的地方,但在連續回覆商決一週後,祝明月嚴肅告訴商決,自己會按時出席婚禮,其餘的事情不必再打擾她,商決這才消停。
即便這樣,商決仍舊邀請她見面,將婚禮最終版本給她過目,理由也充分:“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禮,你想糊弄過去嗎?”
祝明月當時一臉震驚地看著商決,滿心想,這個男人瘋了,結婚而已,只要願意,一生多少次都可以。
到底沒說這麼令人難堪的話,祝明月認真將婚禮方案看過一遍,可恥地心動了。
婚禮流程輕鬆簡單,不需要祝明月凌晨起床打扮,酒店環境佈置是祝明月喜歡的清新森系風格,酒席入口處不是傳統的婚禮迎賓照,而是用鮮花和綠植拼成的背景牆,來賓拆下背景牆上懸掛的小禮物後可以寫上一句祝福的話語,新穎又出片。
祝明月不太記得她當時和商決交換誓言和戒指的畫面,只記得自己和朋友各種拍照,玩的不亦樂乎。
祝明月不是很想在重生後回憶上輩子的事情,越是回憶,她就越是感到悲涼,只能靠捂住自己心口緩解那股憂傷。
米萊注意到她的動作,將桌上她的水杯給她擰開。
因為害怕被講臺上老師注意,幾乎是用氣音說話:“我給你接了開水,現在是溫的,你喝點,如果不舒服,我們就去醫務室再看看。”
祝明月心頭又暖過來了,好孩子米萊可是上課都不會走神的,她笑著接過水杯:“米萊,謝謝你。”
米萊紅著臉,“不客氣。”
交朋友其實是這樣美好的一件事,祝明月喝著涼白開,短暫忘卻了即將到來的月考。
開學第一場月考和祝明月印象中的月考差不多,兩天時間,第一天考語文和數學,第二天考理綜和英語,考完第兩天排名就張貼上榜,效率高得離譜。
祝明月再不情願還是磨磨蹭蹭在吃完午飯後和米萊一起去看成績榜。
畢竟是重生後第一次月考,祝明月可是鉚足了勁兒學習,連商決都拋之腦後,要是考不好,真對不起她這段時間的熬夜。
高二年級二十五個班,將近一千三百多名學生,祝明月成績不是出挑的那一批,但也絕不會拖平均分的後腿。
她謹慎地在排名中段靠後的位置尋找自己的名字,不出她意料,校排名631。
比她上輩子還差,跌出前五百名!
該死的成績,終究還是辜負了她這段時間的熬夜。
祝明月心口疼。
她朝排行榜第一名的位置看去,不出意料,商決兩個字跟磁鐵一般牢牢固定在上面。
要不她上輩子不會注意商決呢,學生和學神之間差了快五個連,她的眼睛哪兒有那麼長。
祝明月不敢再看自己的成績,語氣虛弱地問米萊,“米萊,你考得怎麼樣,有沒有達到你定下的目標?”
對米萊這個學霸來說,成績不光是數字,還是檢測她階段性學習成果的重要指標。
米萊沒看她的成績,將祝明月拉到單科成績前十的名單前,示意祝明月看,聲音依舊不大:“明月,你英語148分,好厲害!”
米萊沒怎麼在學校裡看到祝明月學英語。
早自習時祝明月通常在偷偷摸摸趕作業,被英語老師喬瑩抓到過好幾次,每次祝明月總是認真道歉,後頭不知和英語老師說了些甚麼,從此英語早自習祝明月再趕作業也沒被英語老師點過名。
難不成,就是向英語老師保證自己會認真學習?
米萊好奇,想了想祝明月的性子,小心翼翼問了她,祝明月沒有隱瞞:“其實我就是告訴英語老師我的作業做不完,熬夜也做不完,然後說話的時候眼眶紅一點點,在喬老師心軟的時候向她保證,只要上課點我回答問題我一定會認真回答,如果沒有回答好,她隨時可以沒收我自習做作業的權利。”
老師歸根到底是一份工作,老師不是惡人,學生和老師從來不敵對,只要理由不牽強,老師都很通情達理。
這是祝明月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幾年逐漸摸索出來的,娛樂圈講資歷和背景,沒背景的怎麼辦呢?嘴巴甜一點,做事勤快點,臉皮厚一點,做了好事就讓人知道,留個好印象,必要時刻努力爭取機會。
不爭不搶在娛樂圈永無出頭日。
要不怎麼說黑紅也是紅。
聽了祝明月的話,米萊震驚,在老師面前裝可憐這個方法她還是第一次聽說,磕磕絆絆問:“那……你一直趕作業,怎麼學英語呢?”
或許是怕祝明月介意,米萊趕忙擺起雙手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想知道你學英語的秘籍,我只是覺得你很厲害,就是好像天然的英語母語者那樣厲害。”
祝明月被米萊可愛到,忍不住抱著她晃了起來,她本身個子就比米萊高,整個把米萊圈在懷裡,像是抱著一隻無尾熊。
米萊不好意思,紅著臉回抱祝明月,鼻尖都是祝明月身上的鳶尾花香氣。
祝明月說:“米萊,你太可愛了,我真高興能和你交朋友。”
米萊臉更紅了,祝明月說話總是直白真誠,毫不吝嗇誇獎,和祝明月交朋友後,聽到誇獎的次數就更多了,試卷考了還不錯的分數會被誇,主動問她要不要去廁所會被誇,說話聲音大點會被誇,祝明月簡直是個行走的誇誇機。
她在心裡想,我也是。
成績看完,回教室的路上,祝明月將自己學英語的方法告訴她:“談不上秘籍,英語就和中文一樣,都是語言,靠的是日積月累,多背單詞,記住詞義,多看英語書或者英文劇,遇上介詞填空題,就靠這種日積月累的語法直覺,就像是中文說久了,我們自然知道量詞的使用方法,不會出現一棵板凳,一張樹這樣的錯誤用法。”
米萊全程點頭,聽得認真無比。
她成績還不錯,班級前五名總是有的,只可惜英語總徘徊在一百二,尤其她口語不好,即便知道正確答案,每次站起來回答還是會結巴,所以米萊迫切想要改變。
祝明月很能理解米萊的心理。
她以前不明白為甚麼大家對學歷如此崇拜,等脫離學校進入社會,累死累活幹著兼職,還沒有人家一次家教工資高,後頭進娛樂圈,一大把九漏魚裡,她的學歷居然稱得上高,祝明月難免覺得諷刺。
祝明月語氣認真:“你成績已經很不錯了,不要太焦慮,我家裡有一本我很喜歡的全英文小說,我明天帶來學校借你,遇到不會的你就查字典,做記錄,一本看完,肯定會有收穫的……”
祝明月和米萊在前方嘀嘀咕咕說著學習的方法,身後,戴亦星和她的朋友們聽了個七七八八。
胡曉琳撇了下嘴,滿是鄙夷,“祝明月成績差得要命,還好意思給米萊傳授經驗,不知道米萊是吃錯甚麼藥,居然和祝明月成了朋友。”
這話一出,得到幾人附和,“而且你們不覺得祝明月像是變了一個人嗎?明明上學期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可可當時和她同桌,還說要和祝明月交朋友,結果第二天就被拒絕了。”
張可莎記起這回事,不過她稍微誇大了一些事實。
她當時是邀請祝明月一起去上廁所,這在她們女生心裡幾乎預設為交朋友的訊號。
而祝明月頭也不抬,冷漠地拒絕,被她轉述出來,就是祝明月拒絕和她當朋友。
張可莎有些心虛,不太想談論這件事。
正要帶過,戴亦星的聲音先一步響起:“這次月考祝明月英語148,為甚麼不可以傳授經驗,另外,我不喜歡背後說人壞話,我先上樓了。”
戴亦星說完,沒管其他朋友的臉色,直徑進了教室。
教室裡,祝明月正撐著臉做題,秀氣的眉依舊皺著,據戴亦星的觀察,祝明月皺眉,五成是在做物理題,三成是在做數學題,兩成是在做化學題。
看皺眉深度,大機率是物理。
走近,果不其然是物理練習冊。
戴亦星為自己猜測準確會心一笑。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