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乖,你的餘毒還沒清完。”
江珩帶著蕭寧很?快便回到營帳。
但她卻一直昏迷不醒, 高熱不退,那張臉紅得異常。
他守在塌邊,握著她的手, 往日沉穩的眼眸此?時只剩擔憂。
不久後?,帳簾被由?外?掀開。
一名女子提著藥箱快速走了進來, 她著一身紅錦袍,髮辮間綴著銀鈴。
見?到江珩, 她也沒有寒暄。
“讓我看看。”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才起?身站到塌側, 眼神陰沉地落向站在帳外?的燕時聿身上。
來的人是華笙。
若不是今夜的事鬧得這麼大, 她都不知道昭陽來了北漠, 但眼下來不及敘舊。
華笙在塌沿坐下, 手指在蕭寧的腕上停了一會, 眉頭緊蹙。
帳中很?靜, 靜得能聽見?呼吸。
她收回手, “是紅麝, 北漠的一種情·毒。”
聞言,江珩的臉色沉了下來。
華笙很?快從藥箱中翻出?一個瓷瓶,在掌心倒出?粒藥丸,又抬眸看了江珩一眼,見?他只是看著沒作聲,便將藥丸塞進蕭寧嘴裡。
那藥丸見?效很?快。
雖然蕭寧還未醒, 但不一會兒,便肉眼可見?地出?了一身汗, 臉上的紅暈也慢慢退了下去。
見?狀,華笙鬆了口氣,還好?發現得及時。
她又抬頭看向江珩, 交代?道:“吃了解藥,一會她就會醒來,但那毒份量下得不輕,又拖了點時間,她體內還有餘毒在,等醒了之後?,需要你幫她清。”
怎麼清,不言而喻。
江珩眼眸暗了暗,沉默了幾息,才開口道:“多謝。”
華笙站起?身,朝帳外?看了一看,嘆了口氣,“這事,燕時聿會給你們個交代?。”
不管怎麼說,昭陽都是在燕時聿手下人的營帳裡發現的,雖然她很?想為他辯解,但昭陽確實中了毒,這事沒這麼容易過去。
一切都只能等昭陽醒了之後?再說。
江珩表情很?淡,他沒有接話,只是坐回塌沿,伸手探了探蕭寧的額頭,才很?輕地鬆了口氣。
華笙又想起?什?麼,面色有些古怪。
“對了,這毒可能會有些後?遺症,大概兩三天?就自動好?了。”
後?遺症?
江珩蹙了蹙眉,抬眸用?眼神詢問她什?麼意思。
但華笙沒再多說,離開前只留下一句,“等她餘毒都清完後?,你就知道了。”
江珩雖有疑慮,還是將此?事記在心上。
此?時,他的心緒才漸漸平靜下來。
他並不想介入北漠的內鬥,可竟有人對蕭寧下手,江珩的眼眸又陰沉下來。
又過了許久,蕭寧才悠悠轉醒。
此?時,她腦子清醒不少,察覺身上鬆快了許多,一問江珩才知道華笙竟然來過,還為她解了毒。
蕭寧還真的沒想到,華笙竟然是醫師。
許久未見?華笙,她想去尋卻被江珩阻止。
發生?了這些事,他根本不放心她再單獨行動,況且她還並未好?全?。
“等好?了再說,你體內還有餘毒,現在可有不適?”
她有些狐疑道,“餘毒?可我現在沒什?麼奇怪的感覺啊。”
而且,餘毒要怎麼清啊。
是她想的那樣嗎……
江珩看了她一眼,暫時沒再接這個話題,而是問道:“可有看清是何人下的毒?”
蕭寧眼神迷茫地搖了搖頭。
從燕姬公主的帳裡出?來後?,她有些迷了路,那人是從身後?來的,她根本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人便暈了過去,再醒來就是在陌生?的營帳了。
她想起?自己離開營帳前給江珩留了信,他定是去過燕姬那裡沒尋到她。
蕭寧想著他定是懷疑上燕姬公主了,便開口道:“不會是燕姬下毒的。”
江珩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這時,帳外?忽然傳來聲響。
“江大人,華笙姑娘送來了東西。”
蕭寧眨了眨眼,是華笙給她送的嗎?
江珩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帳外?,他接過東西,又冷臉吩咐道:“不許任何人進來。”
厚重的帳簾關上。
隔著遠,蕭寧看不清江珩手上端的東西,好?奇道:“華笙送了什?麼?”
但很?快,她就後?悔問了。
因為她看到了,華笙竟然派人送來了專門怡情的暖香,一看就曖昧無比的衣裙和金鈴,還有條粗繩。
其他便罷了,那繩子是什?麼啊……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腦海中想象的畫面令蕭寧不由?羞得閉上了眼,江珩也盯著那粗繩看了好?一會,才緩緩收回眼神。
本來她都覺得自己沒事了,看到這些東西,她忽然又覺得熱了起?來,口乾舌燥地舔了舔唇。
這才知道她應該確實是還有餘毒未清。
看著江珩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她的臉頓時燒了起?來。
好?一會,她才壯著膽,勾起那件布料甚少的薄裙,抬眸看著江珩。
“穿給你看,好?不好?。”
江珩沒回答,那雙幽深的眼眸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蕭寧被他盯得又羞起?來,推著他轉身背過去,她害羞地將那薄裙換上,還在裸露的腰間戴上了那串著金鈴的腰鏈。
稍一動,那清脆的金鈴聲便響個不停。
江珩未轉身,喉嚨卻有些發緊。
蕭寧緩緩走到他身後?,整個人貼在他後?背,低聲道:“江晏清,我熱。”
她感覺到江珩的身體僵了僵,但很?快他便攥住她的手,轉過身。
江珩比蕭寧高很?多,從他的視角,幾乎一垂眸便能見?到那薄裙下擋不住的春光。
那光潔刺眼,他的目光不由?沉了幾分。
但察覺到她身上確實又開始發燙時,江珩眉心蹙了蹙。
看來是餘毒又發作了。
蕭寧看到他的遲疑,知道他如今還在守制期,就算是為了解毒,也不符綱常倫理。
她輕聲道:“不想嗎?”
江珩垂眸看著蕭寧,抬手撫著她的臉,她好?像根本不懂他的惡劣。
怎麼會不想,他簡直想瘋了。
解餘毒不過是給了他順理成章的藉口,是他再也遏制不住心裡的渴望,即便是拋棄綱倫也瘋狂地想要她。
放縱,沉淪,吃掉她。
見?江珩沉默不語,蕭寧眼神有些暗下去,卻又忽見?他面不改色地將那暖香拿起?點燃。
香菸嫋嫋升起?,在帳內蔓延開來。
蕭寧愣了愣,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便又看到江珩不緊不慢地褪去上衣,隨手扔在地上,很?快便赤著上半身站在她面前。
“……”
明明還什?麼都沒做,蕭寧卻覺得空氣都變得黏膩起?來。
他一言未發,卻已經令她腦熱。
她還沒來得及從江珩的寬肩窄腰上收回眼神,便又見?到他兩手拳心相對,朝她伸過來。
江珩分明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卻偏偏好?像是一副任人擺佈的姿態。
這誰能擋得住?
蕭寧艱難地垂下眸看著他的手,又偏頭看了看那粗繩,她心有所動,卻躊躇不前。
江珩又朝她走近一步,低聲道:“不是想試試嗎。”
蕭寧的耳根不由?紅了。
她抿了抿唇,眼一閉,伸手拉過那粗繩,胡亂地將他的兩手捆住打?了結,直到看起?來他的手無法動彈了才作罷。
江珩垂眸看了眼,任由?她拉著繩將他牽著走,又被她輕易地推倒在塌。
因為手被綁著,他看起?來像是任人宰割,毫無抵抗之力,可越是這樣便越撩人,這場面令蕭寧光是看著就有些迷怔。
見?到她恍惚,江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那幽深如海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過來,幫我脫。”
低沉的嗓音裡彷彿帶著鉤,釣的就是她。
不知是餘毒的作用?,還是他聲音的蠱惑,蕭寧紅著臉胡亂將他的庫扯下,沒了束縛,那物抬起?頭。
江珩靜靜看著蕭寧,神色不變,彷彿那個起?反應的人不是他。
他施然道:“坐上來。”
蕭寧聽話照做,然不多時便只能軟軟地趴著喘氣。
她像只撒嬌的貓,很?輕地吻著他的喉結,她知道那是他的開關。
江珩終於忍不住,那綁住他雙手的繩被他一扯便散開。
她欲拒還迎地逃,卻逃不出?他的手掌。
......
蕭寧勾住他的脖頸,笑著問他,“我這麼穿,好?看嗎?”
江珩的眼神再也藏不住狼性。
“脫了更好?看。”
他的耐心已經支撐不住,那點可憐的布料經不住撕扯,美好?的風光盡在眼前。
......
他像撫著失而復得的珍寶,低頭在她耳畔很?低的笑了聲。
“皎皎,怎麼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聞言,蕭寧因為餘毒而泛紅的臉,頓時變得更紅了。
她先是羞得瞪了江珩一眼,又有些心急地去吻他的唇。
江珩動作輕柔,畢竟兩年了,縱是再心急也只能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來。
優秀的獵人總是極為耐心的。
不多時,金鈴輕響。
蕭寧的的確確是想他了,那餘毒將她對他的想念盡數放大。
......
初時他還在盡力控制,越往後?他便越快。
彷彿中毒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兩年來的想念,都在此?刻化為了實質,化成和風細雨,又化作驚天?駭浪。
蕭寧被他低頭封住唇,堅毅的力道接踵而來,連著她的魂都好?似要潰散。
......
金鈴聲不絕。
方才那陣酥麻還沒過去,又一陣疊起?,新舊交替,餘韻綿長,蕭寧腦中只剩空白。
“江晏清,太快了……”
但江珩彷彿沒聽到,只是埋頭苦幹。
他餓了兩年,怎麼可能那麼容易餵飽,她不會知道他有多想要。
別人眼中的光風霽月,也在她的溫柔鄉里沉溺得無法自拔。
......
做的時候,江珩一直看著她。
似要記住她的每個神情,將每個畫面都銘刻在他心上,永遠珍藏。
看著她意亂情迷的模樣,便莫名令他有種難以描述的滿足感。
讓他真切地感受到,她是屬於他的。
許久,他的動作頓了頓。
蕭寧不明所以,江珩抱著她坐起?,在她耳畔低語,“方才不是想試試這樣。”
......
江珩吻著哄她,“叫夫君。”
彷彿是對名分的執念,他格外?喜歡聽她喊夫君,彷彿每喚一次都是對他的獎勵。
......
不知過了多久,蕭寧推了推他。
“江晏清,夠了……”
但偏偏她的身體更誠實。
江珩置若罔聞,用?繩將她的手束住,按在頭頂,低聲哄她。
“乖,你的餘毒還沒清完。”
……
究竟是何時停下的,蕭寧記不清了。
直至她累到脫力沉沉睡去,她還在想到底是誰中毒啊?
為她事後?清理這件事,江珩素來都是親力親為。
迷糊中,身上那些不舒適的黏膩都被盡數擦拭洗淨,在溫暖的懷抱裡,蕭寧睡得愈發安穩,如墜白茫的空靈之境。
不知多久,蕭寧從睡夢中醒來。
她緩緩睜開眼,可往日那雙明眸中此?刻卻只剩迷茫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