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麵糰捏的
賀婧今天收工早,難得趕在太陽落山前就結束了拍攝。
她坐在保姆車裡,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段時間她累得腦袋嗡嗡的。
白天在劇組拍戲,晚上去醫院陪護,中間還要抽空應付蘇月的各種問題。
方覺眠雖然靠譜,但畢竟有系統任務在身,她也不敢完全信任。好在最近方覺眠的主要對手是蘇月,她總算不用整天提防她背後捅刀。
“婧婧,前面就是醫院了。”方覺眠從副駕駛轉過頭來,“你真要天天去啊,不累嗎?”
賀婧揉了揉肩膀:“累啊,但不去更累。”
“為甚麼?”方覺眠疑惑。
賀婧嘆了口氣:“你不懂,我只要一想到陸鳴謙一個人躺在醫院裡,蘇月隨時可能去獻殷勤,我就渾身難受。”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吃醋了。
說話間,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今晚她還要參加一個顧弘主辦的鳴世集團的宴會,所以去看陸鳴謙一個小時就下來,而方覺眠則是在車裡等她。
賀婧下車,叮囑了方覺眠幾句,便拎著剛在路上買的皮蛋瘦肉粥,走進住院部,坐電梯上樓,輕車熟路地找到陸鳴謙的病房。
剛走到門口,她就聽到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陸總,這是我特意給你熬的粥,你嚐嚐?”
賀婧透過病房的視窗探頭一看,蘇月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桶,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
陸鳴謙靠坐在床上,面無表情地回答:“沒胃口。”
“那你多少喝一點,這是我一大早起來熬的,熬了兩個小時呢。”蘇月不死心地接著勸。
“不用。”陸鳴謙看都沒看她一眼,“你要是實在太閒了,就去接幾個劇本。”
蘇月臉色有些難看:“陸總,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陸鳴謙終於看了她一眼:“是。”
“……”
看著蘇月難看的臉色,賀婧差點笑出聲。
陸鳴謙聽到了動靜,轉過頭來,然後眼睛亮了。她笑了笑,拎著粥直接走進去。
蘇月看到她,臉立刻垮下來:“你怎麼來了?”
“這話說的,我老公住院,我來不是很正常嗎?”賀婧挑眉說。
蘇月還想說甚麼,陸鳴謙直接打斷她:“唐助理,送蘇小姐出去。”
站在一旁的唐助理立刻上前:“蘇小姐,請。”
蘇月狠狠瞪了賀婧一眼,不甘心地拎著保溫桶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賀婧心裡一陣舒坦。
她走到床邊,把手裡的粥放在床頭櫃上,隨口問:“聽說有人沒胃口?”
陸鳴謙看著她,眼神柔和下來:“現在有了。”
賀婧笑了:“那我這粥來得正是時候?”
說著,她開啟粥盒,把粥遞過去:“趁熱喝。”
陸鳴謙看了一眼,然後抬起胳膊,皺起眉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我的胳膊抬不起來。”
“抬不起來?”賀婧一愣,“醫生不是說恢復得不錯嗎?”
陸鳴謙點頭:“恢復得不錯,但還是抬不起來。”
賀婧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假的?”
“真的。”陸鳴謙表情認真。
賀婧盯著他,那眼神真誠得讓她差點就信了。
作為地下城掌權人,居然用裝可憐這種手段。而且裝也裝得像一點行不行,那胳膊剛才還能動,現在就抬不起來了?
她沉默了一陣,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認命地端起粥:“行吧,我餵你。”
陸鳴謙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乖乖張開嘴。
賀婧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陸鳴謙喝下去,眼睛一直盯著她看。
“你看甚麼?”賀婧被他看得不自在。
陸鳴謙說:“好看。”
賀婧手一抖,差點把粥灑了。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繼續喂粥。
但陸鳴謙的目光實在太熱情了,看得她臉都紅了。
她不明白,冷漠疏離的失憶霸總,怎麼又變成了盯著老婆犯花痴的戀愛腦。
陸鳴謙看著她泛紅的臉,眼裡笑意更深了。
一盒粥喂完,賀婧收拾好東西,看了看時間,說:“我得走了。”
陸鳴謙的眼神立刻黯淡下來:“這麼快?”
“晚上鳴世集團有個宴會,我得去。”賀婧老實回答,“顧弘主辦的,挺重要的。”
陸鳴謙皺了皺眉,然後說:“讓唐助理陪你去。”
“不用了,方覺眠跟我一起。”賀婧說。
陸鳴謙搖頭:“讓他也去,多個人我也放心一些。”
賀婧看著他,心裡突然有點溫暖。他都失憶了,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想保護她。
拗不過他,賀婧只好答應下來。
他似乎放心下來,滿意地笑了。
賀婧看著他那個笑容,不由得愣在原地。
他笑起來真的好好看啊!作者到底多疼愛他,把他的顏值屬性直接拉滿了。
她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陸鳴謙正看著她,眼神溫柔。賀婧心跳漏了一拍,趕緊轉過頭,快步離開。
她怕自己再不走,就不想走了。
*
晚上鳴世集團宴會廳,賀婧穿著一件香檳色禮服,站在人群中。
方覺眠跟在她身邊,小聲問:“你確定今晚會有事?”
她下意識看了看系統的控制面板,上面空空蕩蕩,甚麼都沒有釋出。
賀婧一臉自信:“確定。”
“怎麼看出來的?”
賀婧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直覺。”
方覺眠嘴角抽搐:“你認真的?”
“當然是開玩笑的。”賀婧笑了笑,“我是根據劇情規律,進行合理推測的。”
“你看啊,這種大型宴會,人多眼雜,最適合搞事情。而且蘇月最近被我壓得抬不起頭,肯定憋著壞呢。按照這小說的尿性,今晚不搞點事,都對不起讀者追更的耐心。”
方覺眠有些無奈:“你還挺了解這小說。”
賀婧嘆氣:“被虐多了,自然就懂了。”
兩個人正說著,宴會廳入口突然一陣騷動。
賀婧轉頭看去,穿著一襲紅色拖地長裙的女人走進來。
她的脖子上戴著一串翡翠項鍊,手上戴著三個戒指,整個人閃閃發光。
賀婧認出來了,這位是圈內頂流女星付清,號稱收視女王,演一部爆一部,粉絲數量能繞地球三圈。
方覺眠小聲問:“這位怎麼來了,她跟鳴世集團沒甚麼合作吧?”
“可能是顧弘請來撐場面的。”賀婧推測。
而付清一走進來,立刻被一群人圍住,各種寒暄奉承。她端著架子,淡淡地應付著。
賀婧看了兩眼,收回視線。
她對付清沒甚麼特別的感覺,就是普通的同行關係。
宴會進行到一半,顧弘上臺講話,感謝各位來賓,展望未來合作。
賀婧聽得昏昏欲睡,全靠方覺眠時不時提醒才不至於睡著。
“啊!”
就在顧弘講完話,準備下臺的時候,一聲尖叫劃破宴會廳的安靜。所有人都愣住了,順著聲音看過去。
只見付清臉色慘白,雙手發抖,喊道:“我的手鐲不見了!”
賀婧立刻清醒了,下意識看向方覺眠。方覺眠立刻會意,悄悄退出人群。
顧弘臉色鐵青,快步走到付清面前,問:“付小姐,怎麼回事?”
“我的手鐲,我祖母留給我的手鐲,剛才還在我手上,現在不見了!”付清眼眶都紅了。
顧弘皺眉:“會不會是掉在哪裡了?”
付清搖頭:“不會的,我一直戴著,剛才還在,就一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這可不是件小事。
顧弘深吸一口氣,命令說:“來人,把宴會廳所有出口封住,任何人不得離開!”
保安立刻行動起來。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小聲嘀咕,有人面露不滿,但誰也不敢出聲反對。
顧弘繼續說:“付小姐的手鐲價值連城,而且是傳家之寶,非常重要。請大家配合調查,等找到手鐲,自然會放大家離開。”
賀婧站在人群裡,默默觀察四周。
她看到蘇月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一看就是等著看好戲。
賀婧心裡冷笑,感覺她肯定會藉機搞鬼。
保安開始逐個詢問搜查,付清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員突然開口:“顧總,我剛才看到有人接近付小姐,好像是蘇月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蘇月。
蘇月臉色一變,立刻反駁:“你胡說,我根本沒接近過她!”
服務員低著頭,不敢看她:“我真的看到了。”
“蘇小姐,你有甚麼要解釋的?”顧弘皺眉看她。
蘇月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解釋說:“顧總,我跟付小姐無冤無仇,偷她的手鐲幹甚麼,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付清盯著她:“那你說,誰陷害你?”
“我怎麼知道?但肯定不是我!”蘇月說著,臉上竟然有些心虛。
付清冷笑,提議說:“那好,既然你說不是你,那就搜身吧。”
蘇月臉色大變:“搜身,憑甚麼?”
“就憑你是嫌疑人。”付清說,“如果搜了沒有,我給你道歉。”
蘇月咬著嘴唇,看向四周。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幸災樂禍。
她深吸一口氣,正想說甚麼,突然感覺身上有甚麼東西往下墜。
她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蒼白。
一隻手鐲從她身上滑落,掉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手鐲碎成了幾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