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女總裁
“你們這招也太損了吧？”
賀婧看著鳴世集團的宣告，忍不住感嘆說。
陸鳴謙挑了挑眉，問道：“怎麼說？”
賀婧笑得意味深長：“你這個時候發宣告說不信謠不傳謠，還發律師函告名譽權，這不就是火上澆油嗎？”
現在網友都學聰明瞭，之前有個出軌的男星，就是告那個爆料他出軌的老婆，也是用的名譽權。
雖然名譽權告贏了，但他老婆道歉之後拿出了他出軌的直接證據，他直接就涼涼了。
從那以後，告名譽權就等於心裡有鬼但嘴硬。
陸鳴謙聽著她的分析，點點頭：“所以這條宣告一發，網友會更相信是真的。”
“對！”賀婧一拍手，“而且你們鳴世集團還是蘇月的簽約公司，你們發宣告維護她名正言順。網友不會懷疑是你們在搞她，只會覺得你們在替她擦屁股。”
陸鳴謙笑著摸摸她的頭，沒多說甚麼。
賀婧靠回沙發上，繼續刷評論。
果然，鳴世集團的宣告一發，評論區又炸了。
【來了來了，律師函警告。】
【告名譽權？那不就是承認了？】
【笑死，這宣告發得跟自爆一樣。】
【所以蘇月真的找人打人了？】
【鳴世集團：我們維護藝人。網友：謝謝錘！】
賀婧看得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
接下來的發展，比她想象的還要順利。
有幾個原本在接觸蘇月的劇組，看到這些新聞之後，果斷調轉方向，把本子遞到了賀婧這邊。
江時予不在了，現在是方覺眠接手了她的工作。每天早上，她總會抱著新劇本過來給賀婧挑。
賀婧選了幾個有粉絲基礎的大ip，計算著這些劇本拍完，自己就能完成跟鳴世集團的對賭協議了。
到時候她就有話語權了，也不必這麼辛苦了。
等到跟劇組簽約結束，她還特地發了一條微博，內容大體意思是因禍得福。
評論區的網友也都圍過來吃瓜。
【姐姐這是在內涵誰？】
【因禍得福？所以那個禍是誰？】
【笑死，這陰陽怪氣的水平絕了！】
【蘇月看到這條微博會不會氣死？】
【姐姐好好養傷，等你新劇！】
賀婧刷著評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她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種把仇人踩在腳下的感覺，比甚麼劇情都爽。
她忍不住想，如果江時予還在，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調侃說：“還行，沒白挨那一拳。”
想到這裡，賀婧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評論，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江時予不在了，沒辦法跟她分享這份喜悅，沒辦法聽她吐槽了。
賀婧的眼眶有點熱。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情緒壓下去。
江時予用命換來的機會，她得好好把握。
還在想著，陸鳴謙從外面走進來。
他看到賀婧的表情，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關心地問：“怎麼了？”
賀婧搖搖頭，擠出一個笑：“沒事，就是想起江時予了。”
陸鳴謙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你之前說，調查作者的事，有線索了？”
這幾天，賀婧在網上看輿論風向，陸鳴謙則是在調查這本書可能的穿越者。
“有線索了。”陸鳴謙說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文件，“我讓唐助理調查了這本書裡所有可能符合條件的人。”
他們兩個分析過，作者大機率是女性，而且有一定的話語權，能夠影響劇情走向。
他把文件的照片放大：“符合條件的有兩個人。”
第一張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幹練的西裝，五官精緻眼神堅毅，一看就是那種女強人型別。
“她叫葉洛，葉氏集團總裁，三十二歲，單身，白手起家，身家百億。”陸鳴謙介紹說。
然後，他又點開第二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戴著眼鏡，長相普通，但眼神很銳利。
“這個叫喬蘇，沈策的秘書，二十八歲，前段時間突然出現。”陸鳴謙說，“她是沈策最信任的人，很多重要文件都經她的手。”
賀婧看著這兩張照片，不由得思考起來。
如果是作者，大機率會選擇穿越到誰身上？
思考了一陣，她說：“葉洛的可能性更大吧？作者一般都有掌控欲，葉洛這種女總裁，掌控著一個大集團，和作者掌控一本書的感覺很像。”
陸鳴謙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頓了一下，他說，“我讓人查過葉洛的行程，她明天上午有空。你要是想見見她，我可以安排。”
賀婧毫不猶豫：“好，麻煩了。”
不管葉洛是不是作者，她都得親眼確認一下。
*
第二天上午，賀婧準時出現在葉氏集團樓下。
她穿著一身低調的休閒裝，戴著口罩和墨鏡，儘量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陸鳴謙本來要陪她來，她直接拒絕了。
她認為兩個人一起去太顯眼了，但是如果她一個人去，就當是談合作，不會引起懷疑。
陸鳴謙雖然不放心，但還是依了她。
賀婧走進葉氏集團的大堂，走到前臺處，摘下墨鏡，笑著說：“你好，我找葉總，約了十點。”
前臺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後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你是賀婧賀老師？！”
“噓！”賀婧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幫我保密好嗎？”
前臺小姑娘立刻捂住嘴拼命點頭。隨後給葉洛打了個電話，再親自把賀婧送到電梯口。
等電梯的間隙，她還偷偷要了個簽名。
賀婧給她簽了名之後進了電梯，按下頂樓的按鈕。
電梯緩緩上升，她在心裡默默排練待會兒要說的話。
她想著一會兒要觀察她的反應，試探她是不是作者。
如果她反應異常，那就繼續追問。如果她一切正常，那就當是普通商務會談。
還在想著，電梯到了。
賀婧走出電梯，走到了葉洛的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門後，緩緩推開門。
辦公室很大，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擺在落地窗前。
葉洛坐在辦公桌旁，聽到開門的動靜緩緩抬起頭。看到賀婧後，她站起身走了過來。
她的五官比照片上還要精緻，面板白皙，眉眼冷峻，散發著一種很難惹的氣場。
賀婧露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正要開口打招呼，葉洛先開口了：“你便是賀姑娘？”
賀婧愣住了。
姑娘是甚麼鬼？
她眨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葉洛看著她，眼神淡淡的，繼續說：“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姿容出眾。”
賀婧嘴角抽搐。
這是甚麼古代人的說話方式？
但她臉上還是保持著禮貌的笑容：“葉總說話方式，挺有特色的。”
葉洛微微點頭：“我自幼習古文，還望見諒。”
賀婧眉頭跳了一下，下意識仔細打量了一下葉洛，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她的站姿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標準的古代禮儀姿勢。
她的氣質，冷峻中帶著一絲矜貴，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賀婧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葉洛該不會是古穿今吧？
她想起之前方覺眠說過，這本書裡有很多穿越者，那麼從古代穿越過來的也不是不可能。
賀婧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問：“葉總是哪裡人？”
葉洛微微側頭：“京城人氏。”
賀婧：“……”
她又問：“葉總平時有甚麼愛好？”
葉洛想了想：“品茶，撫琴，賞花，偶爾作畫。”
賀婧：“……”
這不是古代大家閨秀的標配愛好嗎？
她忍不住問：“那葉總不看電視劇嗎？不刷微博嗎？不玩手機嗎？”
葉洛微微皺眉，似乎對她的問題有些不解。
“手機？”她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擺著的最新款手機，“此物我用之甚少，多是助理代勞。”
賀婧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對現代科技一臉陌生的女人，確定絕對不是作者。
作者就算再裝，也不可能裝得這麼像。
她想起陸鳴謙調查的葉氏集團，主打非遺文化的傳播，更加確定她來自於古代。
賀婧決定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問：“請問葉小姐，是不是穿越來的？”
葉洛愣了一下，但看到賀婧一臉確定的表情，知道自己瞞不過，於是微微嘆了口氣，坦誠說：“我本是丞相嫡女，因一場意外魂穿至此。”
她撫摸了一下頭髮，似乎想起來那裡沒有簪子，又把手放下了。無奈地說：“我不知為何會來此處，更不知該如何回去。”
賀婧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還真是古穿今。
這書裡到底有多少穿越者啊？
古代穿現代的，穿成女配的，穿成路人的，這都快成一個穿越者大聚會了！
賀婧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接著又試探著問：“那葉總知道誰是這本書的作者嗎？”
葉洛搖搖頭：“不知。”她頓了頓，又說，“我曾感知到一股奇異之力，似是有人在窺探我。”
聽到她的話，賀婧皺起眉頭。
也就是說，葉洛也知道作者就在身邊看著他們，看來江時予的情報沒錯。
但是作者到底是誰？
是那個每天和她擦肩而過的路人，還是哪個在微博上給她點讚的普通網友？
但不管怎麼說，至少又縮小了範圍。
她擠出一個笑容，對葉洛說：“謝謝葉總，我知道了。”
葉洛點點頭，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模樣：“若有需要，可來找我。”
賀婧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古穿今的女總裁還挺可愛的。
雖然說話方式奇怪了點，但人不錯。
她點點頭，留下聯絡方式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