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夫婦的反擊
賀婧看著蘇月那副吃了屎還得說好吃的表情,差點笑出聲。
她湊到陸鳴謙耳邊,小聲說:“陸總,你好損啊。”
陸鳴謙挑眉:“不喜歡?”
“喜歡。”賀婧誠實回答,“特別解氣。”
陸鳴謙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以後還有更解氣的。”
兩人正說著悄悄話,賀婧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刺痛。
那熟悉的電流感又來了!
她下意識抓住陸鳴謙的手。
“怎麼了?”陸鳴謙立刻察覺她的不對勁。
賀婧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
現在不是在走劇情,為甚麼會突然被懲罰?
難道是因為他們坑了蘇月,改變了甚麼?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輕響。
賀婧和陸鳴謙同時抬頭,只見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正在微微搖晃。
連線吊燈的鏈條,不知甚麼時候鬆了一截。
“小心!”陸鳴謙反應很快,一把將賀婧從椅子上拽起來,護在懷裡,向旁邊撲倒。
幾乎在同一時間,吊燈徹底脫落,直直砸了下來。
“轟!”
巨大的聲響震耳欲聾,水晶碎片四散飛濺,燈光瞬間暗了一半。
尖叫聲響起,整個會場亂成一團。
賀婧被陸鳴謙護在身下,能清楚地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她抬起頭,看到陸鳴謙的胳膊被一塊飛濺的水晶劃破了,鮮血正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
“你受傷了!”賀婧著急了。
“沒事。”陸鳴謙注意力都集中在賀婧身上,“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
“我沒事。”賀婧搖頭,從地上爬起來,“你的胳膊……”
“皮外傷。”陸鳴謙也站起來,看了一眼傷口,“不礙事。”
唐助理已經帶著保安衝了過來,焦急地詢問:“陸總,您沒事吧?”
“我沒事。”陸鳴謙臉色陰沉,“去查,吊燈為甚麼會掉下來。”
“是。”唐助理立刻吩咐人去調查。
工作人員開始清理現場,安撫賓客。
賀婧則是扶著陸鳴謙,想帶他先去休息室處理傷口。
經過蘇月身邊時,她看到蘇月正盯著掉落的吊燈,臉上掛著一副後怕的表情。
賀婧微微皺眉,感覺這件事肯定跟劇情強制力有關係。
*
進入休息室後,賀婧讓工作人員送來了醫藥箱。
她找到消毒棉籤,小心翼翼地給陸鳴謙處理傷口。
水晶碎片劃出的口子不算深,但很長,從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
賀婧給他擦拭著傷口,眼神裡滿是心疼。
陸鳴謙看著她專注的樣子,眼尾微微泛紅。
“疼嗎?”賀婧小聲問。
“疼。”陸鳴誠實地點頭。
賀婧手上的動作更輕了:“忍著點,馬上就好。”
“不過看到你,就不那麼疼了。”陸鳴謙接著說。
賀婧:“……”
這反派怎麼這麼會撩?
她臉有點泛紅:“別胡說八道。”
“沒胡說。”陸鳴謙笑了一下,“你是我最好的止痛藥。”
賀婧下意識抬起頭看他
他的眼神太認真,賀婧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兩人對視了幾秒,陸鳴謙突然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輕,很溫柔。
賀婧愣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睛。
算了,親就親吧,反正都結婚了,親一下又不犯法。
而且感覺還挺好的。
不知過了多久,陸鳴謙才鬆開她。
賀婧臉更紅了,小聲嘟囔:“受傷了還不老實。”
陸鳴謙笑了:“就是因為受傷了,才要討點甜頭。”
“歪理。”賀婧瞪他一眼,繼續給他包紮傷口。
她過去從來沒做過這種事,紗布纏得歪歪扭扭,蝴蝶結打得像一團亂麻。
“第一次包,將就看吧。”賀婧有點不好意思。
“很好看。”陸鳴謙看著自己的胳膊,誇讚道,“比專業的包得都好。”
賀婧無奈搖頭。
這濾鏡得有八百米厚吧?
她正想吐槽,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唐助理的聲音傳來:“陸總,調查結果出來了。”
“進來。”
唐助理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吊燈的連線處自然斷裂,所以才承受不住重量掉了下來,並不是人為。”
聽到這個結果,賀婧和陸鳴謙下意識對視一眼。
這代表著絕對是劇情的懲罰。
“知道了,先去處理現場吧。”陸鳴謙說。
唐助理應下,退了出去。
休息室裡又只剩下兩個人。
賀婧嘆了口氣:“劇情是非要弄死我不可啊。”
先是失聰,再是被綁架,現在又是吊燈,這一件件一樁樁,哪個都很要命。
“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陸鳴謙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賀婧靠在他肩上,“但一直這麼被動挨打,也不是辦法。”
她得想個辦法,徹底擺脫劇情。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都提心吊膽。
陸鳴謙摸著她的頭髮,輕聲說:“快了。”
“嗯?”
“我正在調查一件事,等有結果了告訴你。”陸鳴謙說。
賀婧抬頭看他:“甚麼計劃?”
“暫時保密。”陸鳴謙賣了個關子。
怎麼還搞得神秘兮兮的?
賀婧正要說甚麼,手機又響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方覺眠發來的資訊。
【緊急情況!系統突然釋出了一個新任務,積分高的可怕,已經確定被蘇月領取!任務內容是在三天內,讓你和陸鳴謙徹底決裂,離婚收場。】
賀婧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把簡訊給陸鳴謙看:“看來,我們的麻煩還沒結束。”
陸鳴謙看清楚了她手機上的資訊,眼神冷了下來。
他眯起眼睛,說道:“那就讓她們看看,甚麼叫反派夫婦的混合雙打。”
*
工作人員緊急清理了碎片,又調來了備用燈光,總算讓拍賣會得以繼續進行。
但場上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剛才還談笑風生的賓客們,現在一個個面色凝重,時不時抬頭看看天花板,生怕再有哪個吊燈掉下來。
接下來的拍賣會進展的順利了很多,蘇月大概是沒錢了,一直也沒有再舉牌。
“下一件拍品,是羊脂玉手鐲。”主持人的聲音拉回了賀婧的注意力,“這隻玉手鐲民末年間珍品,起拍價,八十萬元。”
禮儀小姐端著一個絲絨托盤走上臺,手鐲在燈光下散發出溫潤的光芒。
賀婧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手鐲看上去很配她今天穿的這件晚禮服。
但她也就看看,沒打算拍。
這手鍊起拍價就八十萬,成交價估計得翻倍。她現在雖然有點小錢,但還沒到能隨手扔一兩百萬買首飾的程度。
她沒注意到,在她盯著手鐲看的時候,陸鳴謙也在盯著她。
他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然後開始搖頭晃腦,表情變來變去,莫名覺得可愛。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在手裡玩起了牌子。
而坐在會場另一側的沈珩,也看到賀婧對手鐲的興趣,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舉起了牌子。
“65號出價八十五萬!”主持人立刻報價。
陸鳴謙挑眉,看了沈珩一眼。
他回以一個挑釁的眼神。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瞬間瀰漫開來。
賀婧察覺到不對,趕緊按住陸鳴謙的手:“別拍,我不喜歡。”
“你喜歡。”陸鳴謙堅定地說,“剛才眼睛都亮了。”
“我就是覺得設計挺特別的,多看兩眼而已。”賀婧解釋,“真沒必要拍。”
“有必要。”陸鳴謙繼續說,“你喜歡的東西,就應該屬於你。”
說完,他直接舉牌:“一百萬。”
沈珩立刻跟上:“二百萬。”
陸鳴謙:“三百萬。”
沈珩:“四五萬。”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了一千萬。
全場賓客都屏住了呼吸。
這已經不是拍賣了,而是兩個男人在較勁。
賀婧扶額,感覺自己像是古早言情小說裡的女主,被兩個霸總爭來搶去。
但說實話,這種感覺一點也不爽。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看個拍賣會。
價格漲到一千二百萬時,陸鳴謙正要再次舉牌,賀婧一把按住他的手。
“陸鳴謙,你再拍,我就生氣了。”她認真地說。
陸鳴謙動作一頓。
“我真不喜歡。”賀婧壓低聲音,“而且這價格已經虛高了這麼多,你錢多燒得慌?夫妻共同財產能不能省著點?”
陸鳴謙看著她,確認她是真的不想要,這才放下牌子。
沈珩見狀,以為陸鳴謙放棄了,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一千兩百萬一次,一千兩百萬二次,一千兩百萬三次!成交!恭喜65號沈先生!”
掌聲響起,沈珩站起身,對著賀婧的方向微微點頭,彷彿在炫耀著甚麼。
賀婧嘴角抽搐,選擇低頭玩手機。
眼不見心不煩。
等到拍賣會結束後,賓客們陸續離場。
賀婧挽著陸鳴謙的手臂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被沈珩的助理攔住了。
“賀小姐。”助理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禮盒,“沈總讓我把這個送給你。”
賀婧看了一眼禮盒,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是那隻玉鐲。
“不用了。”她禮貌地拒絕,“替我謝謝沈總,但我不能收。”
助理有些為難:“賀小姐,這是沈總的一片心意。”
“她的意思是,她不收別的男人送的禮物。”陸鳴謙摟住賀婧的肩膀,伸手接過了禮盒,“不過既然沈總這麼大方,我就替她收下了。畢竟我是她老公,她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說完,他還笑了笑:“謝謝沈總,破費了。”
沈珩站在不遠處,臉色徹底黑下來。
賀婧差點笑出聲。
這招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她配合地靠在陸鳴謙肩上,柔聲喊道:“老公,你真好,還替我收禮物。”
陸鳴謙挑眉:“應該的。”
兩人一唱一和,把沈珩氣得轉身就走,連招呼都沒打。
坐上車後,賀婧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陸總,你也太損了。”
“我是在幫他省錢。”陸鳴謙一臉理所應當,“他送了你又不收,那不就浪費了?我收了,至少這手鐲還能到你手裡。”
“歪理。”賀婧戳了戳他的胳膊,“不過,幹得漂亮。”
陸鳴謙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