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我家裡也養狗
翁寶珠笑道：“那就對了?, 我?見過你的照片。”
“在哪兒？”
“在易學燊的手機上。”翁寶珠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左右四下無人, 二人坐在長椅上, 閒聊起來?。
“我?在劍橋讀大三那年, 聽人說新生裡有個大陸的名人。華人圈就那麼?大，訊息傳得很快。首富之子入學，大家著實討論了?一陣。”
“不過他挺高冷的, 性格也很悶，除了?一些專業競賽, 我?幾乎沒在其他活動裡看到過他的名字。他不混圈子, 也不愛玩，獨來?獨往的。漸漸的，八卦群裡都不討論他了?。”
“我?對他的印象來?源於兩件事?。”
“一是有一個大陸同學生了?重?病, 華人校友會組織捐款，幾個群加起來?湊了?不到兩萬英鎊。可?他一個人就捐了?三萬英鎊，著實慷慨。”
江慕野啞然失笑：“是，他向來?出手闊綽, 從不吝嗇。可?能生下來?就不缺錢，對錢反而?不敏感。”
翁寶珠笑道：“有錢人生下來?都是不缺錢的, 尤其是在國外生活的富二代，平日裡大把揮霍，一頓飯就頂窮學生一個月的生活費了?。但是肯出這麼?多錢做善事?的，只有他一個。”
“第二件事?, 就是我?在校園裡撿到一部手機，手機殼上的署名是Edward。”
“我?還以為是個外國人，見到失主才知道那是他的英文名。”
“對了?, 那部手機的屏保就是你的照片，你知道嗎？”
江慕野搖了?搖頭，翁寶珠回憶起和易學燊的那次見面有些忍俊不禁。
“我?覺得他怪怪的，我?認出他，就提了?一嘴捐款的事?。我?說那位生病的同學是我?朋友，謝謝他幫忙，你猜他怎麼?說？”
江慕野抿了?抿唇，腦子裡驀然回想起她給他上課的畫面。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意思是說人在不得志的時候，要注重?自身的道德修養。在得志顯達時，應該心?懷天下，努力為蒼生謀福祉。易同學，聽明白了?嗎？”
少年支著手臂微微勾起嘴角，神情慵懶：“聽不懂啊江老師，我?要怎麼?拯救天下蒼生呢？我?又不是神仙。”
江慕野輕嘆一聲，溫聲道：“不是隻有神仙才能幫人的，做點力所?能及的善事?，就是救蒼生啊。比如資助一下貧困山區的兒童啦，遇到有災有病的人捐點錢啦。這對你來?說，很簡單的，對吧？”
翁寶珠沒留意到暗自出神的江慕野，自顧自道：“他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你知道嗎？我?當時簡直愣住了?，心?裡忍不住想：這人怎麼?這麼?愛掉書袋？莫名其妙的。”
“我?尷尬地勉強誇了?他一句古文學得好，他好像一點都沒聽出來?話裡的諷刺，反而?認真地說：是我?的老師教?得好。”
翁寶珠見江慕野不說話，忙道：“不好意思，話題扯遠了?。”
“反正我?這人好奇心?重?，當時就跟他說，我?不小心?看到了?螢幕上的照片，我?問照片裡的人是不是他的戀人，他否認了?。”
“老實說，我?看他狀態消沉，很不開?心?的樣子，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江慕野一笑，打趣道：“也許他真的跟人說過我?死了?。”
“怎麼?會呢？他那麼?喜歡你。”翁寶珠猶豫一霎，告訴江慕野，“我?跟他說我?是學法?律的，他向我?諮詢了?一個法?律問題。”
翁寶珠回想起那天的情景，至今仍然覺得怪異。
要不是易學燊成績優異，無其他異常行為，她幾乎都要懷疑這個京圈太?子心?理?出了?問題。
因為他一本正經的問她：“如果?有人強勢闖入他人生命，再把對方無情拋棄。這種行為，在哪個國家能夠判刑？”
翁寶珠大腦反應了?一下，儘量面色平靜的回答：“如果?你指的是你遇見了?一個人，而?對方又因為某種原因離開?了?你的話，這種情況很常見。在任何國家，都不可?以判刑的。”
“是嗎？”他看起來?很失望，“那我?對法?律的缺失感到遺憾。”
翁寶珠看向江慕野：“他雖然沒說那個人是誰，但我?猜就是他手機照片上的那個人。我?當時還在想：到底是甚麼?樣的女人，讓他念念不忘，近乎病態的執著不肯放下。”
“今天見到你，我?終於明白，怪不得……”
翁寶珠彎了?彎嘴角：“如果?我?是他，生命中出現過你這樣的人，我?必然也會念念不忘，無法?釋懷。”
“只是我?很好奇，以他的外貌、家世、學歷、品行，似乎怎麼?都挑不出毛病。這樣一等一的優質男人，你當年竟然毫不心?動？”
江慕野微微垂下眼眸，沒有正面回答翁寶珠的問題。
她只是輕嘆一聲：“當年的情況很複雜，我?必須拒絕他，離開?他。”
翁寶珠望著她黯然的神色，沒有再追問下去，手掌搭在她的手背上，輕聲安慰：“既然錯過，也不必遺憾。你這麼?優秀，大把男人任你挑，用不用我?介紹幾個青年才俊給你認識？”
江慕野笑著搖頭：“只怕我男朋友不答應。”
翁寶珠一愣：“你有男朋友了？他也是做這行的嗎？”
江慕野眼底湧起笑意：“你認識他，他就是易學燊。”
翁寶珠呆在那裡，江慕野笑著起身：“走吧，我?們出來?太?久，該回去了?。”
*
那晚，江慕野獨自一人漫步在黃浦江邊。望著平靜的江面，目光深遠。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在掌中震了?震，彈出幾條新訊息。
易學燊：「我?女朋友明天回來?嗎？」
「是哪一趟航班？」
「有沒有時間見面？」
江慕野回：「明天下午三點落地北京，我?有時間，明天見。」
易學燊迅速發過來?一個地址。
「那剛好，你到了?這兒，正好一起吃晚飯。」
吃飯？在小區裡？難道是甚麼?私房菜？不過他神神秘秘的不肯多說，江慕野便沒有多問。
她打算下了?飛機直接過去，沒想到飛機剛一落地，意外發現有兩個熟人在同一航班。
一個是之前合作?過的品牌方，一個是印象不錯的同行。
三人彼此都是認識的，便寒暄了?幾句。
同行興奮提議：“相請不如偶遇，一起吃頓飯吧？我?請。”
江慕野正琢磨著用甚麼?理?由拒絕，品牌方的薇姐率先開?口：“實在不好意思，我?家裡養了?條狗。它趁著我?出差這兩天，快把家拆了?。我?今早開啟?監控兩眼一黑，急著回家收拾殘局，你們兩位吃吧。”
江慕野福至心?靈，忙道：“巧了?，我?家裡也養狗，急著回去喂呢。不好意思了?胥總，下次吧，下次我?請。”
胥總只好將提議作?罷，薇姐一聽倒是來?了?興趣。去取行李的路上，便跟江慕野打聽：“你家那個狗是甚麼?品種？”
江慕野略一尋思，說了?個智商較高的品種：“邊牧。”
“哦，我?家那個是哈士奇。”薇姐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你家邊牧很聰明吧？”
“聰明，會算數。”劍橋的數學專業全球頂尖，江慕野說他會算數，倒也不假。
“是嗎？”薇姐兩眼放光，“它幾歲了?？叫甚麼?名字？”
“呃，叫……愛德華，三歲了?。”
“哦，我?家的叫查理?。咱們哪天有空帶狗出來?，一起玩啊？”
江慕野不知道養狗人士還有這種活動，忙道：“我?家狗比較怕生，不過……我?回頭問問它，看它心?情，有時間一定約。”
話雖如此說，但她已?經打定主意沒有時間了?。理?由很簡單，她沒辦法?變出一隻真狗來?。
薇姐一走，溫小滿好奇地問：“你養狗嗎？沒聽你提過啊。”
“養，最?近養的。對了?！”江慕野說著從包裡拿出兩個小巧的盒子，遞給溫小滿和安敏，“小小禮物，祝賀你們成功參與了?第一個專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公?司見。”
江慕野拖著行李往前走，身後突然傳來?兩聲尖叫。
香奈兒五號，那天她們在香水店裡的討論，她聽到了?。
兩人高興得手舞足蹈，江慕野回頭看過去，兩人連忙隔著人潮，給她表演手語版的著名歌曲。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江慕野笑著搖頭，揮了?揮手，大步離去。
從機場出來?到易學燊給的地址，恰好兩個小時的車程。
她按響門鈴，易學燊西裝革履的開啟?了?門，笑著接過行李，請她進去。
江慕野一愣：“你為甚麼?穿這麼?正式？”
易學燊勾起嘴角：“談正事?，自然要穿得正式一點。累不累？洗個手，先吃飯？”
江慕野微微點頭，看了?看屋內環境。一梯一戶的寬敞大平層，目測不低於兩百平。
豪華裝修，陳設精緻，她從衛生間洗完手出來?，客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易學燊幫她挪開?餐椅：“來?，先嚐嘗今天的菜符不符合你的胃口。”
江慕野一看面前全是中餐家常菜系，紅燒排骨、毛血旺、拔絲地瓜、可?樂雞翅、鍋包肉、清蒸鱸魚、油燜大蝦、熗拌土豆絲……
江慕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都是你做的？你不是不會做中餐嗎？”
易學燊賣了?個關子：“你先嚐嘗好不好吃，我?再回答你的問題。”
江慕野嚐了?一口土豆絲，給予客觀的高度評價：“二十年老店拿手菜的水準。”
“是嗎？比……一般人做得都好吃吧？”
易學燊如此問，倒讓江慕野猛然想起來?易修臣也是會做這道菜的，而?且做得極好，她以前很喜歡吃。
見她微微失神，易學燊已?經猜到她在想另一個人。她遲遲沒有給出的答案，讓易學燊的心?沉了?又沉。
不過他笑著岔開?話題：“你是不是懷疑這些菜，是我?從飯店打包回來?的？”
江慕野回過神，笑著反問：“難道不是嗎？”
易學燊搖了?搖頭，開啟?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夾，從裡面抽出幾張紙遞給江慕野。
“你說你喜歡吃中餐，我?說過我?可?以學。你不在的這一個星期，我?報了?為期一個月的烹飪速成班，每天都去上課。你手裡有我?的報名表，還有小考成績單。”
“吶，看到沒有？鍋包肉和紅燒排骨兩道菜，我?拿了?優。全班只有三個優，我?厲害吧？”
江慕野抿著唇，默默點頭。
易學燊輕咳一聲：“所?以，你可?不可?以重?新考慮下我?的提議？”
江慕野咬著排骨含糊道：“甚麼?提議？”
“我?們同居吧。”
“咳。”她頓時嗆了?一下。
易學燊送來?溫水，微笑著輕拍她的脊背。
“你有甚麼?問題都可?以提出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解答。”
黑眸盛滿笑意，溫柔地看著她。
江慕野感覺大為不妙，像是進入一場談判，她是臨時上場。而?對方已?經準備了?七天七夜，無比充分，志在必得。
江慕野穩了?穩心?神，率先提出了?一個不易解決的問題。
“我?們同居，住哪兒？”
“就這兒，如何？小區環境你已?經看到了?，綠化足，環境優。最?重?要的是這兒離你公?司不到十分鐘車程，大大縮短了?你的通勤時間。你中午還可?以回家吃個飯，午休一下。”
易學燊對答如流，說完還挑了?下眉：“還有問題嗎？”
江慕野略一尋思：“有，大問題。”
作者有話說：馬上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