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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原來,是為了警告

2026-04-29 作者:一紙菸火

摺子遞上去了,姚尚書也知道,皇帝不會那麼快同意。

但沈洪年非要市舶司提舉這個位置,而他又想拿住西北軍,所以這一步是必須得走的。

如果這一次皇帝不同意,他還會再上摺子。

但是,比皇帝的批覆更早來的,是沈洪年勾結魚王島海寇,如今正在逃逸中。

這個訊息是金羽衛遞到皇帝這裡的。

一早的大朝上,皇帝黑著臉,但並沒有提這件事。

只是皇帝不提,總有人提的。

付家系的官員當著群臣的面,參奏駙馬沈洪年與魚王島海寇勾結,在定州城製造混亂,並且還潛入定州知府賀戰府中,以行誅殺之事。

付家系的官員提出來,坐在輪椅上的沐文昊卻並沒有發言。

他是昨夜得到的訊息,賀戰親自來的信。

定州的事也知道了個大概。

他與老王妃的意見是,先看看朝堂上甚麼情況,再決定之後做甚麼。

說沈洪年與海寇勾結,聽在眾臣耳朵裡,無異於說姚家與海寇勾結。

畢竟,沈洪年是三公主樂瑤的駙馬,而三公主是姚家的外孫女。

再說了,沈洪年才去定州多久,真要勾結,那也輪不上他這個新來的。

如果有勾結,那也是替姚家做事。

所以,姚付兩家的官員在朝堂上又打起了口水仗。

最終,這件事案子又落到了太理寺卿頭上。

皇帝命大理寺卿查案,並讓金羽衛協同辦案。

散了朝,沐文昊被推著往外走,福滿卻上前叫住了他。

“王爺,皇上請您到御花園說話。”

自打年前的事之後,沐文昊不管是在朝上還是平日裡,都格外低調。

能不出門,就不出門,把自己活得不那麼有存在感。

他知道,他們端王府如今是皇帝心頭的一根刺。

是刺,早晚都想拔出來。

福滿推著他往御花園去,沐文昊藏在袖子裡的手早已捏得緊緊的。

等見了皇帝,朝堂上那個黑臉的卻換了一張臉,似乎此前的不高興都不見了。

“文昊,來,嘗一嘗這天山雪芽,還是長平王昨年讓人送回來的。”

對於皇帝的突然親熱,沐文昊不太習慣。

在他的記憶裡,這位皇帝堂兄可是個極會裝的人。

還是太子的時候,會裝親近,會裝兄友弟恭,後來又裝兄弟情深。

偏偏,朝成王下手的時候,他亦是最狠的。

沐文昊趕緊謝恩,捧了那茶盞。

哪怕裡邊都是毒,他也得喝上兩口。

皇帝見他飲了茶,又閒說了兩句這茶如何好,才入了正題。

“定州的事,皇嬸早就知道了吧?”

“回皇上,臣也是今日上了朝才知。母親尚且不知。若是母親知道表弟在定州遇險,怕是......”

“怕是甚麼?”皇帝追問。

“母親本也不想表弟外放,賀家就剩下表弟這一根獨苗。母親對錶弟的期望是成家生子,傳承香火。

做不做官,有沒有大的出息,倒不是母親所考慮的。真要知道了這件事,怕是又要求皇上讓表弟回京了。”

皇帝微微點頭,為了賀戰外放定州的事,老王妃確實求過他。

所以,沐文昊這番話,倒也不算假話。

“你怎麼看定州的事?”

沐文昊不知道皇帝問他這個是甚麼意圖,只得道:“臣只是在朝上聽了一些,未知全貌,難以置評。皇上英明,大理寺卿辦案,也自會給大家一個真相。”

皇帝不太喜歡沐文昊的回答,滴水不漏,尋不出半點毛病來。

“一個小小的定州同知,又剛到定州不足一年,如何能與海寇勾結?文昊,你信嗎?”

皇帝看著輪椅上的沐文昊。

沐文昊沒有半分表情,只是淡淡應道:“臣與沈駙馬沒有交集,不甚瞭解,更不敢談信與不信。”

皇帝又一次被沐文昊不軟不硬的話給堵上。

皇帝無奈,只得道:“這件事,既然與關乎端王府,文昊回府當與皇嬸好好說,大理寺會查清楚案子,希望皇嬸不要阻攔大理寺辦案。”

原來,是為了警告。

等沐文昊回了端王府,又與老王妃說了朝上的情況,還有皇帝的警告,老王妃才開了口。

“皇后的意思是,借沈洪年的事件,把姚家與海寇勾結的事坐實。”

“母親怎麼想?”

沐文昊喝了口茶,看著滿頭銀絲的老王妃。

老王妃起身去拿了個盒子,遞到了沐文昊手裡。

沐文昊看了那盒子裡的東西,有些意外,“母親既然早有這些東西,為何......”

“單就這些東西,不足以讓姚家倒下。更何況,姚太傅的字,有不少人仿的。不說別的,那丫頭不是就仿得真假難辨嗎?

所以,這東西就算遞到了皇帝那裡,方正信死了,死無對證,幾封書信證明不了甚麼。”

“那母親留著這些東西......”

老王妃嘆了口氣,“原是想用這東西敲打一下姚家那老傢伙。但我低估了他,他也不怕這東西在我手裡,因為知道這東西扳不倒他,反倒給他機會反咬我端王府一口。

如今,我端王府比之他姚家,更是皇帝心頭的刺,這東西也就無用。”

沐文昊把信放回盒子裡,“今日朝堂上瞧姚家那意思,是要幫著沈洪年的。若是那沈洪年真沒有死,到了京,見了皇上......”

沐文昊昨天收到訊息,就有此擔心。

“沈洪年與那海寇頭子白瑞見面,既然是事實,那便不怕他來京。不過,在這件事裡,戰兒恐怕是隱瞞了咱們一些事。

你找個可靠的人去一趟定州,這背後到底還隱藏了些甚麼,一定要弄清楚。”

端王府這邊為定州的事發愁,姚家那邊更不例外。

昨晚收到訊息,姚太傅就把沈洪年罵了一通。

當然,姚太傅並不知道自己大兒子與沈洪年之間的來往。

回了府,說了朝堂上的情況,姚太傅便動了殺心。

“找幾個人去定州,把人解決了。我不管他到底做了甚麼,人是不能留了。付家和端王府,一定會抓著這次機會,把屎盆子都扣在咱們姚家頭上......”

姚尚書並沒有反駁,一一應下。

不過,等到安排具體事宜時,他對胡匡的交代便有些不同。

“你親自帶人去,一定要比所有人先找到沈洪年,不論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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