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架戰機，一架被劈成兩半，剩下的十一架灰溜溜地調頭飛走。
通訊頻道里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那些飛行員不是不想攔，是不敢攔。那一刀劈下來的時候，他們都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不是威脅，是實實在在的殺意。如果他們不跑，下一刀就會落在他們頭上。
更何況，他們拿甚麼攔？
武田家族，倭國最強的武道家族，從武田信玄到武田信光，全死了。
黑龍會，集結了倭國所有頂尖強者的組織，在富士山腳下全軍覆沒。他們的強者，他們的精銳，他們的武士道精神，全沒了。
現在剩下的，只有這些戰機和導彈，還有一群被嚇破膽的飛行員。
戰機調頭，雷達螢幕上那十一個光點越來越遠。葉乘風收刀，轉身回到機艙。
“繼續搜。”
飛機穿過蘑菇雲，朝富士山方向飛去。
窗外是漫天的火山灰，能見度不到十米。
核輻射在空氣中瀰漫，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葉乘風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全球直播的畫面上，華國人開始刷屏。
“葉戰神！葉戰神去找陳大師了！”
“陳大師一定會沒事的！”
“華國加油！陳大師加油！”
“祈福！願陳大師平安歸來！”
彈幕密密麻麻，全是華國人的祈禱和祝福。那些外國人沒有說話，他們盯著螢幕，等著看結果。
忽然，海面炸開。
一道青衫身影從海底衝出，破浪而出。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海水在他身後拉出一道白色的尾跡，浪花濺起數十米高。
他穿過蒸汽，穿過火山灰，穿過蘑菇雲，直衝雲霄。
全球直播的衛星捕捉到了這一幕。
畫面中，那道青衫身影如同從地獄歸來的戰神，渾身籠罩著淡淡的水汽。他的衣袍被海水浸透，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彈幕瞬間炸了。
“陳大師！是陳大師！”
“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三枚H彈都炸不死他！他是神嗎？”
“富士山都塌了他還活著！”
“華國人……你們到底養出了甚麼怪物……”
天鷹聯邦的會議室裡，酒杯摔碎的聲音格外刺耳。
天鷹聯邦的代表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酒液灑了一桌。
他盯著螢幕，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鐵穹帝國的代表摘下單片眼鏡，手在發抖，鏡片差點掉在地上。
霜原帝國的代表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他渾然不覺。
“不可能……這不可能……”
天鷹聯邦的代表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三枚H彈……四百五十萬噸當量……富士山都炸塌了……他怎麼還活著……”
沒有人能回答他。
螢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那道青衫身影已經衝出了蘑菇雲，凌空而立。
陳雲崢站在蘑菇雲之上，腳下是翻湧的岩漿和崩塌的山體，頭頂是陰沉的天空和漫天的火山灰。
海嘯在他身後咆哮，大地在他腳下顫抖。
他就那麼站著，衣袂飄飄，青衫如洗。
核輻射對他毫無影響，高溫對他毫無影響，那毀天滅地的爆炸，連他的衣角都沒有傷到。
他的目光掃過天空，掃過海洋，掃過那些還在直播的衛星。
那目光平靜而深邃，彷彿能穿透螢幕，看到每一個正在看著他的人。
“還有誰？”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還有誰想要我的命？現在，可以放馬過來。”
彈幕沉默了。
那些剛才還在叫好的外國人，此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那些剛才還在分析陳雲崢必死無疑的專家，此刻臉色慘白。
那些剛才還在躍躍欲試的刺客，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十億美刀的懸賞，三枚H彈的轟炸，富士山的崩塌，全世界的圍殺——都殺不死這個人。
那還有誰能殺他？誰敢去殺他？
藍星刺殺聯盟的網站，在幾秒鐘內被登出。
域名過期，伺服器關閉，所有資料清空。
那些懸賞令，那些刺殺任務，那些殺手名單，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刺殺聯盟的官方賬號釋出了一條宣告，只有一行字：“藍星刺殺聯盟即日起解散。”
彈幕裡，華國人開始狂歡。
“陳大師威武！”
“三枚H彈都炸不死，還有誰敢來？”
“華國萬歲！陳大師萬歲！”
“從今天起，看誰還敢惹華國！”
葉乘風站在窗前，看著螢幕上那道青衫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我就知道你不會死。”
他輕聲說道。
從認識陳雲崢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一個能救他命的人，一個能讓他突破境界的人，一個能壓得九大隱世家族抬不起頭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軍官。
“傳令下去，所有人撤回。不用搜了。”
他看向窗外，那裡是華國的方向。
“華國有陳大師，是華國之幸。”
他握緊刀柄，心中暗暗下了決心。
陳雲崢已經走得太遠了，遠到他只能仰望。
他不能停下來，他要變得更強，強到能跟上那個人的腳步。
軍官開始傳達命令，飛機調頭，朝華國飛去。
就在葉乘風的飛機離開倭國領空的同時，一道道通告從各國發出。
天鷹聯邦的官方賬號釋出宣告：“即日起，解除對陳雲崢先生的一切通緝和懸賞。參與刺殺行動的人員，將立刻抓捕歸案。不聽從者，就地鎮壓。我們會給華國一個滿意的交代。”
鐵穹帝國的官方賬號緊隨其後：“鐵穹帝國退出藍星刺殺聯盟，並對此次行動表示遺憾。相關責任人將被嚴懲。我們期待與華國修復關係。”
霜原帝國的官方賬號也釋出了宣告：“霜原帝國承認在刺殺事件中的錯誤，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參與刺殺的人員已被控制。我們向華國和陳雲崢先生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聖盾王國、梵天聖邦、沙海聯盟，一個個國家，一個個勢力，紛紛釋出宣告。
沒有人再提那十億美刀，沒有人再提那三枚H彈，沒有人再提富士山的崩塌。
他們只想撇清關係，只想道歉賠罪，只想讓那個站在蘑菇雲上的人忘記他們。
彈幕裡，華國人的狂歡還在繼續。
“從今天起，看誰還敢小看華國！”
“陳大師，華國守護神！”
“華國守護神！”
“華國守護神！”
彈幕開始刷屏，整整齊齊，全是那五個字。數億人，同一條彈幕，同一個聲音。
陳大師，華國守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