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早上,陳雲崢正在階梯教室上課,整個教室裡坐滿了學生。
一頭翼虎獸的標本擺在展示臺上,朱長青正在陳雲崢的指點下解剖著翼虎獸。
學生們看得極為專注,魯元白就是這個時間走進了階梯教室。
看到魯元白的身影,有學生便低聲嘀咕起來:“魯老師怎麼又來了?難道上次還沒有接受教訓?”
“魯老師不要再來找茬了,每天能看到不同妖獸,比起看動物世界有趣多了。”
“就是就是。”
學生看到魯元白進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讓魯元白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不過,他畢竟是一位武道宗師,也是見過許多風浪的人物,心志比起一般人是要堅強得多。
他走到陳雲崢面前。
陳雲崢也停止了繼續講課,望著魯元白道:“不知道魯宗師這次來,又有甚麼指教?”
魯元白露出慚愧的神色:“陳大師莫要說笑了,我今天是特地向陳大師賠罪的,那一天是我做得不對,學生既然想上您的課,我不應該阻攔他們。”
聽到魯元白向陳雲崢道歉,學生們一個個倒是愣住了。
那一天,魯元白態度有多囂張。
那麼,今天道歉,就顯得多狼狽。
聽到魯元白的話,陳雲崢心裡沒有絲毫的波瀾。
“你就為了這事,打斷了我上課?”
魯元白道不道歉,他一點都不在意。
魯元白一愣,自己堂堂一名武道宗師,當著這麼多學生道歉,應該是給足了對方的面子。
可是對方不僅沒有在意,反而有些責怪自己打斷了他的課?
這看上去是不按常理出牌,實際上根本沒有把自己的道歉放在眼裡。
這讓魯元白心裡非常不爽,可是既然走到了這一步,演戲也要演全套,他當然不能表露自己的不爽。
“陳大師,為了表示道歉的誠意,今天晚上我特地在望京樓擺下了一桌酒菜向您賠罪。”
魯元白再一次擺低了自己的姿態。
“魯宗師既然如此客氣,我若是不去,好像也說不過去。”
陳雲崢笑了笑,答應了下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今天魯元白就很反常,因此,陳雲崢倒有些想知道,他葫蘆裡賣得甚麼藥了。
“我就在望京樓恭候陳大師大駕光臨了。”
魯元白顯得很高手,對著陳雲崢拱手告別。
走出階梯教室後,魯元白低聲說道:“終於,你也要嘗一嘗被羞辱和嘲笑的滋味了。”
晚上。
望京樓前的衚衕口,站著四道身影,全都穿著黑色的衣服。
他們若是隱在衚衕的暗影裡,根本就沒有人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李大宗師,聽說咱們這次任務,是教訓一名燕京武道大學的老師,對方疑似沒有武道修為。”
“餘少是不是有點小題大作了,為了教訓一個沒有武道修為的人,竟然把李大宗師都給派出來了。”
“我們三人都是武道宗師,把這個老師打一頓,然後拍下他叫喚著求饒的照片,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聽到幾人的抱怨,一名身材修長的中年人用嚴肅的目光掃過眼前三人:“記住,餘少吩咐的事情,你們要不折不扣地執行,不要抱怨,也不要去問為甚麼。”
聽到他冰冷的聲音,三人神色一肅,連忙點頭道:“我們一定聽從李大宗師的安排。”
聽到三人如此說,李大宗師神色緩和了一些:“此人身邊有兩位武道宗師級的保鏢,若我不過來坐鎮,此事萬一失手了,就破壞餘少的計劃了,你們可承擔得起這個責任?”
三人都是低下頭去,不敢再言語。
“這條衚衕是前往望京樓的必經之路,你們在下面守著,我上樓頂去看看情況。”
他的話音剛落,便縱身而起,上到一棟房子的屋頂之上。
沒過多久,李大宗師開口說道:“他來了,只有一人。”
“他既然沒有帶保鏢,李大宗師不用出手了,直接在樓上拍攝影片吧。”
下面的人開口說道。
“也好。”李大宗師點點頭,掏出一個攝像裝置,準備進行拍攝。
陳雲崢剛走到衚衕口,正想往衚衕走幾步,三道穿著黑衣的身影攔住了他。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想要從此過,留下買路錢。”
有一人用戲謔的口吻說道。
既然今天是來教訓人的,要讓教訓的人露出最為狼狽的一面,他覺得整點活出來,恐怕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說,對方當場嚇尿了。
或者說,直接喊大爺饒命。
然而,陳雲崢卻是神色平靜地望著他們道:“三位武道宗師,出來攔路打劫,好像有那麼點意思,誰派你們來的?”
陳雲崢只是掃了他們一眼,立刻就知道了他們的境界,也馬上就想到了,他們必然就是衝著自己而來。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武道宗師?”
聽到陳雲崢的話,有一人的神色,立刻發生了變化。
陳雲崢伸出手,隔空就朝那人揮了過去,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此人直接被扇得跪倒在地。
“回答我的問題。”陳雲崢冷聲說道。
兩人看到自己的同伴,竟然被一巴掌扇倒在地,立刻想明白了,情報有誤,面前的人是一位武道強者。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同時對陳雲崢發起了攻擊。
“我讓你們回答問題!”
陳雲崢搖了搖腦袋,又是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啪”兩聲。
這兩人也被扇得直接跪倒在地,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屋頂之上的李大宗師,看到這一幕,直接就傻了眼。
他身為武道大宗師,想要扇三名武道宗師的巴掌,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
難道對方是比自己實力還要高強的武道大宗師?
想到這裡,李大宗師臉色一變。
他覺得,此刻最應該做的事情,是立刻去通知餘明進。
他想悄悄地轉身離去時,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炸響:“我讓你走了嗎?”
李大宗師汗毛直豎,立刻就要縱身而起,想要逃離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