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聽到陳雲崢的話,只覺得麵皮一抽一抽的,心裡也湧起了一股怒意。
然而,當他看到陳雲崢的目光時,脊背立刻升起了一股涼意。
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股怒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永遠也忘不了,在遺忘迷窟之中,陳雲崢殺人時的果決乾脆。
若是真惹怒了這位煞星,即使陸家家大業大,保鏢也養了不少,但是若對方暗地裡下手,保鏢再多也防不住。
當然,他還是想著要籠絡陳雲崢。
想到這裡,他又對陳雲崢道:“陳哥,你想讓齊承超做甚麼?”
眾人看到陸辰竟然沒有生氣,反而又湊到陳雲崢面前,頓時覺得這個世界有些魔幻了。
陸大公子的脾氣誰不知道,沒有眼力衝撞了他的人,哪一個不是被整得生不如死的。
可是現在,他竟然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樣子。
甚至,還有些忌憚的樣子?
這麼不科學的嗎?
“砸了我朋友的大排檔,不說賠償口頭道歉一句就想脫身,是不是太簡單了一些?”
陳雲崢靜靜地說道。
聽到這話,陸辰明白了陳雲崢的需求,然後望向了齊承超道:“齊總,陳哥的要求聽到了吧,不賠償的話這件事情可無法解決。”
聽到這話,齊承超臉色有些難看了。
若不是他對陸家有所忌憚,他老早就發飆了,怎麼可能讓一位年輕人壓他一頭。
他今天來外灘大酒店吃飯,本來是準備耀武揚威的,可是到現在,他覺得自己的臉都已經掛不住了。
“陸大公子,我已經向您的朋友道過歉了,道歉不夠還要賠償,這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齊承超委婉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齊承超,陳哥讓你賠償你就賠償,你廢甚麼話呢?”
陸辰突然沉下了臉來,顯露出了他平時無法無天的紈絝作風。
聽到這話,齊承超不由心中一沉。
他要想好好做生意,很多地方都需要仰仗著陸家,真要是惹怒了陸辰,恐怕真的會讓他的生意在中海寸步難行。
“我賠,我賠。”齊承超的額上都是冷汗。
“幾十上百萬的數目就不要提了。”陸辰提醒了一句。
這種數目,對他們這些富豪來說,簡直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如果賠償這樣的數目,他覺得可能會讓陳雲崢誤會拿一點小錢打發他,就像打發乞丐一樣,這是一種羞辱。
“那該賠多少?”齊承超小心地問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有一家網紅餐廳香滿樓,反正你的主業在化妝美容行業,不如就把香滿樓賠給陳哥的朋友。”
陸辰提出的這個想法,不由讓齊承超的臉色有些難看。
大排檔的桌椅,幾十上百一張也是頂天了的價格,就是把整個大排檔給砸個稀巴爛,恐怕賠個幾千塊錢就夠了。
更何況,這件事情中吃虧的是自己的人,說明大排檔不可能被砸的稀巴爛。
可是結果,他要賠一間香滿樓。
可是現在陸辰讓他賠,他連不同意的資格都沒有。
若是惹得陸家不高興,他失去的豈止是一間香滿樓。
這就是商界的規矩,大魚吃小魚。
也是他今天約顏如玉老闆來此的目的,在顏如玉這家新公司面前,他就是吃小魚的大魚。
陸辰見齊承超沒有反對的意思,便望著陳雲崢說道:“陳哥,你覺得這個賠償夠了沒有?”
陳雲崢略微思索一番,許開平開大排檔,從事著餐飲行業,確實是非常辛苦,若是換成飯店,自然是一件好事。
“開平,你覺得這個賠償怎麼樣?”
陳雲崢覺得行,但最終還是要看許開平要不要。
許開平卻是如夢方醒一樣。
自己在中海闖蕩,早出晚歸,沒日沒夜在大排檔上操持,做夢都不敢想能夠擁有一家飯店。
可是自己被砸翻了幾張桌椅,人家就要賠他一家飯店,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啊。
他是徹底懵了。
好一會兒,他才在陳雲崢的目光中醒過來。
“這樣做不會招來災禍吧?”
清醒過來後,許開平有些謹慎地問道。
“沒事,你放心吧。”陳雲崢笑了笑。
“好,我要了。”
許開平也不磨嘰了,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擺在眼前,即使後面有危險,他都要拼一把了。
齊承超見對方肯要這個賠償,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怕對方獅子大開口,到時他不願給,又不敢得罪陸辰,那才是騎虎難下得讓人難受。
“我會馬上辦理香滿樓轉移的各項手續。”齊承超承諾後,他又繼續說道,“我還有事情要忙,咱們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齊承超招呼著一起吃飯的富豪,他已經沒有心思繼續呆下去了。
他今天來外灘大酒店,原本的目地是讓顏如玉老闆一個下馬虎,可是今天灰頭土臉的是自己。
幸好顏如玉老闆還沒有來,否則被他看到自己這般狼狽的模樣,恐怕自己這個中海化妝品大佬的威望會降低不少。
想到這裡,齊承超對顏如玉老闆有了更多的忌恨,若不是為對方組了這個局,今天不可能會遇上這麼糟心的事情。
齊承超和眾人告別起身正要離開包間,陳雲崢卻擋在他的面前,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陳公子,該賠的我也賠了,再攔著我不合適吧?”
齊承超的臉色愈發地難看起來。
陸辰也是怔怔地望著陳雲崢,事情都已經解決了,居然還不讓齊承超走,這個表現似乎有點霸道了。
“陳哥,齊總既然已經賠錢了,事情也算圓滿解決了,你不妨先讓他離開吧。”
陸辰此時只能出來打圓場,他也要平衡一下齊承超的情緒。
若是他一味只是打壓別人,所有富豪都不願和陸家合作了,那麼陸家也會被處於孤立的狀態。
陳雲崢卻是淡淡一笑道:“齊總應該是等人的吧?等的人還沒有到就走不太合適吧?”
“你怎麼知道我在等人?”
齊承超露出了驚異之色。
“因為,我就是你要等的人。”
陳雲崢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