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崢見林翔嘴裡嘰哩咕嚕地說個不停。
便用手朝他的嘴巴一指。
禁言術。
林翔興奮地說著,忽然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張開嘴巴了。
他立馬慌了起來,衝出宿舍,要去找醫生了。
陳雲崢這才得以清靜,反正一個小時後,林翔就會恢復說話能力。
第二天,陳雲崢出了學校,根據徐雲天鬥音裡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一個豪華別墅區。
想要進入這個別墅,必須等待門衛通報。
當然,那只是對別人而言。
通報需要花時間,陳雲崢都覺得麻煩。
直接用了一個障眼法,進了別墅區大門,保安根本沒有發現。
陳雲崢來到了徐雲天的院子前,上前按下了門鈴,從別墅裡出來一位五十多歲管家模樣的人。
“你找誰?”
“我看了鬥音上重金求醫的資訊,是來治病的。”
陳雲崢回答說。
“你來給小姐治病?”
管家上上下下打量了陳雲崢,感覺陳雲崢實在是年紀太輕了,根本就不像是會治病的樣子。
“我看著不像?”陳雲崢淡淡地問道。
“既然老爺廣邀天下奇能異士為小姐治病,來徐府的都是客人,我先去給老爺通報一聲。”
管家忽然感覺到後背一股涼意,連忙轉身回去通報去了。
徐雲天正在客廳裡會客。
此時,客廳裡坐著好幾人,不過陪坐在徐雲天身旁的卻是一位穿著麻布衣服,蓄著一把鬍子的中年男子。
“既然孫大師準備出手,我等就不在高人面前獻醜了。”一位黑臉老道拱了拱手。
“孫大師出手,徐小姐一定可以醒過來了。”
又一人拱了拱手,表達了對孫大師的敬仰之情。
聽著眾人的恭維之聲,孫大師撫著長鬚,面露得意之色。
“今天就拜託孫大師出手了,等到小女醒來,我徐家重重有謝。 ”
徐雲天威嚴的國字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來。
“好說好說,對我而言,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
孫大師撫著鬍子笑吟吟地說著,一派得道高人的樣子。
“老爺老爺,院子外面來了一位年輕人,說是來替小姐治病的。”
管家進了屋,向徐雲天彙報著情況。
“我既然下山來了,就一定能治好你家小姐,把他轟走吧。”孫大師擺了擺手。
管家正待轉身出去通報情況,徐雲天雲開口道:“我在鬥音上釋出了訊息,今天登門而來的都是客人,讓他進來吧,也好看一看孫大師奇妙手段。”
眾人都無異議,孫大師也不再說甚麼。
不一會兒,管家把陳雲崢領了進來。
徐雲天見到來者竟然是一年輕小夥,不由感到幾分好奇:“小兄弟便是來為小女治病的?”
“正是。”陳雲崢惜字如金,“帶我去看看吧。”
聽到陳雲崢想直接去治療,在場眾人都是一愣。
在場可都是成名已久的前輩,也不打聽一下名號打個招呼?
這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啊。
“這麼年輕就出來走江湖了?豈不知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恐怕今天還輪不到你來出手。”
孫大師昂首挺胸,都不想正眼瞧一瞧陳雲崢。
“徐老闆,這個年輕人莫不是過來騙錢的吧?”
有人也是立刻站到孫大師一邊,開始質疑起陳雲崢。
“這位是龍虎山天師不易大師門下孫甘霖大師,剛剛答應為小女出手治病。”
徐雲天立刻出來打圓場,也是示意陳雲崢,面前的這位孫大師不是一般人。
“龍虎山天師?”陳雲崢搖了搖頭,“沒有聽說過。”
他自從被老道蠱惑留在青牛山修道,便兩耳不聞窗外事,甚麼都沒有聽說過了。
“你竟然對龍虎山天師不敬,真是狂妄。”
有人為了討好孫甘霖,便大聲斥責了起來。
徐雲天也是一愣,沒有想到這小子年紀輕輕竟然如此頭鐵。
“孫大師還是先替小女治病吧。”
徐雲天見孫甘霖目露不悅之色,趕緊轉移話題,請他進入房間治療。
陳雲崢也隨著眾人一起進入了房間,只見一位女子安靜地躺在床上。
陳雲崢抬眼望去,只見她閉著雙眼,臉龐光潔如玉,睫毛輕輕顫動,長長的頭髮,如同散開的流雲。
耳根處一抹異常的黑色,根本無法逃過徐雲崢的眼睛。
“有勞孫大師了。”
徐雲天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孫甘霖上前觀察了一會兒,取出一套銀針,準備給徐言溫扎針了。
“要徐小姐清醒過來,何須扎針徒添痛苦?”
陳雲崢搖了搖頭。
“孫大師施針,何須你多嘴。”有人忍不住開口呵斥。
這個時候,徐雲天拉住陳雲崢道:“小兄弟能夠為小女而來,這點錢算是我徐家的一點心意,密碼是六個六,還望小兄弟收下。”
徐雲天非常擅長與人打交道,他把一張銀行卡遞給了陳雲崢,這是下逐客令了。
“無功不受俸祿。”陳雲崢走出了房間,“但是下一次求我,代價便會大大不同。”
徐雲天既然沒有讓他出手,他也用不著主動湊上去。
而且,他很清楚,徐言溫是中了一種詛咒。
施針,根本就不可能治好。
陳雲崢離開後,孫甘霖便開始專注施針。
頭上,脖子上,腳上,手上。
孫甘霖的108根針全都紮在了徐言溫身上,就連昏迷之中的徐言溫也都忍不住微微皺眉。
可是,徐言溫依然沒有醒過來。
“孫大師?小女能不能醒過來?”
徐雲天望著大汗淋漓的孫甘霖,面露憂慮之色。
“不好意思,我盡力了。”
孫甘霖搖了搖頭。
“就連孫大師都治不好,恐怕沒有人能救了。”
“你個牛鼻子老道,胡說一些甚麼呢?”
徐雲天的兒子徐清揚恰好進屋,聽到這句話時,大怒著上前抓住對方的衣領就想揍他。
“請恕我失言。”黑臉老道連忙道歉。
“父親,這些都是所謂的大師,不僅沒有救妹妹,還讓妹妹這麼痛苦。”
徐清揚看到妹妹身上密密麻麻的銀針,不由怒氣上頭,對這些大師也少了幾分尊敬。
“清揚,剛才有一位年輕人,你去把他找來試一試。”
徐雲天忽然想起了剛剛離開陳雲崢。
不知道為甚麼,他總覺得陳雲崢身上的那種淡定從容,有種讓他信服的力量。
“一定要客氣點,不管提甚麼要求,都先答應下來再說。”
徐雲天對著衝出家門的徐清揚大聲叮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