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在冰雪城城主府的坐騎區穩穩落下時,暮色已將冰雪城染成一片暖黃。
得到訊息的陳嚴冬早已帶著家人在主廳前等候。
“歡迎歡迎!”陳嚴冬朗聲笑著迎上前,目光首先落在薛寒身上。
“薛寒將軍,久仰‘寒冰戰士’之名!小女在北大陸多蒙關照,今日你能來寒舍,是我陳家的榮幸!”這位冰雪城主此刻收斂了平日的威嚴,展現出待客的誠摯熱情,
他的讚譽發自內心。
阿卡斯加帝國在諸多人類國度中堪稱一股清流——政局相對清明,舉國之力長期傾注於北大陸防線,很少發生內鬥和外戰。
薛寒作為其軍中聲名鵲起的年輕將星,立下赫赫戰功,陳嚴冬是真心敬佩。
“陳城主過譽,薛某職責所在,墨梅盛情難卻,今日叨擾了。”薛寒依軍禮致意,聲音沉穩,舉止間既有軍人的乾脆,也不失禮節。
“初熙,可算是把你盼來了!到了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千萬別拘束!”陳嚴冬的笑容更盛,這才將目光轉向白初熙,眼神瞬間柔和得如同看待自家晚輩。
“陳叔叔,冒昧打擾了……”白初熙連忙行禮,臉頰微紅。
她雖率真,但面對陳墨竹的父親、一方城主,又是以這樣的身份初次正式登門,難免有些靦腆。
“哪裡的話!”
“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我剛剛已經安排人收拾好了房間,安心住下,想住多久都行!白無涯那邊,我自會去信說明,保管他放一百個心!”陳嚴冬擺手,語氣爽快。
“父親大人,初熙住我那兒就行。”陳墨竹適時插話,攬住白初熙的肩膀,笑容坦蕩。
“臭小子,初熙還沒過門呢!可不許欺負人家!”陳嚴冬瞪了兒子一眼,眼中卻帶著笑意。
話雖如此,誰都聽得出陳嚴冬語氣裡的樂見其成。
“陳叔叔.....沒關係.....我……我既認定了墨竹,便不會在意這些虛禮。”白初熙抬起頭,臉上紅暈未退,眼神卻清澈堅定。
“好!好!”陳嚴冬撫掌大笑,心情暢快至極。
“是個爽快姑娘!跟我家這小子般配!來人——”
“今晚設宴!把我珍藏多年的‘冰魄葡萄酒’取出來!再讓廚房按最高規格準備,我要為貴客接風洗塵!”陳嚴冬轉身吩咐侍從。
冰魄葡萄產自極寒的冰雪區域,目前無法人工培育,極其稀少,而且等級都很高,至少都是C級,屬於高階食材!
而陳嚴冬這瓶冰魄葡萄酒,都是使用A級的冰魄葡萄醞釀的,極其珍貴,1瓶就要1鉑晶幣左右。食用後對領悟冰屬性技能有極大的幫助,並且還能短暫提升冰屬性抗性和增加冰屬性傷害。
雖然陳嚴冬不止1瓶,但是能拿出這等葡萄酒招待,可見他對白初熙多麼看重。
而更好的酒,他打算在陳墨竹和白初熙結婚的時候,在出來宴請。
陳嚴冬的大夫人徐夢、二夫人柳雲,三夫人蘇婉,以及長子陳墨松夫婦、次子陳墨柏夫婦都已到場,陳墨蘭也從騎士團匆匆趕回。
一家人難得如此齊整,宴席就設在主廳旁的大宴會廳。
長桌鋪著繡有冰雪花紋的錦緞,銀質燭臺與螢石燈將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精緻的北境特色菜餚流水般呈上:炭烤雪鹿肋排、冰湖銀魚羹、霜葉菌燉山珍、還有各種做成冰雪造型的糕點。
陳嚴冬坐在主位,薛寒與白初熙分坐貴客之位,陳墨竹自然挨著白初熙。
陳墨蘭坐在白初熙另一側,另一邊則是陳墨梅。
“初熙姐姐,我敬你。”
“歡迎你來我們家,希望你喜歡這裡。”陳墨蘭端起一杯冰魄葡萄酒,聲音溫柔。
“謝謝墨蘭。”白初熙與她碰杯,笑容溫婉。
她對這位氣質嫻靜、眼神清澈的小妹很有好感。
“未來嫂子!這杯我幹了,你隨意!”陳墨梅則要豪爽得多,說罷仰頭飲盡,動作乾脆利落,引來陳嚴冬一聲笑罵“沒個女孩樣”,眼裡卻滿是驕傲。
席間,話題自然圍繞著北大陸防線、冰原見聞以及白初熙展開。
陳嚴冬對薛寒在北線的經歷頗為關切,薛寒也揀些不涉及軍機的事務簡單回應。
女眷們則悄悄對白初熙的頭髮發出感慨——在北境,如此純淨的雪白被視為冰雪之神的恩賜,是美麗的象徵,薛寒雖也是白髮,但那份屬於戰士的冷硬氣質截然不同。
“梅兒,這次回來,能待多久?”酒過三巡,陳嚴冬看向陳墨梅。
前陣子這個四女兒才剛回來不久,上次離開是三個月前了。
“前線目前還算平穩,輪休批了三個月。不過具體還得看軍情,若有變故,可能隨時要走。”陳墨梅放下啃了一半的鹿排,想了想。
“既然能待一陣子……你年紀也不小了,你母親前幾日還提起。為父替你物色了幾位不錯的青年才俊,皆是軍中或世家子弟,品貌實力都屬上乘。你可有閒暇見見?”陳嚴冬點點頭,沉吟片刻,忽然道。
此話一出,席間微微一靜。
“是啊梅兒,女孩子家,總得有個歸宿。你常年在外面拼命,家裡人都惦記著。”柳雲立刻笑著附和。
“四妹,父親說的那幾位,我也略有耳聞,確實都是年輕一輩的翹楚,有時間可以去接觸接觸。”作為親哥的陳墨柏也開口道。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二哥,我現在沒心思考慮這些。北大陸戰事未平,我的實力也遠未到瓶頸,我想繼續留在軍中歷練。婚姻大事……過兩年再說吧。”陳墨梅眉頭立刻蹙起,毫不猶豫地搖頭。
她的拒絕乾脆利落,帶著軍人不容置疑的果斷。
陳嚴冬還想說甚麼,陳墨竹卻笑著舉起酒杯。
“父親大人,四妹的性格您還不知道?她認準的事,九頭雪犀都拉不回來。再說,她現在可是咱們家最能打的,您還怕她找不到好人家?讓她再自由幾年唄。”陳墨竹知道陳墨梅的心意,連忙開口說道。
陳墨竹在家中向來受寵,又慣會插科打諢。他這麼一說,陳嚴冬看了看女兒倔強的眼神,又想到她確實還年輕,且實力非凡,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隨你。不過,最遲後年,你必須給為父一個交代。”陳嚴冬無奈地擺擺手說道。
“知道了,父親大人。”陳墨梅鬆了口氣,感激地瞥了陳墨竹一眼。
宴席在還算融洽的氣氛中繼續。
白初熙也被勸著喝了幾杯,她酒量不太行,而且冰魄葡萄酒的後勁頗大,等到宴席散時,她臉上已泛起桃花般的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
陳墨竹扶著她,跟家人道別後,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陳墨竹的臥室極大,相當於一個小型套房,足足有100多平方米。
地上鋪著厚厚的雪熊皮毛地毯,牆壁鑲嵌著能調節光線的瑩石,傢俱多是北地特有的“霜木”打造,線條硬朗厚重,卻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可見霜木的等級不低。
“這裡……比我在光輝城的宿舍好太多了。”白初熙靠在他懷裡,輕聲感嘆。
她從小便流浪,被白月解救後在孤兒院長大,即便後來被白無涯收養,心中那份“寄人籬下”的疏離感也讓她極少回城主府居住,更多時候留在騎士團簡樸的宿舍。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陳墨竹吻了吻她的發頂,柔聲道。
白初熙心中暖流淌過。
她從他懷中起身,走到窗邊,從隨身的儲物腰包拿出兩卷通訊卷軸,定了定神,開始向白月和白無涯簡單編輯的報平安資訊,告知自己的去向和決定。
剛剛傳送出去後,一雙有力的手臂突然從背後將她攔腰抱起!
“呀.....墨竹....怎麼突然.....你.....想幹嘛.....”白初熙輕呼一聲。
“初熙,正事辦完了……現在,該辦點我們自己的‘正事’了吧?”陳墨竹將她轉過來,面對面抱著,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灼熱笑意。
“現、現在.....嗎.....可...可是我還沒……洗澡……”白初熙臉頰滾燙,酒意讓她的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聲音軟糯。
“沒關係。洗之前一次,洗之後一次……你需要好好‘練練’,適應一下。”陳墨竹抱著她走向那張寬大無比的床榻,聲音低啞含笑。
“墨竹……你……”白初熙的抗議被吞沒在隨之而來的吻中。
她被溫柔卻不容抗拒地放在柔軟的床褥上。
螢石的燈光,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搖曳不定。
窗外,冰雪城的夜晚寧靜而寒冷,唯有風聲掠過屋簷。
而窗內,溫暖如春的房間裡,細碎的嬌吟與壓抑的喘息漸漸交織成曲,時而急促,時而綿長,帶著初次全然放開後的生澀,也帶著情到濃時自然而然的迎合與歡愉。
衣物不知何時散落在地,細膩肌膚上開始滲出薄汗,晶瑩微亮。
在這個屬於他們的冰雪之夜,所有的忐忑、羞澀,都化作了最直接的觸碰與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