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業區一處奢華莊園的宅邸內。
一個年近五十、腹部早已隆起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只穿著一件絲綢睡袍,油膩的臉上堆滿猥瑣的笑容,追逐著房間裡另一個身影。
他名為朱開放,是首都-奧克塔維斯住建部的副部長。
另一個身影是一名年輕的犬人少女,有著淡金色的柔軟毛髮、因驚恐而豎起的三角形耳朵,以及一條不安擺動的蓬鬆尾巴。
她身上只掛著幾縷勉強遮體的破損薄紗,琥珀色的眼睛裡蓄滿淚水,四肢和脖頸上可以看到尚未完全消退的陳舊淤青與勒痕。她瑟瑟發抖地躲在巨大的天鵝絨床柱後面,躲避著朱開放肥胖的手掌。
“小寶貝,別跑嘛……讓我好好‘考察’一下你們獸人族的文化……嘿嘿,尤其是身體文化……”雷蒙德喘著氣,步步緊逼,睡袍帶子鬆垮地搭在腰間。
就在這時!
“轟!!!”的一聲!
宅邸那扇由厚重紅木製成的豪華大門,如同紙糊一般,被一股狂暴的巨力從外部整個轟開!巨大的聲響讓整個房間都震了一下。
一隊全副武裝、行動迅捷如風的身影闖了進來,瞬間控制住門口、窗戶等所有出口。
朱開放得渾身肥肉一哆嗦,差點癱軟在地。他臉上的淫笑瞬間凍結,轉化為極致的驚恐與慌亂。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些不速之客的來頭,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這是甚麼情況?怎麼會有佛波勒找到這邊過來!)
(完蛋了,這可是掠奪者組織的一處秘密據點,要是被查到和他們有關聯就麻煩了。那些傢伙怎麼搞的,平時不都是打點好了嗎?)
(算了,反正在嫖娼也不違法,先應付一下吧。)
但朱開放畢竟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求生的本能讓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你……你們是甚麼人?!膽敢擅闖私人宅邸!”雷蒙德色厲內荏地吼道,同時手忙腳亂地想繫緊自己的睡袍帶子,卻因為太過慌亂幾次都沒成功。
“朱部長!沒想到你今天向單位請假,說是身體不適在家裡休息調養,沒想到就是這樣子調養的啊。”一名類似隊長的佛波勒突然開口詢問道,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戲謔。
“我不是....朱部長.....你們認錯了.....出去!都出去!”他伸手指著破門而入的佛波勒隊員,有些憤怒,試圖狡辯著。
“朱部長好健忘,你上次還在佛波勒的拷問室,強行帶走了你那欺凌平民的兒子啊,當時我就在現場。朱部長這麼快就忘了在下了。”這名類似隊長的佛波勒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調侃道,無情地戳穿朱開放的謊言。
“原來是孫隊長。孫隊長,我今天休息,身體不舒服出來放鬆一下,不違法吧。”
“況且你們就這樣闖進宅邸,打擾我的私生活,難道不能不該給我一個說法嗎?!”朱開放眼見糊弄不過眼前的孫隊長,只能承認,隨後憤憤反擊道。
“休息?我看朱部長,這是在嫖娼吧,亦或者說,是在侵犯少女。”孫隊長看著蜷縮到角落、用床幔裹住自己的獸人少女,語氣有些冰冷地說道。
“哼!!那又如何?先不說我是不是在嫖娼!就算我是在嫖娼,在我國也不算違法吧!而且就算是侵犯,她也只是個奴隸,沒有人權!只要他的主人願意,也構不成違法!!”朱開放理直氣壯地說道,他不愧為混跡多年官場的老油條,對法律十分了解。
“朱部長,你說得對,這樣子確實不違法!但是如果你搞“權色交易”的話,那不僅是違法,還是犯罪了。”孫隊長語氣突然嚴肅起來,怒視著朱開放。
朱開放聞言心頭一驚,大腦再次快速飛轉起來。
(現在太被動了!)
(掠奪者組織的人死哪裡去了?)
(為甚麼沒有通知我!)
朱開放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突發情況。
這處莊園,是平時掠奪者組織用來招待他們這些貴客用的。平時掠奪者組織沒有安排內部的人在這邊,只會在有要事的時候會來這裡跟這些官員們磋談。一般情況下只會留下幾名傭人在這裡,以及一些供人享用的奴隸。
朱開放便是這裡的常客。他是個軟飯男,靠著自己妻子一家的權勢才能坐上住建部副部長的位置。
但是他家裡的母老虎對他管得十分,不允許他這個上門丈夫納妾或者跟其他任何女子有接觸。
畢竟自己的妻子已經人老珠黃,朱開放早就對她沒興趣了,或者說壓根沒有愛過她。
無奈手中的權力大部分在妻子那邊,甚至連自己的工資都被管得死死得,就是怕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朱開放在家裡,不僅沒地位還沒錢,過得十分憋屈。
有一次掠奪者組織的幹部們主動找了他並提出了合作,他一開始出於害怕是拒絕的。
但是當掠奪者組織直接甩給他1耀晶幣時,他人都傻眼了。並且還給他奉獻上了兩名美女奴隸。
朱開放最終忍受不住誘惑,墜入深淵。
在那次和兩位美女奴隸風花雪月之後,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權力帶來的快感。
便成為了掠奪者組織的保護傘。
當然,這些他都是瞞著自己妻子偷偷乾的,所以有時會來這個特殊的據點放縱自己內心的慾望。
“不....你們誤會了.....我和她沒有做!我……我正在這裡進行非常重要的跨種族文化交流與語言學調研!”
“這位……這位獸人姑娘是我聘請的語言教師!我們在進行一對一的、深入的獸人語口語教學!這是嚴肅的學術活動!”
“你們這是干擾重要公務,破壞兩族友好!”朱開放腦袋快速飛轉,再次詭辯起來,但聲音有些顫抖、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你看,我們正在模擬日常對話場景!這是沉浸式教學法!你們這些粗魯的武夫懂甚麼!趕緊出去,別影響我們學習!”朱開放越說似乎越覺得自己找到了絕佳的理由,腰桿都挺直了一些,指著獸人少女。
佛波勒警衛們面無表情,如同雕塑,對他的表演無動於衷,只是牢牢把守著各處。
“咳……當然,這個教學方式可能……可能比較新穎,穿著也……隨意了點。但這都是為了更好地融入語境!我以我的官職擔保,這純粹是學術行為!”朱開放額頭開始冒汗,他換上一副略顯尷尬又試圖顯得坦蕩的表情。
“你們上司是誰?我要投訴!”
“而且就憑你們這些身份低微的小警員!根本沒有資格來管我!”眼見這些佛波勒依然不為所動,朱開放有些惱羞成怒地喊道。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清脆而沉穩的腳步聲。
隊員們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江謠走了進來。
她清麗絕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冰藍色的眼眸,如同極地的寒冰,冷冷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房間、衣著暴露驚恐萬狀的犬人少女,最後定格在只穿著睡袍、強作鎮定的朱開放身上。
“他們沒有資格?那我總該有資格了吧!朱部長!”她的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以及居高臨下的漠然。
僅僅是被這目光掃過,朱開放剛才勉強拼湊起來的所有底氣、那套“學術研究”的荒唐說辭,就像陽光下的冰雪一樣,瞬間消融殆盡。
“江謠....大人.....”朱開放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