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崔鍾地傾盡全力、引動的數十道如同滅世災劫般的毀滅黑雷,許東卻顯得十分平靜。
那足以讓史詩級強者變色、令空間都為之震顫的攻擊,在他眼中,彷彿只是孩童揮舞的煙火。
“玩雷嗎?有趣。”許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面對崔鍾地傾盡全力、引動的數十道如同滅世災劫般的毀滅黑雷,許東眼中閃過一絲漠然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遙指上方洞窟的穹頂。
沒有吟唱,沒有複雜的起手式,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彷彿觸動了這個世界最本源的雷霆法則。
“熾雷天罰!”許東低喝一聲。
“嗡——!”
整個地下空間,突然開始劇烈晃動起來!空氣似乎也變得十分狂躁,帶著些許紫紅色的電弧!
突然,狂風毫無徵兆地呼嘯而起,洞窟上方,竟然從四面八方瘋狂匯聚一股磅礴的能量,形成一朵十分渾厚的雷雲!雷雲不是尋常的灰黑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更為詭異的、彷彿燃燒著地獄火焰的紅紫色!
這朵紅紫色的雷雲如同活物般翻滾、膨脹,內部有無數的電蛇瘋狂竄動,發出低沉而威嚴的轟鳴,彷彿有一位執掌雷霆與毀滅的神明正在雲層後甦醒,降下祂的目光。
雲層中心,一點熾白正在急速醞釀,散發出的威壓讓谷外殘存的黑暗鴉都躁動不安,四處亂竄,發出“吱吱”的鳴叫聲。
而在山洞內,無論是光壁內的奴隸還是瀕死的崔鍾地,亦或是在前方未來訓練場的其他人員,都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那是一種面對天威、面對不可抗拒之力的渺小與恐懼!
崔鍾地釋放出的那數十道毀滅黑雷,在這天地異象面前,彷彿成了可笑的山寨品,其聲勢與威壓被完全蓋過,甚至連下劈的速度都似乎凝滯了。
“這天雷,沒想到實際使用起來比遊戲中的還要壯觀,還好控制了力道,不然感覺七彩光壁都承受不住。”許東苦笑著,隨後眼神突然變得嚴肅,手指輕輕向下一劃。
“轟嚓——!!!”
一道巨大的雷霆,如同撕裂天幕的審判之劍,從這朵紫紅色的雲朵直接砸落!這道雷霆主體呈現出灼目的熾白色,邊緣卻纏繞著狂暴的紅紫色電漿,散發出足以焚燬萬物、淨化一切的極致高溫與毀滅氣息!
熾白的天雷出現的瞬間,崔鍾地的滅世黑雷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賤民,連一絲像樣的抵抗都沒有,便在無聲無息中被那至陽至剛的雷威徹底蒸發、湮滅!連一絲能量漣漪都未能蕩起。
熾白的天雷在吞噬了所有黑雷後,並繼續向著崔氏兄弟襲來!
崔鍾地臉上的猙獰和瘋狂尚未褪去,化為了極致的呆滯與駭然!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強的殺招,如同紙糊般被對方隨手召來的、品質不知高了多少層次的神雷輕易抹除!
這已經不是技巧上的差距,這是實力的絕對碾壓!
“不……不可能!!”崔鍾地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熾白的天雷如同擁有靈性般,在空中精準地分作兩股,一股較小,一股稍大,分別射向癱倒在地的崔擎天和僵立原地的崔鍾地!
許東精確地控制著力量,將技能的威力壓制到最低限度,確保不會對後方的七彩光壁造成任何衝擊。
“轟!!”
較小的那股天雷,瞬間貫穿了崔擎天的胸膛。他甚至來不及發出第二聲慘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徹底焦黑,化作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而稍大的那股,則結結實實地轟擊在崔鍾地倉促間架起的雷煞裂魂斧上!
“鐺——!!!”
一聲震徹靈魂的巨響!
史詩級的雷煞裂魂斧發出了瀕臨破碎的哀鳴,斧身上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靈光黯淡。
恐怖的衝擊力透過戰斧,狠狠撞在崔鍾地胸口。
“噗哇——!!”
崔鍾地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嵌入巖壁之中,深達數米!他手中的戰斧脫手飛出,噹啷落地,已然半廢。
他大口大口地嘔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胸前一片血肉模糊,焦黑一片,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到了極致,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
許東若是沒有刻意控制力量,這一擊,足以讓他步上其兄的後塵,形神俱滅。
許東緩緩放下手,彷彿只是驅散了一隻擾人的飛蛾。
他踱步走到那深深的人形坑洞前,淡漠地看著裡面如同爛泥般癱軟、只剩下一口氣的崔鍾地。
一個意念便可釋放出幾十堵連史詩級強者都無法撼動分毫的七彩光壁,隨手便可以釋放如同天災般的天雷!
眼前的黑髮男子,絕對已經超越了史詩級!是一名傳說級強者!
“你……你究竟……是誰……何方……神聖……”崔鍾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血肉模糊的臉,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震撼以及深入骨髓的絕望,他嘶啞地、斷斷續續地質問。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許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
“別……大人!別殺我……求求你……我……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給你……財富……資源……組織的秘密……”聽到這毫無波瀾的宣判,崔鍾地殘存的求生欲被徹底激發,他掙扎著,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哀求道。
“好像殺了你,你的東西,也是我的。至於你組織的秘密,我不感興趣。”許東冷笑道。
“你……你不能殺我……我……我是掠奪者組織的……最高層領導人……殺了我……組織……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會面臨……永無止境的……追殺……你的親人……朋友……都……不得好死!!”見軟的不行,崔鍾地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瘋狂與怨毒,他聚集起最後的氣力,嘶聲威脅。
面對這垂死的威脅,許東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那眼神,愈發冰寒。
“放心,你們這個罪行累累的組織,很快就會下去陪你。我會將它,連根拔起。”許東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句話,如同最終的死亡宣告,徹底擊碎了崔鍾地所有的希望。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著許東那冷漠的臉龐,無盡的恐懼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吞噬。
許東不再多言,並指如劍,對著坑洞中崔鍾地的心臟位置,隔空輕輕一點。
一道細微卻凝練到極致的能量光束,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瞬間洞穿了他的心臟。
崔鍾地身體猛地一僵,最後一絲生機如同被掐滅的燭火,迅速消散。他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腦袋無力地垂落下去,再無聲息。
許東收回手指,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身,目光掃過那些在七彩光壁保護下,用無比敬畏、感激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目光望著他的奴隸們,最後,落在了皮可西和皮可秋所在的光壁上。
皮可西和皮可秋見到自己的主人竟然如此輕鬆地解決了這些惡人,喜極而泣,淚水再也止不住再次流下,抿著嘴唇,雙手不斷地擦拭著留下的淚水。
戰鬥,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