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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別憋壞了自個兒

2026-05-01 作者:三月棠墨

“莫名其妙。”謝瑾窈低低地嗤了一聲,不知玹影是哪根筋搭錯了,倉皇的樣子像極了屋裡有人侵害於他。

玹影提著一口氣奔到了院中才停下,圓月懸掛在天邊,撒下的清輝照出他通紅的面孔和好似能滴出血的耳朵。這還僅僅是表象,內裡竄起的一團火只有玹影自己知曉,那團火在四肢百骸遊走,彷彿練功走火入魔,最終匯聚於下腹,起了異樣。

等玹影意識到甚麼,想要壓制已是來不及,玹影深深地皺起眉,一股噁心感湧上來,將他吞沒。玹影覺得自己很噁心,他竟生出了歪斜的心念,簡直罪大惡極,死不足惜。

玹影跳進了池中,冰涼的水淹沒至腰腹,卻久久澆不熄體內的火。

寶月從小廚房端了補湯給謝瑾窈,路過院子腳步稍頓了頓,而後走進寢屋裡。

謝瑾窈的頭髮絞得差不多快乾了,放下書,從寶月手中接過玉碗,捏著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喝。

補湯自然沒有湯藥那般苦,裡頭不止加了珍貴藥材,還有適口的瓜片,喝起來像甜湯,跟謝瑾窈日常喝的清露差不多。

寶月欲言又止地看著謝瑾窈,謝瑾窈察覺到了,道:“有話就說,別憋壞了自個兒。”

“小姐,姑爺是不是又犯錯惹你生氣了?”寶月輕聲試探著問。

謝瑾窈眼皮也未抬一下:“何出此言?”

寶月道:“我瞧姑爺在池中罰站。”

謝瑾窈冷不丁被寶月的話嗆到,掩著嘴咳嗽了兩聲,一旁的銀屏見狀忙給謝瑾窈撫背:“小姐慢些喝。”銀屏警告性地瞥了寶月一眼。

寶月咬了咬唇,露出無辜的表情。

謝瑾窈還當寶月是在說笑,轉念一想,寶月性子再活潑有幾個膽子跟她開這種玩笑,謝瑾窈擱下碗,擦擦嘴起身走去窗邊,有假山遮擋,看得不甚真切,乾脆支起窗扇,整個人幾乎趴在了窗欞上,這才看清楚假山一側,有道清風朗月般清雋的身影筆挺地立在池水中。

天氣雖不及隆冬那般嚴寒,夜裡站在冰涼的池水中也夠難受的。謝瑾窈凝眉不語。

“小姐?”寶月鼓起勇氣喊了一聲,瞧謝瑾窈這樣子像是不知情,那就奇了怪了。

謝瑾窈氣道:“你家小姐我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嗎?”

寶月默默地道,偶爾確實不那麼講理。

謝瑾窈道:“我沒有罰他。”

寶月不解,寶月挑起了眉毛,寶月轉頭看向院子裡池水中的男人,有句話寶月不敢說出口。

寶月不敢說出口的那句話謝瑾窈說了:“他腦子有疾嗎?”說罷謝瑾窈“啪”的一下把窗扇放了下來,百思不得其解。

玹影自罰了一個時辰,等重新沐浴完換上乾淨的衣裳回到寢屋,謝瑾窈已經睡下了,輕紗簾帳放下,人影看不清楚,影影綽綽,如同煙籠清月。

不知從何時起,玹影敢這樣明目張膽地看著謝瑾窈,從前只覺多看一眼都是對謝瑾窈的褻瀆。人果真都是貪心的。

玹影有些絕望地閉眼,強迫自己別開頭,在地鋪上躺下。

月上柳梢頭,屋中清寂,用以照亮的蠟燭只剩短短一截,燭火靜靜燃著,不曾搖曳,朦朧地籠罩著簾帳中的女子,杏粉色的軟紗袍褪去,如一團雲霧堆疊在床褥上,潮溼的烏髮散亂如水中飄蕩浮沉的荇草,雪膚掩映在髮間,一切都不太真實,包括謝瑾窈看過來的眼神。

“玹影。”謝瑾窈喚他的名字,好似與從前不同,哪裡不同玹影卻是說不上來,就在謝瑾窈叫他名字的那一刻,熟悉又陌生的燥熱包裹著他,他以為自己站在沁涼的池水中已將那團火滅了,卻不想輕易又被謝瑾窈點燃,且燒得比之前更旺。

玹影很慌,他澆不滅了,該怎麼辦。

他該死。

可謝瑾窈不要他死,她看著他,眼眸那麼亮,像剔透的寶石珠子,只看著他一個人:“過來。”

玹影下意識地聽從謝瑾窈的命令走過去,跪伏在床邊的腳踏上,謝瑾窈卻不滿他這樣的不識趣,眉心微微一攏,素手從簾帳中伸出,抓住他的衣襟,幾乎是有些蠻橫地將他拽到床上,軟著聲音朝他發脾氣:“為甚麼我說的話你總是不聽。”

玹影想辯解自己沒有不聽她的話,可他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謝瑾窈纖細的手指壓在他唇上,她沒有真的生他的氣,她只是在抱怨他不解風情。

謝瑾窈趴在他耳邊問:“我好看嗎?”

玹影茫然地看著謝瑾窈,她從未用這樣的語氣同他說過話,他真的不是在做夢嗎?謝瑾窈揚唇笑一笑,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好看。”玹影嗓音沙啞得自己都覺得難聽。

“那你求我。”謝瑾窈道,“我就滿足你。”

玹影不知該求謝瑾窈滿足他甚麼,本能地啟齒,半晌,玹影聽見自己用更沙啞的嗓音道:“求你。”

“不是這樣的。”謝瑾窈不滿意,一字一頓地教玹影,“你說求大小姐。”

“求,大小姐。”玹影一字一字照著說,如同鸚鵡學舌。

謝瑾窈終於滿意了,壞心地在玹影說出最後一個字時,指尖探進他口中。玹影怔怔地定在那裡,像被捆縛住的野獸,空有一身蠻力卻無處使。謝瑾窈笑著看他,用唇取代了手指。

從前玹影只聞到花蜜一般香甜的味道,即便是那樣已使得他方寸大亂、無所適從,如眼下這般品嚐到,他快要不能自已,整個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

玹影像被甚麼邪物操縱,否則,他怎麼敢觸碰謝瑾窈,摟住她圓潤的肩,將她壓至柔軟的被褥裡,大逆不道地欺負她,聽她哭泣求饒卻不肯放過。

若不是被邪物控制,若不是被邪物控制……玹影怎麼敢。

謝瑾窈開始罵他、打他,手攥成拳,一下一下捶他的肩背,習武之人怎會被這樣的力道打痛,玹影一點兒也不覺得痛,身體裡有甚麼東西衝破禁錮,徹底釋放出來。玹影變得不像自己,一面道歉,不住地說對不起,一面不止不休。

“玹影,玹影……”聽著謝瑾窈一聲聲叫他的名字,玹影著了魔一般地發狠,直到某一刻,有白光閃過,好似天光大亮,眼睛被刺到,才猛地醒過神來。

玹影翻身坐起,腦中混沌不堪,塞滿了旖旎曖昧的畫面,他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浸透了雪白中衣,額間鬢角也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整個人像是溺水之人剛被撈上來。

“玹影。”謝瑾窈光著腳端坐在床邊,烏黑的長髮垂至身前,穿著那件杏粉色的軟袍,眉心微蹙,眼神古怪地望著玹影,“你做噩夢了?我觀你渾身都在發抖,怎麼都叫不醒。”

玹影狼狽地垂下了頭,咬破了舌頭,嚐到血腥味理智才稍稍回歸,越是清醒,負罪感越重,他匆匆“嗯”了一聲,抱起床褥疾步走了出去。

謝瑾窈喃喃道:“這才四更就不睡了?”畢竟玹影連床鋪都收走了。

謝瑾窈覺得玹影從昨日傍晚時分就有些怪異,他那個人本來就像個沒有七情六慾的木頭,但凡露出點異常便很容易被人發現,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

謝瑾窈懷揣著探究,披了件外裳出去尋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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