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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究竟是妹妹還是情妹妹

2026-04-28 作者:三月棠墨

原本謝瑾窈回到寢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換衣裳,剛脫下披衫,腦中就浮現起血淋淋的畫面,煩悶地閉了閉眼,道:“寶月,去藥匣子裡拿一瓶金創藥給他送去。”

寶月沒有傻到問送給誰,身子福了一福,輕車熟路地走去放置藥匣子的木櫃前,從中取出金創藥,正要給玹影送去,卻見謝瑾窈將剛剛脫下扔在椅子上的桃夭色披衫拿起來穿回了身上。

“小姐?”寶月停下,不解地喚了一聲。

“藥給我吧。”謝瑾窈朝寶月伸手。

這是要親自去給玹影送藥的意思。寶月雖心有訝異,卻識相地沒有多問,將一隻剔透的葫蘆瓶放在謝瑾窈白嫩嫩的手心裡。

謝瑾窈捏緊了藥瓶,抬步走出寢屋,寶月忙不迭跟上謝瑾窈的步伐。謝瑾窈果真是去往後院,直奔暗衛們住的廡房。

誰知恰好撞見從裡面跑出來的玉桃,不知發生了何事,玉桃眼睛紅紅,蒙了層水霧,似泣非泣的委屈模樣,再看屋內,玹影穿著雪白的裡衣,像是慌亂之中套上,衣帶都沒繫牢,鬆垮垮地垂著,衣襟半敞,露出一大片玉般白皙的胸膛,縱橫交錯著些舊日的傷痕,一道新傷已包紮過。

玹影不知謝瑾窈為何突然到廡房來,怔了一瞬,聽到她的命令,順從地走了出去。

玉桃想到方才那一聲冷冷的“滾”,就有一種自取其辱的羞憤,深深地垂下了頭。

謝瑾窈的目光掠過玉桃通紅的臉,看不出憤怒,只看出了羞赧,想大聲質問玹影,玉桃究竟是他的妹妹還是情妹妹。

這話說出來未免太奇怪,到了嘴邊謝瑾窈又吞回去,將手中緊緊攥著的玉葫蘆瓶砸到地上,小瓶子四分五裂,碎片迸射到玹影腳邊。玹影低頭看了一眼,有些茫然,不明白謝瑾窈氣從何來。

謝瑾窈從上了馬車情緒就很不對勁,一路都沒平復下來,估計是因為他沒能殺掉趙仕昆,讓趙仕昆跑了,後患無窮。玹影這般想。

可事實上,此時此刻謝瑾窈壓根沒想起趙仕昆這個人,就連謝瑾窈自己也不懂為甚麼生氣,大約是有甚麼東西脫離了掌控,這個東西原本是屬於自己的,可能會變成別人的,故而謝瑾窈渾身不痛快。

他玹影算個甚麼東西,也配擾亂她的心神。謝瑾窈無比煩躁,胸口堵塞著一團棉絮的感覺始終淡不下去,急於擺脫這種陌生的令人極度不耐的情緒,一時又沒好的法子。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讓她產生這種情緒的人。

“精神頭這麼好,看來身體無礙。”謝瑾窈上唇掀動了一下,露出個極淡的笑容來,轉瞬即逝,冷然道,“那就跪在碎瓦片上磨一磨心性。”

看玹影還有沒有餘裕去想甚麼妹妹。

謝瑾窈一甩長袖走了,裙襬掃過後院的塵土,發誓再也不來這個地方。

所有人都不曉得謝瑾窈怎麼了,只是覺得她今日很有些反常,他們的猜測與玹影一樣,大概謝瑾窈是被趙仕昆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刺激到了。

玹影連一句疑問都沒有,穿好了衣裳就跪在了碎瓦片上。那些碎瓦片稜角鋒利,恐怕比刀尖好不了多少,玉桃沒有隨著謝瑾窈離開,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得心驚肉跳。謝瑾窈的心腸怎麼能那麼狠,玹影做錯了甚麼要受這般殘酷的懲罰。

縱然玉桃不久前才被玹影用那樣無情的言語羞辱,也無法做到棄玹影於不顧,玉桃衝到玹影身邊,兩手拉住他的胳膊:“你快起來,跟我去向小姐認錯,她會收回對你的懲罰的。”

玹影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嗓音冷冽:“我跟你說的話,你聽不懂?滾。”

玉桃又羞又怒,猛地推了玹影一把:“你要死我不攔著你!”

玹影簡直不可理喻,通身只長了一根筋!玉桃不管他了,一跺腳跑遠了。

等踏進謝瑾窈的寢屋,玉桃瞧見謝瑾窈冷著臉喝茶,鼓起勇氣上前,斟酌良久,開口勸了句:“小姐,阿……姑爺他身上有傷,不能久跪,傷口沒養好容易潰爛引起高熱,以前奴婢的村子裡就有人因為沒處理好傷口死了。”

謝瑾窈冷冷扔下一句:“死不了,死了我會給他收屍,保證他風光大葬。”

玉桃險些氣暈過去。

後院,玹影跪足了時辰才起身回廡房,傷口崩開了,鮮紅的血浸透了包紮的白色布條,玹影只得將布條一圈一圈拆開,重新撒上止血的藥粉,目光一轉,看向地上被謝瑾窈摔碎的金創藥瓶。玹影包紮完傷口,撿起了地上細小的一片片碎片,放在掌心端詳。

謝瑾窈是來給他送藥的。這一點毋庸置疑。謝瑾窈心裡記掛著他的傷。

聽聞腳步聲,玹影將碎片收起來,藏進床上的木箱裡。做好這一切,輪值的暗衛們剛好走進廡房,玹影的遭遇他們都看在眼裡,原先以為玹影成了謝瑾窈的夫君、國公爺的乘龍快婿就一步登天了,如今看來與從前並無半分割槽別。

其中一名暗衛深感同情,問道:“小姐以往也不這樣,從前罰你好歹有個名頭,今日甚麼也沒說一上來就罰跪,還罰得這樣狠,玹影,你是不是犯了別的錯?”犯了那種他們都不知道的錯。

玹影搖頭,他不知。

*

謝瑾窈用完午膳就去歇息了,也不問玹影如何,金菱給謝瑾窈掖好被子悄悄出去。玉桃本在擦桌子,瞧見金菱走過來,忙給她打了個手勢。

金菱低聲問:“何事?”

玉桃拽著金菱的手走出了寢屋才道:“小姐睡下了?”

“嗯,睡了。”金菱道,“小姐身子骨弱,容易累著,今日又經歷這樣的事,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你找我到底有何事?”

“金菱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今日那個穿著紫色華貴衣袍的男子究竟是何人?”謝瑾窈的幾個貼身丫鬟中,金菱最為年長,也最溫和好性兒,銀屏性子沉穩話不多,珠翠更機敏,寶月則是活潑愛笑,玉桃想打聽事情,最先想到的就是找金菱,“我聽他自稱世子甚麼的,小姐還提到淮甚麼安府。”

“是淮安王府。”金菱糾正,想了想,多解釋了一句,“淮安王是當今聖上的堂兄,今日咱們見到的那個紫衣男子就是淮安王唯一的嫡子,也就是世子,跟咱們小姐有恩怨,所以才有今日這一遭。”

淮安王世子,王爺唯一的嫡子。玉桃若有所思地默唸著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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