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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哭起來也很美

2026-04-28 作者:三月棠墨

趙仕昆第一次見謝瑾窈是去歲春夏交接時節的百花宴上。

謝瑾窈不常出門,只有平陽公主面子大,能邀得她動身。到了馥子園,那裡百花齊放,處處香氣宜人,不負“馥”之一字。花叢中百蝶飛舞,不少貴女手拿團扇笑鬧著撲蝶。

趙仕昆見多了環肥燕瘦,或小意溫柔、或妖嬈嫵媚,那些庸脂俗粉一概入不了趙仕昆的眼,看一眼就膩了。趙仕昆在園子裡閒庭信步,逛到一處涼亭,見著了鮮少露面的謝瑾窈。

在此之前,趙仕昆不是沒聽過謝瑾窈大周第一美人的美名,他只當是誇張之言,未曾放在心上,直到見了真人。

謝瑾窈縱使來赴宴興致也不高,陪平陽公主逛了一會子就喊累,遇著一座涼亭,便一步路也不肯走了,還嫌石凳不夠軟,坐著不舒服,遣下人去抬了張軟塌過來。平陽公主叫謝瑾窈等著,自己去採摘鮮花給她做個花環。

趙仕昆見到的就是謝瑾窈側臥在涼亭中軟塌上的一幕。

涼亭四周垂下藕荷色的紗幔,微風中輕輕拂動,趙仕昆站在石階上,從吹開的輕紗縫隙裡窺見了一張堪稱世間絕色的容顏,女子肌膚似霜雪又似溫潤的美玉,雪白瑩潤沒有丁點瑕疵,美眸輕闔著,讓人迫不及待想知道倘若睜開眼又是何等的攝人心魄。

初夏已至,風燥日暖,謝瑾窈面上滲出點點細汗,旁邊有婢子給她打扇子,她仍覺燥熱,如煙的柳眉似蹙非蹙,垂下來的烏黑髮絲沾上香汗黏在脖頸上,如碧草在水波里盪漾。謝瑾窈那日穿著湘妃色的齊胸襦裙並大袖衫,鬢雲微亂,額間點了芙蓉花鈿,灑了金粉,整個人如月宮仙子。滿園子的奼紫嫣紅、花團錦簇都不及謝瑾窈一張玉靨。

當真是驚鴻一瞥,勝卻人間無數。

尤其陣陣風吹來的時候,亭子四周的輕紗帷幕時而掀起時而落下,美人面便也時隱時現,每每想要看得久一點都不成,實在撩動得人心癢難耐。

趙仕昆意欲上前,卻被去而復返的平陽公主逼得不得不退回假山石後,靜待片刻,再悄悄露出來半個腦袋窺視,平陽公主將做好的花環戴到謝瑾窈頭上,笑盈盈地誇讚:“這是哪裡來的百花仙子?”

謝瑾窈的聲音淡淡無起伏:“玩夠了麼,玩夠了我可要回府了。”

“時時刻刻惦記著你那國公府,你府上是人間仙境不成?”平陽公主嗔了一句。

聊了一會子閒話,平陽公主便和謝瑾窈走了,趙仕昆一句話也沒能跟謝瑾窈說上,回府後夜夜做夢,夢中都是謝瑾窈,醒來如被春夏之際的雨澆了滿身,仍澆不滅腹中的火。

自此,趙仕昆就惦記上了謝瑾窈,發誓一定要得到謝瑾窈,哪怕是用計、強擄。

可謝瑾窈身邊總是跟著很厲害的暗衛,背後還有個位高權重連淮安王都忌憚的鎮國公父親,且平陽公主是謝瑾窈的閨中密友,謝瑾窈自己也是個被冊封的公主。無論哪一條,都是趙仕昆不能惹的,需要再三思量。加之謝瑾窈因病極少出府,不好下手,趙仕昆只得將心思一壓再壓。

那日在群芳樓實屬偶遇,謝瑾窈上樓時面紗不小心落下,被她用手接住,飛快地戴了回去,恰似當初趙仕昆在馥子園的涼亭中初見謝瑾窈的畫面,一下子勾起了壓抑多時的念頭。色心一起,再想按下去就難了,哪怕不能褻玩一番,趙仕昆也想一親芳澤,當下就不顧身處大庭廣眾,對謝瑾窈言語輕薄、動起了手腳,忘了謝瑾窈出門必帶暗衛,結果可想而知,被暗衛砍個半死,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倘若那日不是太子剛好在附近辦事,聽到打鬥前來阻止,趙仕昆今日也不能好好地站在這裡同謝瑾窈說話。

謝瑾窈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危,雲淡風輕道:“是嗎?那就試試。”

謝瑾窈對謝宗鉞給自己選的暗衛很有信心,就算只有玹影一個人,不到最後一滴血流乾,玹影都不會讓人傷了她分毫。

趙仕昆的眼中流露出對謝瑾窈的勢在必得。原先對她還有幾分憐愛,自從差點折在她手中,領會過謝瑾窈的心狠,對她的恨意與愛意交織,抱著哪怕是死也要在死之前將謝瑾窈弄到手的決心。

“你想試試,本世子成全你。”趙仕昆眼梢微微抬起,笑得勝券在握,“只是到最後不要哭才好,雖然你哭起來也很美。”

謝瑾窈被噁心壞了,趙仕昆看她時黏膩的骯髒的眼神,對她說的汙言穢語,無一不令她厭惡。謝瑾窈強忍著五臟六腑的翻騰,道:“趙仕昆,你敢動我,就不怕我父親知道了踏平淮安王府。”

玹影被刺了兩劍,仍然沒有落於下風,趙仕昆的那些話就像是往玹影的傷口上撒鹽巴,感覺不到痛,卻會刺激得他殺心漸重,一劍當胸穿透了兩名趙仕昆僱來的高手。玹影碧青色的袍擺上沾了不少血,卻大多是旁人的血。

趙仕昆隨意瞥過去一眼,與玹影殺氣騰騰的目光撞上,心中大駭,那一日被玹影砍傷的陰影襲上心頭,連連後退險些摔倒。趙仕昆指著玹影,恨得牙癢,想要將其剝皮抽筋、生啖其肉生飲其血:“給本世子殺了他。誰殺了他,賞黃金萬兩!”

玹影是趙仕昆的噩夢,只有徹底除去了,趙仕昆才可高枕無憂。玹影同樣是佇立在謝瑾窈身前的盾牌,只有打倒了,趙仕昆才能碰到謝瑾窈。

無論如何,玹影必須死。

可為甚麼玹影就是死不了,趙仕昆有錢,僱得起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他們一個個在玹影手中倒下,玹影像個不知疲倦與疼痛的怪物,玉面染血,一手持重劍,一手持軟劍,兩手不誤,恍若修羅,掃除了一大半障礙,步步朝著趙仕昆逼近。

趙仕昆肝膽俱顫,不復一開始自以為穩操勝券的從容。趙仕昆絲毫不懷疑,一旦玹影近了他的身,必會毫不猶豫取他性命。

謝瑾窈撩起帷帽的皂紗,露出半張春風面,朱唇緩緩勾起:“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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