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霧氣似乎只對她感興趣一樣。
沈靜秋索性沒有動作,乾脆任由霧氣拉著自己,乙木之體立刻發動,隔絕周圍那些想吞噬主人的霧氣。
她最後抬頭看向天空,灰霧已經籠罩一切,甚麼都看不見。
“小金?”
沈靜秋輕輕喊著。
“沈靜秋,我在這裡!”小金立刻回應著。
沈靜秋立刻感知到小金的方向,朝那個地方走去。
“小金,你沒事吧!”沈靜秋將小金抱著說道。
“沒事,這裡的霧氣讓我用不了藤蔓。”小金說道。
“沒事就好。”沈靜秋鬆了口氣,將她放在肩膀上。
“你纏著我,我的乙木之體能剋制這些霧氣。”沈靜秋繼續說道。
“好。”小金的聲音悶悶的。
沈靜秋緊握著青帝劍,青綠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驅散了周圍的黑色霧氣。
那些纏住她腳踝的霧氣,也被太乙之氣驅散了。
她穩住身形,踩在青帝劍上,懸浮在半空中。
“這裡是甚麼地方,我們還能出去嗎?”小金有些擔心地說道。
“能,我們先去找找出口。”沈靜秋用精神力探知了一下,發現精神力並沒有受到限制,她還能在黑漆漆的空間裡摸索著。
青帝劍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一小片空間,不管怎麼看都深不見底的樣子。
沈靜秋深吸一口氣,繼續朝下方飛下去,越往下,空氣越冷,霧氣越濃郁,帶著邪惡的氣息。
下降大概一刻鐘,腳下終於碰到了實地。
她跳下劍,把青帝劍護在身前,環顧四周。
發現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像是一個被掏空的山腹。
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陣法基座和符文石板,有些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但大部分已經黯淡無光。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魔氣,比地面上濃郁了不知多少倍,沈靜秋儘可能地屏住呼吸,用靈力淨化周圍。
靈力形成薄薄的青色光膜,將魔氣格擋在外面。
沈靜秋往前走,腳下的碎片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在這空蕩的地方,顯得格外清晰。
四周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太正常。
這裡並沒有魔物的吼叫聲,也沒有風聲,腳步的回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迴盪著。
走了大概一刻鐘,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這個地方……有點像之前我們來過的空間裂縫啊!這是給我們幹到那裡了?”小金有些疑惑的說道。
“是這個沒錯。”沈靜秋也不太清楚,明明空間裂縫在地上,自己怎麼來到這裡了。
沈靜秋看著到空間裂縫像是被人用一把巨大的剪刀,在虛空中劃開的一道口子。
裂縫的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像火焰,又像水波,在黑暗中緩緩跳動,好像在修復甚麼。
裂縫裡面是純粹的黑暗,甚麼都看不見,但沈靜秋能感覺到,那道空間裂縫的另一面有一方世界。
她還感受到,裡面的東西正在看著她。
那道目光很冷,很沉,像深淵中的一隻眼睛。
沈靜秋停下腳步,緊握青帝劍。
小金的葉子也豎起來了,根鬚綁得很緊。
“你看那邊,是不是陣法!”小金立刻說道。
沈靜秋往前走了一步,看到地上的東西。
那些散落的陣法碎片,比她在前面看到的還要大很多,有些碎片上還刻留著完整的符文。
沈靜秋蹲下來,撿了一塊,仔細看了看。
這似乎是封印陣法的主體碎片,從斷裂面來看,不是自然損耗,而是從裡面和外面一起破壞的。
她站起來,繼續順著裂縫的邊緣往前走。
走了大概幾十步,她看到一樣東西,腳步猛地停下來。
裂縫邊緣的地面上,正形成一個複雜的陣法。
每個節點上,似乎還放著已經燃燒的白蠟燭。
陣法的紋路很深,像是用力氣刻在石頭上的,在凹槽中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液體,已經乾涸了,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個味道不是動物的血,是人血!
沈靜秋仔細看了那個陣法。
她在青帝的傳承中見過類似的符文。
這是獻祭陣法!
甚麼人居然用活人的鮮血和生命作為代價,直接開啟這個封印。
陣法的核心位置,刻著她看不懂的文字,沈靜秋湊近一看,有點像寇國文字。
沈靜秋首先想到的是那些寇國人,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有法子過來。
還好手機有無線翻譯功能,她拍了照,很快便出現幾個字。
“寇國.陰陽寮。”
沈靜秋的瞳孔微微收縮。
確定無疑了,是寇國人!
他們不僅破壞了封印,居然還在這裡佈置了獻祭陣法,用活人的鮮血再次開啟了空間裂縫。
這些人到底在圖甚麼?
是為了他們口中的神靈?還是為了空間裂縫那邊的東西?
沈靜秋看著那道巨大的裂縫,心裡湧起一股寒意。
“沈靜秋?怎麼了?”小金看著沈靜秋不動的樣子,連忙問道。
沈靜秋回過神,稍微往後退了一步。
空間裂縫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
那不是魔物的聲音,有點像人類發出來的聲音。
那道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在唸誦某種古老的咒語。
沈靜秋緊握青帝劍,向後退了幾步。裂縫邊緣的藍色光芒忽然亮了起來,急劇收縮,然後像失去了支撐一樣再次向外擴散。
黑暗中,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了。
他站在裂縫的另一邊,距離沈靜秋不到十丈,但隔著一道空間裂縫,像是隔了一整個世界一樣。
那個人穿著黑色長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不是今天她看到的那個嗎?
還以為是眼花了,沈靜秋並沒有放在心上,結果事實擺在眼前,不得不讓她相信。
那個人影站在裂縫的另一邊,微微側著頭,帽子下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和一雙暗紅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盯著沈靜秋,像毒蛇盯著獵物一樣。
“種道者,主上請你過去一趟。”他的聲音沙啞,像生鏽的鐵器在摩擦。
沈靜秋冷聲回覆道:“你是誰!我為甚麼要聽你的!”
黑袍人沒有回答。
他抬起乾枯的手,指了指裂縫深處:“去了就知道答案了。”
? ?沖沖衝(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