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館客房,小金早已趴在床上睡得香甜,在懷裡還緊緊抱著半顆還沒吃完的靈果,嘴角沾得甜甜的果子,小眉頭舒展著。
沈靜秋放輕腳步,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半顆靈果抽出來,放在左岸旁,又替她掖好被角,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次的收穫確實是不小,沈靜秋坐在桌前,指尖微動,將幾包種子從儲物戒中迅速取出,一一攤在桌上。
面前便出現了五個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種子。
最小的那顆青色種子不過綠豆大小,表面光滑透著淡淡的瑩潤光澤。
褐色的個頭最大,則有拇指蓋大,不過表皮粗糙褶皺,像風乾的乾果,黑色的大小居中,只不過表面紋路細密,似乎是鐫刻著古老符文,透著幾分神秘感。
沈靜秋將這些種子都放在桌子上,每個都注入了一絲靈力。
剎那間,種子都吐露一股柔和的光芒,不過,僅僅只持續了三秒,便緩緩暗淡,再試一次,便沒有了反應。
“明明是乙木之體,竟完全探不出它們的根腳?”沈靜秋蹙起眉,輕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按道理來說,她的體質是對所有種子都是有大的作用,最少也是可以發芽的。
眼前的這幾個種子完全沒有要發芽的跡象。
沈靜秋靠在椅背上,目光定定地落在五顆種子上,在腦海中翻遍了青帝傳承裡的靈植典籍,依舊找不出半點有用的記載。
實屬有些詭異了。
“算了,懶得想了。種下就知道了。”沈靜秋眸光一沉,不再糾結。
將浮生畫取出來,輕輕展開,化作青色光芒緩緩旋轉,靜謐而神秘。
沈靜秋抬步踏入光門,瞬間便進入了畫中世界。
裡面的靈氣很充足,希望能夠發芽。
沈靜秋將五顆種子分位置埋下,然後細心澆上靈泉水,一抬手凝出一縷太乙之氣,輕輕點在埋種的泥土裡,淡青色光芒瞬間沒入地底。
又看了一眼小月,經過這一個月的用太乙之氣的調養,小月已經沒有之前的那麼懨懨的了。
將剩下的太乙之氣全部渡給小月,這才回到客廳。
發現小金依舊睡得很香,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來了。
沈靜秋開啟門看到姜晚晴站在那裡笑著說:“靜秋,出去的時間已經有幾天了,咱們明天回山?”
沈靜秋找到桌邊坐下,點了點頭說道:“出來也有好幾天了,也該回去了,想來師尊已經歸來。”
姜晚晴伸了個懶腰,打了個淺淺的哈欠:“正好,也被師尊唸叨了許久,再不回去練劍,怕是要被罰面壁了,明天一早就走。”
“天也黑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姜晚晴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沈靜秋伸手把小金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小金眯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裡還黏黏糊糊的嘟囔著:“再睡一會兒嘛……就一會兒……”
“小金,你不是靈植嗎?怎麼還會睡覺。”沈靜秋有些氣笑了。
“啊,做人類太舒服了,從沒有感覺這麼舒服過。”小金迷迷糊糊的說道。
沈靜秋:“……”
我可沒有感覺到。
只好又說道:“回秀靈峰,有你最愛吃的凝露果。”
這話瞬間奏效,小金眼睛刷的睜開,麻利地爬起來穿好衣服,背上自己的小布包,乖乖站在門口等候,動作之快讓沈靜秋都微微一怔。
“沈靜秋,快點快點!”這下輪到小金開始催促她了。
“小金……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還是人形。”沈靜秋無奈地說道。
“嗐,我忘記了。”小金立馬變回本體將揹包給沈靜秋,自己則跳到揹包裡。
“真麻煩,甚麼時候可以光明正大呢?”
沈靜秋聽見小金的嘟囔,笑著說道:“你可要好好修煉了。”
出門的時候,姜晚晴早已在聚寶閣門口等著了,看到沈靜秋出來了擺了擺手。
然後一同,走出青雲街,到了仙府山門便分道揚鑣。
姜晚晴揮了揮手,就往自己的主峰的方向飛去,沈靜秋則帶著小金直接飛到秀靈峰山道。
路過靈藥園時,園中的靈藥掛著晶瑩露珠,在晨光下格外耀眼。
大師兄並不在園內,只留下了一把小鏟子和一個竹筐,竹筐裡還有一些根鬚帶著的泥土。
沈靜秋沒有多停留,徑直往山頂上走去。
看到院門大開,流蘇樹落花滿,素白一片,宛若覆了一層薄雪。看到木靈子正坐在樹下,這次沒有煉丹藥,看樣子是在烹飪茶。
濃郁的茶香瀰漫滿院。
沈靜秋走過去,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師尊,您甚麼時候回來的。”
“昨夜便回了。”木靈子放下手中蒲扇,拍了拍手上的木灰,與其平淡又嚴肅的問道,“這幾日去了何處?”
“去了青園街那裡置辦了一些修煉所需的物件。”沈靜秋沒有細說拍賣之事。
木靈子也並未多問,只是沉默了片刻。
沈靜秋看到師尊的表情有些嚴重,想了想還是問道:“師尊,您這幾日是去哪裡了,回來就緊鎖著眉。”
“也不是多大的,還是那邊的空間裂縫,又出異動了。”
沈靜秋心頭猛的一緊,只見微微攥緊抬眸看向木靈子,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那個空間裂縫不是用陣法封印住了嗎?怎麼還……”
“是封印住了。”木靈子望著遠方天際,語氣沉重,“早前封印的那道裂縫,不知是因為天道甦醒的緣故,還是靈氣開始增多導致的,這些魔物頻繁躁動,所以說數量不多,但活動頻次極高。
陳老已經派遣弟子前去探查了,只不過局勢並不樂觀。”
剎那間,沈靜秋腦海中閃過那口幽暗的古井,又想到從裂縫中湧出的漆黑魔物,以及那個站在巨獸背上的銀髮男子,他那句低沉的“找到你那,種道者”,依舊清晰地迴盪在耳邊。
沈靜秋壓下心底的波瀾,沉聲問道:“師尊,上古封印還能支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