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秋服用了一枚固神丹,坐在地上,閉上眼,將意念沉思。
她看到精神海中,那顆像樹一樣的根鬚已經長了七寸深的樣子。
嘗試著繼續往下長,清涼的感覺從眉心擴散開來,像樹根一樣在石縫裡擠,每推進一點,感覺自己的大腦就越清明。
她睜開眼,窗外已經暗了。
沈靜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她練了將近四個小時。
伸出手,探出靈力絲線。
一根,兩根,三根……
深吸一口氣,探出第十根,穩穩地懸在了指尖上。
大概維持了十秒,第十根晃了晃,散了。
“果然,還差一點。”沈靜秋嘆了口氣,心道不能太急。
沈靜秋收回絲線,揉了揉太陽穴。
不疼,只是有點漲。
比之前好了好多。
她從徽章空間裡拿出一顆凝神丹塞進嘴裡。
清涼的氣流湧向眉心。
她能感覺到她的實力又進了一步。
沈靜秋把青木神訣翻開第四頁,寫著一行字:“根鬚尺餘,可化藤為鞭,搭配靈器實力大增。屆時精神力可外放,感應周身五丈之內,範圍內可呼叫植物。”
好吧,她還差三尺。
把心法收好,站起來走到陽臺。
小金已經把千年古靈液用完了,花盆裡那圈淡金色的光,比之前亮了不少,葉子也精神了很多,正在沉睡著。
想必要不了多久,應該也提升實力了。
小月縮在角落裡,銀白色的光還是老樣子,一明一暗,看來給她買的靈液沒效果。
沈靜秋嘆了一口氣,垂眸摸了摸小月的嫩芽。
她站起來,靠在欄杆上,看遠處的夜空。
她有懷疑過,自己的提升可能跟吸收魔物身體的靈核有關。但是那個地方已經被陣發封鎖了,根本沒機會去驗證自己的想法到底正不正確。
每次吸收掉的靈力就行墜入大海一樣,根本翻不起浪。
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讓她有些氣餒。
她又想起來易先說要給她申請秘境,她不知道面前是甚麼樣子,但總比在外面被蛇和狼追著跑強。
想得有些多了。
沈靜秋自嘲。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
是崔臨淵發的訊息:“明天早上八點,我去接你。”
沈靜秋想了想,接了那個叫陳老的見面了還是得去看一下的,最後回了一個字。
“好。”
對面沒有在發。
沈靜秋盯著螢幕看了好久,這才把手機收起來。
第二天早上,沈靜秋換了一身乾淨合身的衣服,又把小金裝在揹包裡。
“去哪裡?”小金被吵醒,有些起床氣的問道。
“去見一個人,就是上次那個給你妖丹的老人。”沈靜秋說道。
小金從揹包裡探出葉子說道:“見他?他知道我們在哪裡了?”
沈靜秋點了點頭,大勢力想查一個人那不得分分鐘的事。
沈靜秋走到門口,就看見崔臨淵的車停在校門口。
上車,小金從背後裡探了出來,看了看崔臨淵一眼,又縮了回去。
在沈靜秋腦子裡說道:“喂,你這丫頭吃挺好的,沒想到還有這麼帥的帥哥來接你。怎麼就沒見你帶我去看看。”
沈靜秋有些無語:“就他?算了吧,人家可是實力派,家大業大的,我這一平頭老百姓哪能被他看上。”
“那你加把勁啊,女生主動點完全是可以拿下的。到時候我想要甚麼就有甚麼。”
小金眼睛發光似的,彷彿看到了自己有源源不斷的修煉資源到自己手中的樣子。
“想甚麼呢!”沈靜秋沈靜秋噗呲一笑,沒想到小金還是那麼貪財。
崔臨淵從後視鏡看著沈靜秋笑靨如花的臉,壓了壓眼神說道:“陳老在城外的別院。”
“崔將軍,那個陳老是個甚麼人,他找我幹甚麼。”沈靜秋收回表情說道。
崔臨淵頓了頓,目視著前方說道:“仙府創始人,松海第一個金丹巔峰的修士。”
“他是我師父。”
沈靜秋愣了一下,沒想到那天晚上遇到的那個老頭居然是崔臨淵的師父?
“果然,名師出高徒。”沈靜秋不介意捧一下崔臨淵,笑著說道。
崔臨淵點點頭,似乎在回憶著:“我十五歲那年,靈氣剛剛復甦,我不知道他怎麼找到我的,然後他教我修煉,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那你是不繼續在仙府裡做事,怎麼突然就想當兵了?還成了將軍。”沈靜秋又問道,似乎感覺崔臨淵不會回答。
又說道:“我就問問,別介意。”
“沒事,當兵完全是想完成自己的一個夢想,只是沒想到能坐上這個位置。”崔臨淵神情平淡從容的笑著說道。
“哦噢。”沈靜秋錯愕,頓時肅然起敬,沒想到崔臨淵還有這個夢想。
能為國家做出貢獻的人都會讓她值得敬佩。
“到了,車開不進去,我在外面等你。”崔臨淵冷峻的面容溫和的看著沈靜秋說道。
“謝謝。”
沈靜秋下車,這裡是一條小路,兩邊是前邊的竹林,風吹過,沙沙作響。
路的盡頭是一扇木門,在門後有個不大的院子。
院子裡有個很大很大的銀杏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收官遮住了半個院子。
一個老頭坐在樹下,那個大葫蘆就放在樹的旁邊,桌子旁擺著一個小火爐,爐上放著一把陶壺,正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
陳老還是那身打扮,衣服皺巴巴的。
沈靜秋走過去,在老頭面前站定:“陳老。”
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又看了看她背後揹包裡探出來的那片葉子。
“又見面了,丫頭。”他說,“坐。”
沈靜秋在他對面坐了下來,說實話,面對一個這麼實力的大佬,確實是有壓力的,也不清楚他找自己有甚麼事。
陳老給她倒了一杯茶,茶水是淡金色的,有一股很淡的藥香。
“嚐嚐。”
沈靜秋有些拘謹的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水入口溫熱,順著喉嚨往下走,找到丹田的時候,忽然散開,化成一股很淡很淡的暖意,滲進四肢百骸。
她愣了一下。
陳老笑了笑說道:“這是我自己配的茶,對築基期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