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灰毛狼向看到了食物一樣,眼睛冒出瘮人的綠色,口水滴在地上,並沒有著急衝上去,反而在觀察著沈靜秋。
似乎覺得對面的實力並不怎麼高,就往前衝了上去。
沈靜秋盯著那隻灰毛狼衝了過來,腦子飛快的轉。
跑?
跑不過。
打?之前去採集月光草的那條築基期巔峰的蛇王都沒打過。
即便只有一隻老狼,那有是實打實築基期巔峰的實力。
沈靜秋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旁邊的松樹的樹根,把手重新按上去。
“幫我。”
沈靜秋彷彿進入了一個似戰非戰的感覺,身上的手鐲迸發出翠綠色的光芒,將她和小金牢牢的保護在裡面。
那隻灰毛狼見打不破這個屏障,繞來繞去尋找下手點。
突然,那七八根新的樹根加上懸在半空中的樹根,一起猛地朝灰狼戳了過去。
灰毛狼反應很快,側身躲開了第一根,可能是衰老狀態,被第四根的從側面掃過來,抽在它的後腿上。
只見那隻灰毛狼踉蹌了一下,似乎激怒了它,鋒利的爪子,將那幾根纏在它前腿比較小的樹根一一劃斷。
沈靜秋感覺腦子一炸。
同時控制七八根樹根,比同時控制三根靈力絲線還要累。最主要的是灰毛狼每破壞一根樹根,那種感覺就像在掐你肉一樣,沒發分心在控制剩下的樹根。
還是精神力太弱了。
那隻灰毛狼,這樹根停滯了一下,迅捷跑過去,張開那血盆大口的獠牙,朝著沈靜秋脖子咬過去。
“小心!”小金驚呼,瞬間跑過去,淡金色的藤條先呼而至,抽在了那隻灰毛狼的身上。
灰毛狼吃痛,嗷嗚了一聲。
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草,狂躁的眼神瞬間清醒了一下,隨即來臨的是一聲狼嚎。
“嗷——”
帶著築基期巔峰的威壓襲掃全場,差點將小金吹飛出去。
“打不過的,沈靜秋,咱們跑吧。”小金使勁的扒拉著沈靜秋的衣服,顫抖的說道。
沈靜秋沒說甚麼,強打起精神,咬著牙,將那剩下的樹根一同纏繞住那隻灰毛狼。
她知道,這不是跑不跑的問題了,只有殺死這傢伙才能活,要不就是被它殺死,然後吃掉。
只見六根樹根同時,快速的朝那隻灰毛狼纏繞過去。
灰毛狼快步躲開著,帶著戲謔的眼神看著沈靜秋。
在最後一根樹根纏上去的時候,它一口咬住,甩頭一扯。
沈靜秋整個人憑著感覺往前踉蹌了一步,腦子嗡嗡的,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她看到樹根全斷了。
這是要死了嗎?
沈靜秋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松樹。
沒路了。
手鐲上散發著翠綠的光不斷給沈靜秋輸送靈力。
小金從沈靜秋懷裡跳了出來,擋在前面,淡金色的根鬚從葉子裡探了出來,細細的,只有三根。
“你打不過它。”沈靜秋摸掉因精神力透支嘴角上的血,冷靜的說道。
“打不過也要打。我不能看著你被這傢伙吃掉。”小金的聲音在發抖,但沒退。
灰毛狼看了小金一眼,狼眼有些忌憚的看著面前的草,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來回走著。
小金可沒心思,直接將根鬚同時抽了過去。
灰毛狼偏頭躲開第一根爪子,拍掉第二根,第三根直接抽在了它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它低頭舔了一下傷口,然後抬著頭看著那棵草,眼神裡多了一點不耐煩。
它張開嘴,想把這顆草吸進嘴裡時,沈靜秋突然調動剩下的靈力催生出好幾根藤條。
藤條從樹冠上垂下來,那不是老松樹的根鬚,是沈靜秋自己催生出來的,靈力順著指尖湧出,從灰毛狼頭頂照下來。
灰毛狼感應到危險,往後退了幾步。
藤條落空,抽在地上,濺起一片泥土。
沈靜秋扶著樹幹,眼前一陣陣的發黑,精神力透支的感覺並靈力透支的更難受,像是有人拿針在腦子裡一下一下的扎。
沈靜秋咬著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看著灰毛狼死死的纏著自己,也知道狼這樣的生物的耐心是有多麼的強大,也是多麼的狡猾。
灰毛狼依舊在幾步外來回踱著,目光在她和小金之間,來回掃並沒有急著進攻,像是在等甚麼。
沈靜秋知道她在等甚麼,一個精神力透支的人,撐不了多久。
沈靜秋在此把手按在樹幹上,他能感覺到樹幹裡的那股渾厚的靈力還在,但比剛才弱了很多。
“最後一次。”沈靜秋喃喃自語著。
成敗在於一瞬間。
沈靜秋將松樹轉化的靈力全部凝聚在掌心,使出纏絲勁。
無數個密密麻麻的絲線,從天而至。
灰毛狼察覺到不對勁,躬起背,獠牙外翻。
沈靜秋沒給它反應的時間,絲線落在灰毛狼附近,瞬間收縮。
灰毛狼想跳開,可絲線像是有靈性一樣,快速的朝著它圍繞過去。
一根絲線從側面掃過來,狠狠的纏繞在它的腰上。
灰毛狼嗷的一聲,爪子一勾,死線斷裂,回頭盯著沈靜秋,眼神裡的戲謔沒了,只剩兇狠。
它張開嘴,喉嚨裡冒出一團幽綠色的光。
沈靜秋心裡一沉。
這是這頭妖獸的本命術嗎?
那團綠色的光,在灰毛狼喉嚨裡越聚越亮,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氣息。
“快躲開!”小金恨不得自己變大,只能在邊上大叫。
沈靜秋飛快的往旁邊撲倒,那綠光噴出來,擦著她的肩膀飛過去,轟在了身後的松樹幹上。
樹幹炸開了一個洞,木屑飛濺。老松樹劇烈晃動了一下,樹幹上的松針簌簌往下落。
沈靜秋趴在地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洞。碗口大,邊緣焦黑,冒著煙。
如果打在身上……
她不敢想。
來不及安慰松樹,直見灰毛狼噴完這一口,喘了幾口氣,顯然消耗不小。
她盯著沈靜秋,又往前走了兩步。
小金擋在前面,三根根鬚全部探了出來,像三條金色的鞭子在空中揮舞著。
但她的葉子在發抖。
灰毛狼也不管身上那輕微的傷痕,抬起爪子一巴掌,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