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百豐看看戚耀,他平靜無波,和往常一樣。
他滿心荒謬,又看向程嫿:“甚麼心上人?我怎麼不知道?”
“啊?現在宮裡都知道你有心上人了,還是公主告訴我的呢。”
他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我?天地良心!我進宮來是公務,皇上為表恩寵,叫我訓練新補位的御前侍衛……確實也想給我賜婚,但是我也沒有甚麼心上人啊!”
“……哦。”
“你,你為甚麼滿臉失望的樣子?”
“沒甚麼,還是去辦正事吧。”
“所以……你叫我來,就為這檔子事?”
“怎麼可能呢?”
她領著他們去了李氏姐妹的屋子,燭火熄滅,屋子裡漆黑空蕩。
還沒來?
雲煥真夠厲害的,能絆住這麼久。
風聲飄過,她一抬手,將他們兩人護在身後,慢慢後退,隱匿在角落。
窗子“吱呀”一聲。
一道清風拂過,屋裡便平白多了一道氣息。
那人一探,疑惑地“嗯?”了一聲。
立刻便意識到自己撲了個空,轉身要走,卻被人拉住了袖子。
“誰!”
她猛的扯回來,後退一大步,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別激動嘛雪迎姑娘……”
燭火亮起,雪迎方才看見,這屋內竟然有另外三人。
目光掠過他們幾人,在任百豐身上微微一頓。
“姑娘看見熟人了?”
她驚訝了一下,索性不再偽裝甚麼,重新站好,之前臉上的悲痛和脆弱消失不見:“大人可是查出甚麼了?”
“取決於你想告訴我多少。”
“如果我不想說呢?”
“那你可能報不了仇了。”
“是嗎?”
雪迎笑了一聲,在屋子裡踱起步來,目光不經意似的掃過屋內陳設。
昨晚她本就想下手,就算不下手也要好生試探一番,沒想到她居然也在,羅裡吧嗦的一大堆,懶得和她糾纏,於是也罷了。
沒想到今兒個竟然來了好幾個擋路的。
她微微笑著:“她們在公主那,當然,你可以試試把她們搶過來,要不然啊,這案子一移交給我,你可就沒機會了。”
雪迎冷笑一聲:“也好,直來直去的省費事,只要打得過你,就沒甚麼可說的了吧!”
話音起,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迎面撲來,手一摟,直奔她的面門!
她微微一笑:“來得好!”
程嫿一下子被勾起了興致,一手推腕,雪迎攻擊一偏,眼神一厲,直接身子一轉,低下去,手臂一掃她的腰身!
勁風“嗚”一聲,帶著千鈞之力,還隱隱約約附了幾絲修為。
這一下,普通人要是捱上,腰不折也得撅一下子。
程嫿當即提膝一頂,一擊踢出,同樣帶著幾絲修為。
雪迎呼吸一滯,周身輪廓閃起黃色的光芒,硬是憑修為擋了下來。
“來真格的了啊……”
雪迎抬起頭,眉頭下壓:“來,叫我看看,你若能贏我,我便服了你,自當配合你,別無二話!”
“好!要是我輸了,隨你去報仇!”
“一言為定!”
兩人蓄力,朝對方攻取,一青一黃兩色光伴著他們一拳一腳,互不相讓,直打了能有兩刻鐘。
程嫿輕飄飄落地,看向對面起身的雪迎。
“你到底是誰?”
她一揚眉毛:“你呢?”
雪迎一甩手,黃色的光芒甩過來,到她手上凝聚成團。
程嫿接下來,那光團扭曲,化為了銘文落下,腦海中便浮現了一個鼎的模樣。
和那個解侯車鼎不一樣……
銘文——毋
不是同一個鼎。
但是看銘文和花紋,是同時代的。
“毋?”
“不錯,該你了。”
程嫿也不弔著她,一攤手,破妄憑空而出。
她輕輕一觸,青光纏繞,看著上頭的字,頓時感覺看見山海迎面而來。
……她比不過。
“你為甚麼查這件事?”
哪個器靈會這麼怪,偏偏沒事找事,不去走人間修煉,瞎摻和甚麼。
“我自有我的道理,要不要交換一下情報?”
“算了,告訴你也無妨,我是要找碎片的。”
“不會是……”她的本體吧?
“沒錯,我醒來的時候就有缺失,是姐姐的家人撿到了我……後來,她進宮,我跟著姐姐,她性子和軟,我不放心,便跟了過來,左不過我有修為,不至於太難熬。”
沒想到,宮裡規矩多,好東西更多,原來也還好,只是自打之前皇帝病了以後,風水佈局改換,靈器陳列,總感覺那些老東西時時留意,她也便收斂了,不想為人類所用,更不想被拿捏。
她就成了弦月宮裡最不起眼的小宮女之一,灑掃,粗活都是她的。
她呢,醒來之後,總覺得自己好像靈體不全,腦袋也不太靈光,記憶也不怎麼完整,更要命的是,這宮裡的人個個都會打啞謎,心眼子比馬蜂窩還多。
今天因為沒聽懂主子的命令被罰了,明天因為灑掃不及時被罰了,當宮女覺睡得也少,連去找姐姐的功夫都不多,大半夜的竟然還要查寢!
雖然她不覺得累,但是看那些人的嘴臉,實在叫人厭煩。
想著,要不帶姐姐離開好了。
沒想到太后逝世後,皇上請了妃嬪皇子公主和眾宗室子弟,可此時,她卻莫名地感到一陣悸動,悄然潛入,卻見二王爺端坐,身上散發著幾分熟悉的波動。
她心裡一喜,卻又知道不能輕舉妄動,便打算來上一套美人計。
守在二王爺出宮的路上,哎呀一聲,輕飄飄摔倒。
被二王妃撞見,說她心思不正。
礙於在皇宮,明面上沒怎麼樣,但是卻因為幹活乾的不好,捱了一頓板子,晚上也要被罰幹活。
她不服,於是使出渾身解數。
打扮,打算毆打,然後美救英雄……
話沒搭上,板子捱了。
她怒不可遏,想著乾脆過去威脅一番。
結果人還沒嚇唬成,又出事了。
出了個怨靈,攪和的天翻地覆的。
加之姐姐最近說身子不太好,總感覺渾身無力,精神不濟,可是眼瞧著要排演合樂,叫她休息又不肯。
她便想著,不如渡點修為給她,至少能讓她養一養精神。
然而,她的修為給了姐姐,就好像泥牛入海,一去不回。
她大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