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公主走了才說,不愧是皇上的眼睛,知道公主曾經喜歡任百豐來著……
不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任百豐因為甚麼事幫助別人很正常,但是把帕子給別人就不正常了啊!
不不不!她在想甚麼,那可是百雲唯一的親人,好端端的想那些有的沒的。
不一定是有的沒的啊!說不定任百豐撞見甚麼了呢!
公主辦事也是極其迅速,不多時,便親自帶著雪迎來了。
見了姐姐的屍首,甚麼貴人不貴人,禮儀不禮儀的,直接撲了過去。
“不……姐姐,你怎麼,你是不是冷了……”
“姐姐……你別丟下我啊,我只有你了啊……”
她抱著姐姐晃了晃。
可姐姐沒有眨眼,也沒有回應。
“姐姐……姐姐你怎麼不看我啊,不是說,等我二十五出宮,你就隨我一道走嗎……”
她淚如雨下,抱著姐姐的手不斷收緊,又如夢方醒地鬆開。
“姐姐……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姐姐……”
程嫿嘆息一聲,上前去,手輕輕搭在她肩上:“雪迎姑娘,節哀……我們一定會查清你姐姐的事,若有隱情,必定還你們一個公道。”
見她沒甚麼反應,只是一直掉眼淚,她放柔了聲音:“姑娘,我知道你傷心,可若是姐姐有冤無處訴,豈不是更令人痛心嗎?我們已經知道,百雲姑娘素日受人欺凌,不知是否與其死因有關,你難道不想幫姐姐討回公道嗎?”
她一頓,回過頭來,滿臉淚痕,眼裡迸發起仇恨的光。
“是誰欺負姐姐!”
“別激動,現在去找他們,打草驚蛇怎麼辦?”
“那,那怎麼辦……”
“別急,你先坐下,”她扶著她在一邊坐下,接過雲煥遞來的茶,“喝口水緩一緩。”
雪迎顫抖著手接過來,喝了一大口又匆匆放下:“我姐姐……怎麼死的……”
說著,又哽咽了。
“這個,目前還不得而知……只怕,要仵作驗屍。”
“甚麼!那我姐姐,豈不是……”
她回頭看了一眼姐姐,嗚嗚哭了起來。
“姐姐……你怎麼這麼命苦,活著的時候,沒過上甚麼好日子,死了,還不得安穩……”
哭著哭著,她越說越亂,小時候,長大了,入宮了……她猛然驚醒。
“這位大人……我想好了,查,姐姐死不瞑目,一定是有冤屈!一定要查清楚!”
“好。”
她答應下來,叫雲煥領著她下去休息。
擦身而過,程嫿目光微微一頓,轉身追隨她的身影。
“怎麼了?”
戚耀不知甚麼時候到了她旁邊來,見她出身,輕輕一拍她的肩。
“哦,沒有……可能是想多了吧。”
說是這麼說,可她有一種莫名的直覺,有甚麼不對……
又好像沒甚麼。
不過現在也不是提起的時候,雪迎同意了仵作驗屍,結果一出,便可知是甚麼死因了。
只是這終究是個大工程,今日應該是得不到結果了。
但也不能就這樣擱置,告訴齊繼之後,他們便分頭前往有關人的屋子,作為最重點的百雲和李氏姐妹的屋子探查最為仔細。
樂師地位不說多高,但人數眾多,定然沒有單獨居住的權利,進了門,便是個大炕,估摸著能睡十餘人。
旁人都有些碎銀子傍身,但百雲確只有些散碎的銅板,幾身衣裳,看樣式,也是宮裡統一做的。
而李氏姐妹的屋子最是誇張,那樣大的地方,竟然只有他們姐妹兩人的東西,金銀首飾,古物文玩,還有幾十套衣裳。
“這怕是賄賂了樂令才有如此待遇吧。”
公主一聽,又要急,張陳新淡淡一笑:“想來是了,不過曾樂令上任不過是近一個月的事,他們住在這少說數年,只怕是曾樂令滿心舞樂之事,不曾關心吧。”
公主點點頭:“張陳新說得有理!你覺得呢?”
程嫿哭笑不得:“我也覺得有理……不過,看起來曾樂令更適合做從令,醉心舞樂呢。”
“嗯……也是。”
這倒是不得不承認了。
曾樂令看起來便清冷,司中諸人的欺凌現狀也不曾發覺,上任後也不曾查驗,卻夜半譜寫樂譜,研究理樂,更是不諳世事的大師做派。
“說來,我記得百雲是曹樂令的徒弟?”
“是啊。”
“那雪迎可曾修習樂理?”
齊指揮一回想雪迎的經歷,沒把話說死:“也許有所涉獵,但未曾展露過此技藝,進宮也是做宮女,不曾入選樂師。”
嘶……
這事,不簡單啊……
雪迎手上的繭子,明顯是練習絃樂器所致,自然,也可能是學藝不精不曾走得此路……
不對,還有甚麼……
夜,打更聲遠去。
舞樂司上下一片寂靜。
可細細聽去,便察覺有人聲。
“姐……那賤人死了,咱們的計劃……”
“閉嘴!就當甚麼也沒發生!”
李曉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可是,事情辦不成了,爹不會放過我們的……”
李昭聲音更低,氣急敗壞=“你沒看見今天那陣勢?平王,公主,齊指揮,那個姓程的女子,個個都是新貴寵臣,這事,風頭過了再說。”
“那……會不會被查出來?”
“怕甚麼,不可能有證據的!”
“也是……”
屋頂,一個人影握緊了拳,目光陰冷地看著瓦下的兩人,月色明亮,卻遠遠不及她眼裡的狠厲之色!
而屋子側方,人影嘆息一聲,飄然而去。
程嫿睜開眼,回憶著方才感知到的內容。
事情果然與李氏姐妹有關,但是他們說的那樣計劃到底是甚麼呢?動機又是甚麼?
而且,那兩位還真是深藏不露,修為高深,若不是用了,她都沒看出來,她們竟也是器靈!
不知是甚麼東西的,又有甚麼目的,這次事件之中又扮演著甚麼樣的角色……
萬事,都等仵作驗屍了。
然而次日一早,齊指揮面露愁容,見她來了,將報告一遞。
“仵作驗屍,言明死因,乃是過度疲累而暴斃,與其他外力無關。”
“那手腕的傷口?”
“不致命。”
“那看起來……只能做一件,宮裡禁止的事了。”
公主來了興趣:“怎麼查?”
戚耀福至心靈,想起之前去周府……
“鬧鬼,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