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參見父皇,兒臣……兒臣想來瞧瞧西湖的蓮花和東湖有甚麼不同。”
皇上斜她一眼。
這妮子胡言亂語甚麼呢?說的好像她不是天天看似的。
難不成是看上了哪個年輕人?
那也罷了。
“嗯,看吧。”
丹寧公主鬆了口氣,帶著她來到池邊。
周圍人不約而同和公主維持了一定的距離,說話聲音也低下去了。
……好尷尬。
“公主,這西湖的蓮花和東湖也無甚不同,不如咱們還是回去吧。”
“是啊……”
丹寧公主剛想答應下來,順勢逃走,皇帝卻是一挑眉:“東西湖景緻卻是有所差別……文卿不如作詩一首,也好讓公主看看。”
“……”
皇上這是著急了,開始給公主推銷了。
公主好像被掐住脖子的大鵝,想逃走的話哽在嗓子裡,滿是怨念地看了皇帝一眼。
文玉書被點名,自然不能推辭,便做了首七言。緊接著,張陳新等青年才俊都被點了一遍。
公主喜不喜歡不知道,皇上喜歡。
“子謙,朕許久沒見你作詩了,今日盛景,休得推脫。”
公主一下子支楞起來,戳戳她:“快聽快聽!”
徐子謙客氣幾句,說著甚麼獻醜,卻連思考都不必。
“天池一盞玉帶分,菡萏萬般池上燈。
蘇杭不見天上景,豈知瑤池眼前明。”
皇帝撫掌大笑:“好!丹寧,你以為如何啊?”
丹寧公主連連點頭,還不忘扯扯她的袖子:“一段時日不見,表兄更有進益,小妹佩服!”
徐子謙低頭行禮:“公主謬讚,各位大人的詩作各線其志,可見天下人才濟濟,非吾等賞景作對的閒人可比。”
程嫿看了幾眼,那人一襲水藍,玉飾相配,眼如星子,面龐白淨,上笑意溫和,語調淺淺,一字一句頗有娓娓道來之感。
難怪人稱徐郎,確實是一表人才啊。
“……”
身後一道視線來了又走,回頭望去,戚耀也跟著回來了。
皇帝餘光一掃,笑了幾聲:“也罷,你們玩罷,年輕人還是要一道才有樂子。”
說著,叫了長一輩的官員回了嘉和殿,只留下了這幫年輕人。
他們一走,剩下的人立刻輕鬆了許多,幾位王爺也三三兩兩叫上叫好的,有些則去了東湖去尋自家姊妹亦或是心上人。
丹寧喜形於色,回來扯扯她:“怎麼樣!我表哥是不是很好看!”
“確實不錯……”
“程嫿。”
戚耀輕輕一拉她,成功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嗯?”
他沒鬆手,目光專注:“你找我是想做甚麼?”
她反應了一下,忍俊不禁:“哦,答應過你的,帶你看有趣的。”
想想之後要幹甚麼,就忍不住想笑啊!
“好,我等著你,”他鬆開手,看了一眼後邊氣鼓鼓的丹寧,繼續道,“府上招了幾個新廚子,來吃飯嗎?”
她心情大好:“嗯……也好。”
戚耀終於滿意,微微笑起來:“那我便回去了。”
“你要走?”
“嗯,還有點事。”
“好。”
“程嫿!”
丹寧公主一把將她拽過去,又像洩了氣的皮球:“你真就看中他了?”
“哪有啊,公主你想太多了……因為他為人仗義,能幫忙,我這不是要查案嗎?”
丹寧公主半信半疑,正要發問,但程嫿卻沒給機會:“而且,咱們幹大事的女人,情情愛愛的忙甚麼?”
“說的也是……”
“咳,公主,程大人。”
丹寧公主一回頭,看見張陳新那張笑眯眯的狐狸臉,怒火瞬間復燃!
“臭狐狸,你幹甚麼?”
張陳新看了程嫿一眼,她瞬間會意,藉口去看蓮花,走遠了點。
“公主,我有個訊息,事關您的終身大事,可要一聽?”
丹寧公主心頭一緊:“怎麼了?”
張陳新壓低聲音:“鴻臚寺前幾天收到國書,外邦西狄來年來訪,有意和親。”
“甚麼!”
“公主切莫高聲……皇上和皇后娘娘如此急著為您擇婿,正是有此顧慮,公主千萬謹慎啊。”
丹寧公主也顧不得許多了,光想想和親,自己要千里迢迢喝風咽沙去嫁給黃毛駱駝,就是一陣惡寒!
和親,不如讓她跟著戚耀去上戰場啊!
關鍵是,公主就她這麼一個,其他宗室女沒成婚的實在是少之又少,真要是到時候為國為民一頂帽子下來,
“那怎麼辦!快幫我想個辦法啊!”
“公主不妨放眼挑挑?”
“滾,你這是甚麼餿主意?”
張陳新一臉“你這就不懂了”,壓低聲音:“未必真要找駙馬,只要定了親,哪怕拖個一年半載,錯過使臣求親也就是了。”
“有道理……”
但是感覺很缺德啊……
“公主可別把我供出去了,不然皇上非打我板子不可。”
“算了,看在你給本公主出謀劃策的份上,本公主會記得記得你的好的。”
另一邊,雖然躲遠了,但是程嫿還是一次不落地聽全了。
哎……公主還是單純了。
沒有皇上的首肯,這等外交大事,張陳新是一萬個膽子也不可能說啊!
看起來是出了個主意,但是誰願意一年半載地和公主定親又取消,除非那個人知情。
可一般人怎麼能知情?
也就是……
皇上分明沒有放棄當初公主和張陳新的婚事啊!
要不要提醒呢……
公主待她一片赤誠。
可是說了就是壞了皇上的計劃。
糾結著,不知不覺,到了宮宴結束的時間,雖說是去平王府吃飯,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新招的廚子也就那樣,炒菜不是太鹹就是太生。
但是戚耀似乎很期待,他眼睛亮亮的,透著幾分認真:“怎麼樣?”
“嗯……打哪請的廚子?”
“北方。”
“嗯……烤肉不錯,炒菜……吃不慣。”
戚耀默了默,點點頭:“嗯,我讓他好好練一練,下次再請你吃。”
她也沒多想,看外頭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按耐不住的惡劣湧了上來:“好……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
“好,去哪?”
她開啟戚耀為她整理的名單,指著第一個:“他家,帶路!”
“好。”
寂寂人定初,深深庭院路。
兩道人影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禮部侍中家裡。
他道:“他白天滿臉鄙夷。”
她怒:“不辨是非,該罰!”
“砰!”
某個神秘的角落翻騰起來。
府中喧鬧起來。
“不好!茅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