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術,跟我偶像新學的,怎麼樣,是不是特別厲害?”提到“偶像”二字,塗城眼中滿是星星點點,整個人躍躍欲試。
沈二嘴角抽動,“學那麼多東西,腦子記得住嗎?”
“技多不壓身,安先知不也這樣?怎麼不見你說他?”塗城理了理衣襟,“可惜他沒我命好,有個好偶像。”
“你偶像誰啊?”
塗城用鼻孔瞪她,“不告訴你。”
“……”
沈二轉身擺手,“那錢我可就不結了。”
塗城眸光寒涼,“你敢?”
“這裡是天玄宗,跑一個一級通緝犯的單,有何不可?”
塗城:“……”
“別別別,有話好說,”塗城舔著臉上前,“我偶像的身份特殊,不能告訴你,你換個別的問題,我絕對知無不言,言而不盡。”
“行,反正我也沒興趣認識你那甚麼偶像。”沈二掏出十兩黃金給他,“你告訴我,為甚麼私自替我做那些事情?”
為了幫她?沈二不信。
塗城掂了掂手裡的金子,正色道:“你不妨先想想,為何我輕而易舉地來去自如,而你輪空晉級了那麼多次,無人懷疑告發,管事的也沒將你抓起來。”
“還有你那個大小姐朋友,她憑甚麼能打得過那兩個三階劍修?”
“有些事情,即使她不做,也會有人替她做,不為別的,就單單因為她姓‘虞’。”
虞家的嫡系獨女,從小就被鋪平一切道路,到了別的地方也是如此,她甚麼都不用管,自會有人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沈二腦海中,似乎有道屏障被擊碎,關於虞繁花,她從來沒有往這個方面去想過。
不只是虞繁花,天玄宗那麼多弟子,大多家境都不錯,誰都想在比試中拿個好名次,為家族爭光,實力不行,就用家底來湊。
難怪那些管事的沒有過問,只是看她的眼神有點奇怪,原來他們早已司空見慣。
“天玄宗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天玄宗,沒幾個能打的,你要真想進步,就等到地面上再說。”
塗城的話讓沈二開始思考,若是說,她原先還對這個宗門抱有一點希望,那麼現在,那點希望已然破滅。
姜水依爽約玩失蹤,沈澹剛好又閉關了,外表看著光鮮的大陸第一大勢力,內裡簡直不忍直視。
既然都不讓她好過,那她不妨再把這渾水好好攪一攪。
塗城精準捕捉到沈二眼中的精光,問道:“怎麼樣?是不是想通了?”
“想通了。”
“那就結賬吧。”
塗城伸手就要,被沈二無情拒絕。
“結不了。”
“為甚麼?”
“你辦事不利落,換我我自己也能幹。”
塗城不淡定了,這跟罵一個廚子不會做飯有甚麼區別?
“你甚麼意思?我就是靠這個混飯吃的。”
“把人逮住,捏碎他的號牌,再把他埋地裡讓他不能到場,這邊勝者定了,他爬出來也狀告無門,畢竟你也說了,很多人都是這麼幹的,沒人管。”
沈二話鋒一轉,“不過得誇誇你,還留個頭給他換氣,沒直接把人弄死。”
塗城磨磨後槽牙,陰惻惻地笑了,“你要是不結賬,我就去自首,並且還要告訴他們,你跟我是一夥的。”
“……”
沈二罵了句髒話,“你是真黑啊。”
“哼。”塗城再次用鼻孔瞪她。
沈二:“結賬也行,不過你還得繼續幫我辦事,別個個都埋,你多少找點正當理由啊。”
橫豎沈二都鬆口了,塗城沒有繼續跟她對著擰,“那你說說,我該怎麼做?”
“這個嘛……”沈二勾勾手指,掩唇在他耳邊低語。
言罷,塗城看沈二的眼神清澈不少,“想不到啊想不到,沈道友看著人畜無害,實際……”
“承讓承讓。”沈二打斷他的話,“想要結賬,就按我說的去辦。”
……
次日,比武場。
沈二臨上臺之際,被此處的管事偷偷留住。
“小子,你開個價,只要你肯演,靈石資源,你想要甚麼就有甚麼,絕不比宗裡給的差。”
沈二沒有急著回答,隔壁有人往他們這邊瞧了眼。
“果真?”沈二問。
“當然,年紀輕輕多出去走走見見世面,洛城三大家的虞傢什麼實力?有機會能替大小姐分憂,是你八輩子修不來的福分。”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沈二一臉糾結,“可是花花好像來不了了,弟子若不上場,這算誰輸誰贏?”
管事的一愣,“甚麼叫來不了了?你對大小姐做了甚麼?”
“早上的時候大小姐心情非常不好,吵著要回家,看著像受了不小的委屈,你不知道?”
管事的臉色變了。
“原來你不知道……”沈二刻意拉長尾音,“看來你分憂分得不太到位啊。”
沈二仰天笑著走上擂臺,不出意外的,又晉級了。
接下來的幾日,也是如此……
“丙五一一中途離場,丙六五晉級!”
“丙四五六在擂臺昏睡,丙六六五晉級!”
“丙三一三……丙三一三不慎跌下擂臺,丙六六五晉級……”
“…………”
執事堂徹底炸鍋了。
執事長老臉漲得通紅,對著底下一群擂臺管事狂噴涎水,“這他孃的都是甚麼理由?!”
“甚麼叫打到一半突然肚子疼,跑去茅坑拉屎去了,還有這個,使腿法的時候不慎傷到腳趾,疼得摔下擂臺去了,這個更離譜,打著打著睡著了,哈哈哈哈……”
“這他孃的你們也信?是飯桶嗎?不會當場查驗嗎?你們是幹甚麼吃的?!!”
一群人紛紛低著頭,不敢吱聲。
“說話啊!一個個嬌滴滴的,當自己黃花大閨女呢?!”
“長……長老……”站在最前面的管事弱弱開口,“查驗過了,確實是如此,而且……而且這些事情都是有規矩,有先例的。”
“比試途中有突發情況離場,或掉下擂臺,視為放棄,對戰另一方勝出。”
“別跟老子扯規矩,當老子不懂?!”執事長老喘著粗氣,“老子是想知道,怎麼那麼多巧合的事情都被他給遇上了。”
“這種事情絕不能容忍,想辦法讓他出局!”
管事的道:“現在出局,怕是來不及了。”
執事長老看向他,“甚麼意思?”
“丙六六五,已晉級前百,此時出局,恐長老會那邊會追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