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班上的同學頓時表情微妙地看向了站在沈厭身後的陳沐涼。
他該不會是因為不想和陳沐涼坐同桌,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不過也不能吧?上半學期他選位置,不還是和沈朝安坐一塊兒了?
而且陳沐涼是第二名,自己選座位,也能選到很好的位置。
眾人收回思緒。
班主任倒沒有想這麼多。
只是被沈厭一提醒,他又想起來了上學期鬧得轟轟烈烈的戀愛事件。
為了杜絕最後半學期在他們班也出這樣的事,班主任基本想都沒想,靠在椅子上就一揮手:“行,就按照你說的來。”
“你們剩下的人,進去選座位的時候記得避開異性,現在按照順序進去吧。”
宣萱一聽到這話,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直接越過張梵懿去抓沈朝安的手:“太好了安安,我們有望成同桌了!!”
沈朝安也笑了笑,她對誰坐在邊上都無所謂,但既然有個熟悉的,也總比一點都不熟悉的好。
被夾在中間當餅乾夾心的張梵懿現在心情可一點兒也不美妙。
他本來都已經想好了待會和沈朝安坐在一塊該說些甚麼,結果就被這個男的這麼攪和了?
張梵懿半眯著眼,有些不爽地看沈厭,又是他?如果沒記錯的話,上次也是他吧?
怎麼?他喜歡沈朝安?
沈厭第一個進去選的座位,但他也沒有選擇正中間的位置,朝著窗外看了看,坐在了中間靠後的位置上。
陳沐涼第二個進門,徑直坐在了沈厭面前。
沈厭下意識蹙眉,有些擔憂地看了眼還在排隊的幾人。
一直到沈朝安進去,位置倒還剩不少。
沈朝安抿了抿唇,最後選了箇中間的位置。
宣萱果然坐在了沈朝安身邊,而張梵懿則是坐在了沈朝安身後。
依照這個座位表。
張梵懿也就是正好和沈厭隔著過道當同桌。
最後的同學紛紛進來,等到挑選完,剩下給老錢的孩子,由於宋慶榮好面子,宋雨眠也有幸成為其中之一。
宋雨眠環視了一圈,也就剩下後面幾個空位,以及陳沐涼身邊的位置了。
宋雨眠思考了下,還是走到了陳沐涼身邊坐下。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陳沐涼,別的不說,身世還是可以的,而且這個位置離沈朝安近。
要是能有甚麼事刺激到沈朝安沒辦法參加高考就好了。
宋雨眠轉著筆。
坐在位置上,班主任拖著疲憊的身子走了進來。
“安排好了,在下一次大考之前,就都是這麼座。”
話是這麼說,但其實在下半學期,除了有可能會有的一次大型模擬考,其他應該都是一些小考試了,也就是說,這個位置,基本已經固定。
眾人正討論著,班主任又拍了拍桌子,嗓音拖長:“好了別吵了,還有一件事,體育考試這個學期大概三四月會考,大家一定要注意體育課的學習。”
這話也就意味著體育老師再也不會生病了。
班上同學頓時歡呼起來!
沈朝安坐在椅子上寫題,除了中午去食堂吃飯,一坐就是一整天。
等到一張數學試卷寫完,沈朝安又抬起頭,這才聽到了邊上同學們的討論聲。
外面的天氣不知道甚麼時候變了個徹底,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
隨著天氣變化而來的,還有溫度的變化。
氣溫驟降,像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紀初,著名流傳的末世預言。
班上的氣氛莫名因為這個天氣變化再次熱鬧起來。
沈朝安將試卷放起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上面正好有一條訊息。
是梁拂月發來的。
【你和阿厭是不是都帶了傘呀?要是有多餘的,你去給弟弟送一下。】
【哪個弟弟?】
沈應舟不就和他們一塊回去嗎?有這個必要?
【離憂呀,他不是正好轉到你們學校的高二去了嗎?若臻剛剛來跟我說,要是可以的話,就去給他送一下,他們不方便直接進學校去。】
梁拂月難得解釋了這麼多,足以見得對江離憂的重視。
沈朝安又想起了寒假在家裡看到的那個黛玉弟弟。
那副樣子要是再淋個雨生個病,她都怕他直接享福去了。
沈朝安連忙回了個好。
雲城一中高中三個年段,雖然是在同一個校區,但是可以說是在三個不同的角落裡,形成了一個三足鼎立的局面。
雲城一中又大,小跑過去都得花個十來分鐘。
此時正好到了眼保健操的大課間,還有一點時間。
沈朝安從抽屜裡摸出雨傘,朝著高二的教學樓跑過去。
而此時,高二理科3班。
3班的同學是著名的輕鬆,基本老師都是放養。
此時班裡的同學看見這樣的極端天氣,更是熱鬧的不行。
宋清硯靠在窗戶邊上,心裡有些焦躁。
他從來沒有帶傘的習慣,以前有沈朝安會給送,後來和宋雨眠在一塊,她也淋不著自己。
可自從他到了高二之後,他和宋雨眠的交流莫名就少了下去,回家都懶得湊到一塊回去。
想著,宋清硯又扯了扯頭髮。
算了,就算她帶了傘,恐怕也不會等自己的。
有人在身後戳了戳宋清硯:“你今天怎麼回家呀?”
宋清硯搖頭:“不知道,沒下雨最好,下雨就淋回去吧。”
那人笑了笑:“我也是。”
說完,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宋清硯身邊的江離憂身上。
這人是這學期才轉來的,和他們說話說不到一塊,吃飯吃不到一塊,打球也打不到一塊。
娘炮一個。
可偏偏就這樣的娘炮,還有一堆女生捧著,關鍵人家還不稀罕,你說氣不氣?
宋清硯和後桌同學對視了一眼,同學眼裡閃過一抹惡劣,伸手拽了拽江離憂衣服上的帽子。
“喂,病秧子,你呢?你帶傘了沒?借我們用用?”
江離憂被衣服勒的一個勁咳嗽,玉白的臉頰變得通紅。
說話都有些艱難:“沒有,我沒帶。”
接著江離憂將衣服拽了回來,眉眼溫和,低著頭看桌上的題目,沒再繼續說話。
那人冷哼一聲,又想拽江離憂的頭髮,剛伸出手,就聽到窗戶邊的男生傳來一聲驚呼。
“我操,那誰,有個美女來了。”
聽到這話,班上不少男生的都朝著窗外看了過去。
宋清硯心中隱隱湧起一股預感,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期待地看向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