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眠一聽到聲音,就心知不好。
僵硬地轉過頭去,看見來人,果然是他們班同學。
完了,她前腳才發了朋友圈,怎麼後腳就遇到了熟人。
宋雨眠僵硬的轉過頭去,嘴角扯了扯:“好巧呀,你也在這裡呀。”
那同學笑了笑:“對呀,和我奶奶一起來買年貨,你也是嗎?”
“對……對。”宋雨眠滿頭是汗。
看著宋雨眠窘迫的樣子,同學也沒有再問甚麼,捂著嘴唇笑了笑,看著宋雨眠的目光心如明鏡。
衝著宋雨眠揮了揮手:“我奶奶在那等我呢,我就先走啦。”
宋雨眠尷尬地點了點頭,等到人一轉身,立刻拿出手機將朋友圈刪除。
可即便如此,也已經遲了。
因為他十分清楚的聽見了那人的聲音。
“對,遇到同學了,剛才在朋友圈裡還看到她定位是隔壁超市,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
“哎丫頭,你不能嘲笑你同學的知不知道,咱們這裡的超市也很好噠!”
“哎呀,知道啦奶奶。”
前面的聲音飄到宋雨眠耳朵裡,整得宋雨眠的臉色像個調色盤一樣,青一陣紅一陣。
……
沈朝安和梁拂月一起買東西,一合計才發現兩個人的口味相似得嚇人。
不吃香菜不吃羊肉,喜歡辣口重油鹽。
沈朝安喜滋滋地推著小推車和梁拂月走過去結賬。
梁拂月開心地捏了捏沈朝安的臉,心情舒暢的不得了。
“不愧是我生出來的,果然合我的口味。”
沈朝安無奈地看了梁拂月一眼,眼看著東西已經掃描完了。
下意識拿出手機就要結賬,給一邊毫無準備的梁拂月嚇了一跳。
“你跟我出來,我還能讓你買單不成?”
梁拂月嗔了沈朝安一眼,付完款順便又給沈朝安轉了點錢花。
最近買的那隻股票大漲,她也總算有了點點小錢能花。
大手一揮讓沈應舟將裝好的袋子拿了過去。
沈應舟哼哧哼哧的毫無怨言。
看著沈應舟的樣子,沈朝安嘴角輕輕彎起。
從前在宋家的時候,她絕大部分都是承擔著沈應舟這個角色。
而宋雨眠則是被幾個哥哥牽著的那個角色。
不是說有多不好,有多不公平。
只是她有時候也會羨慕宋雨眠的。
沈應舟不知道沈朝安在想甚麼,只是在她主動要來拿走自己手上的東西時,往後退一步,表示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而後快速往外面走。
門口,司機已經打著雙閃停在了路邊。
沈應舟朝著車輛跑過去,將東西塞在後備箱,貼心地幫兩位女士拉開了車門。
沈朝安正準備上車,一輛京A車牌的大眾此時停在了他們面前,同樣打著雙閃。
雲城是一個國際化程度很高的大都市,掛著三地車牌的車輛都不少見,更別提這樣一個小小京A了,也不是甚麼豪車。
要說特殊,可能是這個車牌號寓意還不錯,京A.。
沈朝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而跟在身後的梁拂月,看著這輛車,目光卻久久不能收回。
這輛車的車牌她很熟悉,如果沒記錯的話,還是她親手挑的牌號。
當時家裡說送給她當成年禮的,是輝騰,看著低調,也不便宜。
梁拂月抿著唇,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沈應舟看著梁拂月反常的反應。
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媽媽,你幹甚麼呢?咱們回家了。”
沈朝安也抬起頭,順著梁拂月的視線看過去。
又多思考了兩秒。
這輛車……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是陳沐涼家裡的吧,當初因為是京A的車牌,她還多看了兩眼。
“媽媽?”沈朝安叫了聲梁拂月。
梁拂月這才回神,匆匆忙忙收回視線,上了車:“走吧,我們回家。”
回家的路上,梁拂月抱著車上的抱枕,一路上心不在焉。
沈朝安直覺這和陳沐涼他們一家脫不了關係,但也沒法問。
一直等回到家中,車輛在別墅門口停下。
下車後,沈朝安就看見門口還停著一輛車,同樣是京A的車牌。
沈朝安有些驚訝。
怎麼京城人都喜歡來雲城過年?
沈朝安沒有說話,和魂不守舍的梁拂月一起進了家門。
剛推開門,沈朝安的腳步就頓住,半眯著眼睛。
這是……??
許久沒見到的梁瑾瑜此時正坐在沙發上下棋,他的對面是沈厭。
沈厭垂著眸子,纖長的睫毛在燈光的照射下,向下投出一片小陰影,勾著頭認真看著棋局,露出脖頸處一片冷白的面板。
玩的應該是圍棋,沈朝安看不懂,但是從表情上可以看出,應該是沈厭要贏了。
因為梁瑾瑜一見到他們進來,就直接伸手推翻了棋局。
驚喜地站起身:“你們回來啦?!”
“我等你們好久了,姐你上哪兒去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梁瑾瑜眼睛亮亮的看著梁拂月,一點也沒有把旁邊的外甥和外甥女放在眼裡。
沈厭默默收拾好旗子,站起身解釋了一下:“梁教授說是來找阿姨的,就讓他進來等了。”
梁拂月見到梁瑾瑜,丟失了一路的理智頓時回神。
半眯著眼睛問:“你來做甚麼?”
這時候來,是來找她的,還是來找別人的?
梁瑾瑜殷勤地跑到梁拂月身邊,伸手拿下她手上的包包,扶著她到沙發上坐下,在梁拂月看過來的時候,漂亮的桃花眼瞬間黯淡,有些委屈:“我當然是回來和你一起過年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裡也沒甚麼親人了,我只能來找你了姐姐。”
梁拂月靠在沙發上,單手支著額頭,懶洋洋道:“哦,是嗎?”
梁瑾瑜抿了抿唇,不說話了,看著梁拂月欲言又止。
但是梁拂月似乎一點問他的慾望都沒有,梁瑾瑜只好自己開口。
“姐,你要是有空的話,就回家吧,家裡人都很想你。”
沈朝安,聽了這話,目光落在梁拂月身上。
其實她也很好奇,梁拂月究竟是因為甚麼,才這麼多年不回家,導致他們連外祖這個詞,都十分生疏。
梁拂月眼皮都不抬,指了指門口。
“你要再多說一句話,就從這裡滾出去。”
梁瑾瑜不怕還敢,嘴皮子倒騰的很快:“星星已經不在京城了,姐,我說真的,爸媽都很想你,我來之前,他們還唸叨著你來著。”
“他們知道我在這兒?”
梁瑾瑜看了眼梁拂月,頓了一秒鐘,而後搖頭:“不……不知道。”
不知道梁拂月信了沒,但她動了。
站起身把梁瑾瑜拉了起來:“滾出去,立刻,馬上。”
沈朝安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雖然不知道母親為甚麼離開,但從明面上看過去,母親雖然不想被外祖知道在這裡,可她眼神中一瞬間的落寞絕對不是作假。
既然外祖知道了母親在這,可卻從來沒有來過一個電話,亦或者親自上門。
這麼看過去,要麼是舅舅在說謊,要麼……嗯……還是舅舅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