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安蹲下身,拿起劉建華身側的菸灰缸,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額頭上。
劉建華年紀大了,原本就被砸得腦殼晃盪,此時來這麼一下,更是直接暈死了過去。
沈朝安深吸一口氣,看著床上十分狼狽卻滿眼慌張的沈應舟,閉了閉眼睛。
將裡面穿著的衛衣外套脫下來,蓋在了沈應舟身上。
幸好她畏寒,一到冬天就穿的很多。
也幸好她喜歡穿oversize,此時衣服還能蓋住沈應舟。
看著沈應舟滿眼驚慌的樣子,沈朝安心中有些酸澀。
“二哥,沒事,安安來了啊,待會就送你去醫院。”
原本以為這樣的安撫會讓沈應舟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下來,可沈應舟聽到這話,卻是更加緊張了。
漂亮的眼睛慢慢紅了:“安安。”
怎麼辦,他這麼狼狽的樣子被安安看到了。
他會不會不是她心目中那個頂天立地的哥哥了?
沈朝安蓋好衣服後坐在沈應舟床邊,伸手把束縛他的繩索解開。
“嗯。安安帶你回家。”
做完這一切,沈朝安準備往後退一步,拿出手機給沈敬南打電話時,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安安,你會不會……”話還沒說完,沈應舟忽然閉上了嘴,眼睛也同樣閉了起來,滿臉難耐。
幾乎一秒鐘,沈朝安就看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目光頓時轉移到床頭櫃上放著的那個蠟燭上,眸色再次冷了下來。
該死的,這老東西竟然敢使這種手段。
沈應舟控制不住地想要伸手去抓沈朝安,腦子裡卻又清醒地知道這是他的妹妹。
他不能對她做任何逾矩的、傷害她的事。
本能的衝動和理智的意識在他腦子裡對抗,險些要將沈應舟撕扯成兩半。
沈朝安飛快地站起身,將蠟燭熄滅扔到馬桶裡,而後開窗通風。
將毛巾打溼冷水敷在沈應舟的額頭上,而後再也沒去動他。
現在增加肢體接觸,只會增大他的慾望。
沈朝安眼眶微紅,走到一邊,給沈敬南撥通了電話。
聲音從門口走廊處傳來。
“嗯,我到了。”
沈敬南身上穿著件大衣,風塵僕僕地趕來,滿眼寒霜,慕斯年跟在沈敬南身後,拎著一個醫藥箱。
若是劉建華現在還醒著,就能發現,這裡面的人,一個也是他得罪不起的。
慕斯年一進門就皺緊了眉頭:“催晴香?”
“這老東西怕不是瘋了,先把應舟帶下去吧,這裡不太方便。”
沈敬南點了點頭:“嗯,安安,你和慕斯年先去醫院,我等會就去。”
慕斯年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蓋在沈應舟身上,然後把人背了起來。
沈應舟的手不自覺將慕斯年摟緊,本能地在他脖子上蹭。
慕斯年滿眼絕望:“艹,別搞啊。”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慕斯年還是老實地把人被到了門外。
知道沈敬南現在發火了,肯定是要處理這個人了,也只能叮囑:“沈敬南你悠著點,這個房間不能久待。”
沈敬南頭也不抬,看著劉建華的樣子像是在看個死人:“知道,你照顧好安安。”
慕斯年沒再說甚麼,把人帶去了醫院。
……
而此時,宋家。
宋雨眠和宋清野已經回到了家中,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劉建華的訊息。
畢竟那個老頭說過了。
如果這件事成了,宋清野就直接簽入他們英途旗下。
可要是沒成……
應該不至於吧,二十歲不到的小男孩都對付不了,那個老頭也算是白混了。
宋雨眠緊張地等待著,目光看到一邊有些心不在焉的宋清野,莫名有點煩躁。
她的每一步都是為了幫助宋清野成為人上人,反倒是他自己,竟然一點都不上心。
“哥,你要是沒事做的話,我給你推薦一本小說你去看看吧。”
宋清野莫名其妙地看著宋雨眠:“我看小說幹甚麼?”
宋雨眠被哽了一下,接著耐著性子道:“之後英途手裡的那部劇,就是小說改編的,你要是看一看,也能更好的理解人物呀,這樣可以做好準備。”
宋清野一聽就將頭轉回了手機上。
“哦,還有半年,不著急吧。”
他對於演戲興趣確實不大,只是宋雨眠每天都這麼嚷嚷著,他也懶得拂她的興致罷了,沒想到她還越發來勁。
這次答應和劉總合作,也只是因為想換個公司了。
環宇一直在讓他走蠢貨人設,黑紅路線,他早就已經厭煩了,加上英途確實是業內標杆,資源很多,才答應的,這和那甚麼演戲,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他還是比較喜歡在唱歌領域發展,這樣沈朝安才知道他的天賦和能力有多強,比起沈應舟好了千百倍。
這樣沈朝安才會後悔,後悔沒有繼續賴在他身邊。
宋雨眠恨鐵不成鋼,又打心底裡覺得無奈。
分明上輩子宋清野不管是對甚麼資源都是又爭又搶。
綜藝感也很好,這種條件去演戲,那不是萬里挑一嗎?
真不知道這輩子宋清野造了甚麼孽。
二人心裡各執己見。
下一瞬,宋父從書房裡匆匆跑了下來,連形象都垮了不少。
宋雨眠和宋清野看過去,有些疑惑,下意識問:“爸,你上哪兒去?”
宋慶榮本來沒準備說,可不知想到了甚麼,腳步一頓。
“阿野你是不是和劉氏劉總的兒子在一個班?”
宋清野想起那個沒甚麼腦子的人,有些嫌棄,但還是下意識應:“對。”
宋慶榮飛快叮囑:“那你記住了,離他遠一點,最近劉氏出事了。”
宋雨眠聽了這話,面色一僵,下意識想問些甚麼。
可還不等她說話,宋慶榮就腳步飛快地朝著門口走去。
就下滿臉呆滯的宋雨眠和宋清野。
宋清野這下又上了心,拉著宋雨眠有點緊張:“劉氏怎麼會出事,該不會是因為今天晚上的事吧?”
看著宋清野總算開始著急的樣子,宋雨眠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竟然有些痛快。
剛才還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現在開智了?
宋雨眠笑著拍拍宋清野的手,完全就把自己參與了這件事的事情忘到了腦後,還有心情安撫宋清野:“能有甚麼事,別自己嚇自己了。”
說完,宋雨眠就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