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的桌子設計的大部分都是四人六人八人這種雙數大桌子,沈朝安和宣萱坐的就是四人桌。
沈朝安和宣萱坐對面,正好邊上還剩了倆座。
“這……”
沈朝安和宣萱都不是那種很熱情的人,尤其是宣萱,今天早上才剛吐槽過陳沐涼。
四人僵持之際,另一邊,一個還算熟悉的身影,此時也剛打完飯。
目光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恰好就落在了沈朝安身上。
張梵懿挑了挑眉,喲呵,這麼巧?
今天早上才剛遇到的人,吃飯就又遇到了?
他就說他倆有緣分。
小弟張禾顯然也發現了,立刻激動地指著沈朝安的方向:“大哥大哥,這不是咱們今天早上看到的那個沈朝安嗎?!她居然也在二樓?真是有緣!”
張梵懿吹了吹自己的劉海,推了推自己拿來裝文藝的黑框眼鏡,隨口回了張禾一句:“要你說。”
說完,就抬腿瀟灑地朝著沈朝安走了過去。
邊上的位置其實還是有的,因此沈朝安和宣萱有些猶豫要不要拒絕。
可話還沒說出口,另一道身影又覆蓋了下來。
沈朝安抬眸看上去。
男生面板白皙,單眼皮高鼻樑,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右眼下一顆小小的淚痣點綴的恰如其分。
張梵懿衝著沈朝安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同學,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眾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了沈朝安身上。
在看到張梵懿的時候,宣萱眼睛都瞪大了。
心中止不住有些激動。
家花哪有野花香,哪怕班上之前有宋清硯和沈厭這兩個長相拔尖的同學,宣萱也還是覺得張梵懿看上去驚豔。
這不就陽光開朗大男孩嗎?
和宋清野完全是不同型別的,況且當初喜歡宋清野,她還是帶了濾鏡。
這張梵懿,完全就是客觀的帥!
眼看著宣萱完全沒有注意到問題,沈朝安抿了抿唇。
這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拒絕……
沈朝安掃了眼餐盤裡剩下的食物。
在眾人的注視下開口:“萱萱,你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們先走吧,把位置讓給他們。”
宣萱一愣,立刻回神,咳嗽一聲,端起餐盤站起身,義正言辭地開口:“好。我們已經吃好了,你們要坐這兒的話,你們坐吧。”
說完,宣萱和沈朝安轉身就離開。
張梵懿掛在臉上自信滿滿的笑容也垮了下去。
不是吧,有必要嗎?
誰想跟這對小情侶吃飯?多晦氣啊。
邊上的張禾看出了張梵懿的態度,小心翼翼地問:“那……大……大哥,我們還吃麼?”
張梵懿沒好氣地看了張禾一眼,端著餐盤走到了邊上的空桌:“吃,當然吃。”
張梵懿一邊坐下,一邊看著沈朝安的背影,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哼哼,理科A班是吧,那可是流動班……
沈厭和陳沐涼也看了一眼倆人的背影,最後還是在位置上坐了下去。
陳沐涼有些好奇:“阿厭,我早就想問你了,你和沈朝安是甚麼關係呀?上午你倆怎麼是一塊兒來的學校?”
沈厭垂著眸子:“我住她家。”
這雖然是實話,可聽上去就有些曖昧了。
陳沐涼哦了一聲,她知道沈厭是孤兒,他和沈朝安肯定不是親戚的關係。
只是沈厭既然不願意多說,那她也不問。
……
雲城一中沒有上晚自習的習慣。
以前有,後來被投訴整改了,就成了自願模式。
放學,沈朝安看了眼還在收拾東西的沈厭,只留下了一句“我去找二哥,你待會在校門口等我一下吧。”
沈厭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以前就算她要去找沈應舟,也會等他收拾好,他們一塊去的。
沈厭慢吞吞地抬起頭,喉嚨裡那句好字還卡在嗓子裡,沈朝安的背影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陳沐涼問沈厭,要不要一起出門。
沈厭動作才恢復自然。
“不了,我還要等人。”
陳沐涼也沒有勉強,只應了聲好,隨後又道:“哦對了阿厭,我今天晚上還能再找你問題目嗎?馬上就期末考了,我還是第一次在雲城考試,心裡有點沒底。”
沈厭手上收拾東西的動作加快,也不知道聽沒聽清楚陳沐涼在說甚麼,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背上書包就走出了門。
另一邊,沈朝安朝著文科班的那幢樓走過去。
剛走到藝術班門口,沈朝安就聽見了裡面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動靜。
透過窗戶看過去,沈應舟面無表情地拿著掃把正在打掃衛生。
幾名染彩色頭髮的男生坐在桌子上,正肆無忌憚地玩著手機,一邊朝著地上吐瓜子殼。
瓜子殼容易粘在地上,很難掃乾淨。
沈應舟皺了皺眉,踹了下幾個人的桌子,人畜無害的臉上出現了煩躁的神情。
“我說你們吐個沒完了是吧?”
那幾人沒想到沈應舟這種溫和的人竟然還會發脾氣。
幾人頓時像是看到了甚麼新鮮玩意兒,相視一笑。
“喲,你們看看,這還生氣了哈哈哈哈。”
其中一個人從桌上跳了下來。
那人沈朝安認識,叫劉沉皓,是娛樂圈一個資方大佬的兒子。
他家開了一個娛樂公司,正是上輩子沈應舟所在的那一個。
真要說起來,沈應舟還是給他家打工的。
沒想到他們這時候的關係竟然這麼不好麼?
沈朝安若有所思。
一個沒看住,劉沉皓已經輕佻地拍上了沈應舟的臉。
“我說沈應舟,你骨氣這麼傲,怎麼有臉搶別人女朋友的?”
沈朝安回過神,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胸腔中的怒火直線上升。
沈應舟那麼乖的一個人,在他們藝術班竟然是被這麼對待的?
沈朝安往前走一步,踹了門就想進去。
然而下一瞬,沈朝安的腳步頓在了原地。
只見沈應舟扣住那人的手腕,往後一掰,輕易地就將那人兩隻手反手扣在了身後。
劉沉皓慘叫一聲,痛苦地瞪著沈應舟:“你他媽的,竟然敢這麼對我!”
沈應舟冷笑兩聲。
直接將人按倒在了地上。
劉沉皓的臉貼緊緊貼著地面上的瓜子殼,掙脫不開,只能嘴裡不斷地罵著沈應舟洩憤。
“我去你媽的沈應舟,撬了我的馬子還他媽敢這樣對我?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邊上的同學都被沈應舟這一操作嚇了一跳。
一時間沒敢動作。
眼看著沈應舟沒有吃虧,沈朝安也饒有興致地靠在牆上看著這一幕。
上次元旦晚會她就知道了沈應舟是個烈性子,沒想到竟然還有點暴躁?
沈應舟抓著男生的臉,還想說些甚麼,沈朝安目光朝著走廊一瞥一瞥,忽然頓住。
趕忙叫著沈應舟:“二哥你來!”
再不來就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