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眠聽到這話,滿頭問號。
眯著眼轉頭看宋清斂:“換專業?”
對上宋雨眠的目光,宋清斂也沒甚麼所謂。
總之他無論在哪裡,都會是這樣萬眾矚目的存在。
於是宋清斂點了點頭:“是,我已經提交了申請,但是那邊還沒透過,想著既然現在開了這個店,要不還是把申請撤回來方便些,況且,最後的審批時間,應該就是這兩天了。”
雖然嘴上是說和宋雨眠商量,但宋清斂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正確,心中已經暗暗下了決定。
自己今天就去找溫清許,讓她和她姑父說一聲,把申請打回就行。
宋雨眠看著宋清斂的樣子,嘴角抽了抽,勉強扯出一抹笑:“沒事的哥哥,我支援你的一切決定。”
宋清斂聽到這話,心頭一暖,看向宋雨眠,嘴角難得的勾起一抹溫柔的笑,輕輕摸了摸宋雨眠的頭:“嗯。”
兄妹二人之間的氣氛溫馨的冒泡,然而就在此時,外頭又傳來了一陣動靜,是一道十分囂張的聲音:“老闆呢?店裡的老闆呢?”
宋清斂和宋雨眠對視一眼,紛紛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就是店裡的老闆,請問您有甚麼事嗎?”
那是一個光著膀子五大三粗的傢伙,手上還提著一個小孩,小孩嘴唇蒼白,捂著肚子,看上去很是難受的樣子,周圍還站著不少人被這一幕所吸引。
那人衝著店內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宋清斂身上,冷笑兩聲:“我家孩子喝了你家的奶茶,喝出問題來了,你看看怎麼賠吧。”
……
宣萱雖然不知道自家老頭有甚麼魅力吸引到了沈朝安,但還是答應了給她找個機會介紹一下。
但沒曾想,還沒等到宣萱的安排,機會就先來了。
放學後,沈朝安直接就回了家。
這段時間家裡幾乎沒人,只有沈敬南。
沈敬南又不放心小病初愈的沈朝安,於是去哪兒都揣著她,沈朝安就這樣跟著沈敬南蹭了不少飯。
今天晚上的飯局是一個新來的樓盤開發商組織的,邀請了不少名流,沈敬南也在其中。
沈朝安就是在這樣一場飯局上,措不及防見到孟教授的。
坐在去酒店內的車上,沈朝安隨意往窗外看,景色飛速倒退。
聽見一邊在筆記本上敲鍵盤的聲音,沈朝安轉頭看向旁邊坐姿端正的沈敬南,若有所思。
她今天中午的時候,已經把宋清斂和溫清許的照片發給了沈敬南。
但他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呢?
沈朝安抿了抿唇,試探著開口問:“哥,今天的飯局有誰啊?嫂……清許姐在嗎?”
沈敬南敲鍵盤的聲音停了下來,沉默著沒有說話。
時間久到沈朝安都以為沈敬南應該不會再回答的時候,耳邊飄來了一道輕柔的聲音:“不在。”
沈朝安點點頭:“哦。”
閒不住,沈朝安又想問:“哥,你是真喜歡溫小姐嗎?還是商業聯姻啊?要是商業聯姻,我覺得上次包廂裡那個姐姐就也挺好的呀。”
沈敬南這回徹底將電腦闔了起來,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朝安,慢條斯理道:“沈小安,你好像對我的私事很感興趣啊?”
聽到這話,沈朝安頓時一個激靈,收回了視線,緊緊閉上嘴不敢多問。
“倒也不是,就是覺得商業聯姻甚麼的,也太慘了。”
沈敬南偏過頭,閉上眼睛閉目養神,隨口道:“你放心,咱們家再窮,總不會讓你去聯姻,我們沈小安喜歡誰,娶進來就好。”
挺好聽的話。
但沈朝安聽了只訕笑兩聲,忍不住在心底腹誹,還裝霸總呢,再不把人撇了,之後被人抓去吸血,可就說不了這話了。
沈朝安想著得用甚麼方法提醒一下沈敬南,還沒想出來,車就已經停在了酒店門口。
酒店二十八樓正是此次宴會廳的場地。
沈朝安挽著沈敬南的手臂一同上去,裡面此時已經賓客如雲。
眾人看到沈敬南來,紛紛恭敬打招呼。
沈朝安只是來吃飯的,和沈敬南說了聲,也就轉身去了別處。
在酒店內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擺放著香檳塔的長桌上,在香檳塔的腳下,突兀地放著幾杯奶茶,數量不多。
沈朝安只遠遠地看了一眼,就被圍著的一群人擋住了視線。
一群身著正裝的老總,將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頭擠在中間,不知道在聊甚麼。
沈朝安收回目光,走向別處,當務之急,應該是先填飽肚子。
剛走兩步,沈朝安就被一道聲音叫住。
“朝安?你怎麼在這裡?”
沈朝安下意識轉頭,看到來人,有些驚訝。
“宣萱?”
宣萱拎著裙襬,高興地走到沈朝安身邊,挽住沈朝安的手臂。
“好巧,你也在這裡呀。”
沈朝安點了點頭:“嗯,我跟我哥來的。”
宣萱忽然想到了甚麼。
“欸對,你不是想見我外公麼,他正在那裡面呢,待會等他出來,我就介紹你們認識。”
宣萱一邊說著,一邊衝著中間被人團團圍住的老頭努了努嘴。
沈朝安順著視線看過去。
“這是你外公呀?”
宣萱隨意應了一聲,接著像是想到了甚麼,警惕地環視了一圈四周,拉著沈朝安走到了角落裡去。
“朝安,我跟你講,你記得今天早上給我們送奶茶的那個學長不?”
“記得,怎麼了?”
“那學長好像還真沒有食品經營許可證,然後今天被人鬧到店上去,聽說好像如果賠償不到位的話,就要開庭了。”
宣萱走在吃瓜第一線,興致勃勃地分享。
沈朝安挑了挑眉,上輩子也有這麼一回事。
事實其實是對家眼紅宋清斂開店的利潤,然後就找了個人來他店上鬧。
當時她是勸著宋清斂,先把證件辦下來,所以這件事去了趟醫院,也就很容易查清楚了。
而且還順便幫宋清斂打了一波廣告。
沒想到這輩子竟然栽進去了麼?
可……
沈朝安又想起了慕斯年和溫清許的事情,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不對……出了這種事,溫清許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除非……除非溫清許也出了事,自顧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