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宋家人頓時瞪大眼睛,猛地看向宋清硯。
宋清硯臉色也變得慘白。
他沒有想到只是空了一次考試沒有參加,後果竟然會這麼嚴重。
“這……這怎麼可能!”
宋慶榮回過神來,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宋清硯臉上。
“你個畜牲,告訴我,為甚麼這幾門考試你都是零分?”
沈朝安聽了這話,也轉過頭,好整以暇地看向宋清硯。
他會怎麼說?說自己因為談戀愛,不僅幾門課都沒去上,考試也根本沒去?
他敢說嗎?
宋清硯再也維持不住清冷的人設,低著頭不斷顫抖。
“我……我……”
還不等宋清硯找到一個好的藉口,就再次聽見賓客中傳來驚呼。
“哇,你們雲城一中發了公眾號訊息,好像是沈厭在京城甚麼比賽拿到金獎了,看公眾號說,之後很有可能拿到保送名額呢。”
說完這話,立刻有人抬頭衝著沈朝安賀喜。
“沈小姐,恭喜啊,家裡培養出了這麼優秀的人才。”
小門小戶的不懂得主場,只知道討好想要討好的人。
宋家現在眼看著出了問題,剛剛還對沈朝安那樣汙衊。
他們在這個時候去討好沈朝安,說不定還能得到沈家的另眼相看。
說著,眾人也自信了不少。
“是啊沈小姐,以後保送,那都不用發愁高考了,那可是風光得緊啊。”
沈朝安下意識看向了奶奶,果然奶奶的臉色並不是很好。
收回目光,沈朝安嘴角扯出一抹笑。
“事情還沒定下來,說這些未免為時過早。”
眾人只當沈朝安是在謙虛,笑了笑又繼續捧了起來。
而這些話落在宋清硯耳朵裡,彷彿是給了他當頭一棒,目光下意識轉向沈朝安。
“宋公子競賽保送,那可是雲城罕見啊,往後宋家是要輝煌了!”
這話像是一根針,從耳朵鑽進腦子裡,宋清硯直覺原本的話應該是這樣子的。
可怎麼現在又成了沈厭呢。
宋清硯有些恍惚,像是想到了甚麼,猛地抬起頭看向沈朝安。
咬著牙道:“沈朝安,考試那天你分明看到我了,為甚麼不叫我去!!你是不是知道這次的考試成績會影響高考,所以故意的?!”
眾人說話聲音頓住,紛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甚麼意思?宋少爺沒考試,這還和沈小姐有關係?”
“誰知道呢?但總不可能是沈小姐綁著他的腿不讓他去吧。”
沈朝安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清硯,你要不要聽一聽你在說甚麼?!”
“我為甚麼會碰到你,我碰到你的時候你和誰在一起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況且,如果沒記錯的話,你當時唯一和我說的一句話就是用不著我多管閒事吧?”
沈朝安說起話來一點情面也沒留,三連問聽起來更有了氣勢。
宋清硯顯然也想起了當時的事,一時間啞口無言。
眾人一聽便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內幕。
雖然想吃瓜的緊,可還是沒敢多問。
邊上唯一還能保持理智的,也就只有老太太了。
宋奶奶按著額頭,幾乎控制不住眼前一黑,但看著一家子人,一個能做主的都沒有,還是強撐著力氣。
“行了,都別說了。”
“今天老朽的生日宴招待不周,改日再重新設宴招待,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明晃晃的驅逐令,總不可能有人聽不出來。
邊上的人也只好強忍住好奇,禮貌的告辭。
但今天的八卦,多少也算是吃上了。
沈朝安看了眼邊上基本走光了的賓客,抿了抿唇,往前走了一步,也想告辭離開。
可還不等她把話說出口,宋奶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幾分疲憊。
“朝安吶,你也先回去吧,我們現在這裡是沒空招待你了。”
沈朝安原本卡在喉嚨裡的話一頓,抬起頭看了眼宋奶奶,宋奶奶沒看沈朝安,只一副無動於衷的樣。
沈朝安喉頭有些乾澀,扯了扯嘴角:“好的奶奶。”
說完,沈朝安也轉身離開了。
誰也沒想到,好好的一場生日宴,竟然會成這個樣子。
一個孫子一個孫女,都出了這樣的鬧事!
思來想去,這共同點,都是和朝安有關。
想來,她或許真的不應該把朝安叫來。
宋奶奶也嘆了口氣。
目光落在了宋清硯和宋雨眠身上。
被這倆孩子糟心的不行,可當初朝安在家裡的時候,也挺和諧,可現在怎麼一走,就鬧出這些事情來。
宋奶奶揮了揮手:“算了,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吧,別在這裡煩我老人家了。”
宋奶奶拄著柺杖,一步一步離開了。
宋慶榮心中還憋著一股氣。
本來今天是想用宋清硯的成績來炫耀的,可誰知道竟然丟了這麼大的臉。
看著宋清硯還在發呆。
宋慶榮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宋清硯的臉上:“你個沒用的廢物,你倒是給老子解釋解釋,這幾門零分是怎麼回事。”
“剩下幾門就算沒考零分,怎麼連八九十都沒有?你上課睡覺去了嗎?”
宋清硯還在愣神,宋慶榮這一巴掌力道又大,直接將宋清硯打得頭暈目眩,直直往地上摔。
很熟悉的小時候被欺負的感覺。
只是這一回,再沒了那個擋在自己身前護住自己的身影。
宋清硯直挺挺倒在地上。
意識消彌之際,他隱約看見一道身影往他身後竄去。
宋清硯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笑,他怎麼忘了,宋雨眠從小就是躲在他身後的。
宋清硯閉上了眼睛,陷入昏迷。
昏迷時,他彷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他才是那個拿到了保送名額的人。
萬人吹捧,風光無限。
而留在宋家的,也不是宋雨眠,而是沈朝安。
在夢裡,沈朝安對他們掏心掏肺的好,和從前的她一模一樣,一點都不像現在。
……
沈朝安走到門口,心情是難以言喻的惆悵。
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奶奶對她,竟然已經心生罅隙。
分明上輩子還是親密無間的祖孫倆,這輩子就不一樣了。
外頭月色敞亮,沈朝安卻覺得涼入骨髓。
走到路邊蹲下,正準備拿出手機叫司機來接,下一瞬,一輛熟悉的大G閃著大燈朝著她的方向行駛過來。
聽到動靜,沈朝安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閃亮的車燈照得她眼睛都睜不開,一直到車在沈朝安面前停下。
在看到車內的人時,沈朝安有些詫異地睜大眼睛。
“媽?您怎麼來了?”
父母的離婚算不得愉快,母親也早就說過不會再回來一趟,沒想到今天竟然主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