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有些詫異地笑出了聲,抬起頭看向宋清硯,覺得荒唐:“你再說一遍?”
宋清硯皺著眉,不明白沈朝安的反應為甚麼會是這樣,她難道不應該覺得榮幸嗎?
“我說,你之前說副卡給我的事,我答應了,這錢,算我借你的,等聯考獎金拿到了,我就還給你。”
沈朝安這回算是聽清了,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宋清硯,以前我是把你的當我弟弟,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你。”
“可是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說的,你只會有宋雨眠一個姐姐,我沈朝安的錢,憑甚麼要給外人花?況且,獎金?能不能拿到都是一回事。”
被沈朝安這樣的眼神看著,宋清硯有些不太舒服,但他顯然也想起來了自己說過的話,臉色變得難看。
自己只是隨口放出來的狠話,沈朝安竟然記得如此清楚。
“我那是……”
宋清硯想解釋,被一道聲音打斷。
“阿硯,你在這做甚麼呢?班主任好像說要找你過去。”
宋雨眠站在一邊,笑盈盈地看著這邊的方向。
如果沒猜錯,班主任找宋清硯過去,說的肯定是八省聯考的事。
她早就聽說了,這次八省聯考,局裡說了,會給第一名在的學校,撥一筆裝置。
毫無疑問的,宋清硯就是這次第一名的超人氣選手。
要是能幫學校贏下這批裝置,那可比上一世還要更加風光。
宋雨眠面上的笑容都真誠了不少,等到目光落在沈朝安身上時,又警惕了起來。
她總不會是看到宋清硯有前途,又來和宋清硯套近乎了吧?
宋雨眠來了,宋清硯解釋的話也就說不出口了。
只好點了點頭。
“行。”
看著宋清硯離開,宋雨眠收回視線,上前兩步,走到了沈朝安身邊。
“沈朝安,我告訴你,阿硯以後可是要上京大的,你最好別想打甚麼歪心思。”
沈朝安笑了:“哦?是嗎?那最好你能保證他能夠安安穩穩上京大。”
沈朝安說完,就轉身回了教室。
坐回位置上,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數學試卷,上面的題幾乎已經寫滿了,只剩下了一兩道題目。
這都是元旦在家的時候,沒能寫完的。
沈朝安拿出手機,將題目拍下,給已經找好的新家教發了過去。
新家教是梁女士找的,近兩天沒空都是線上,過兩天才會正式開始線下。
家教的頭像是一隻金毛,沈朝安沒有給人備註,隨手就把作業發了過去。
另一邊,大學教室最後一排。
沈厭此時正坐在椅子上認真聽課,講課的教師就是陳雯。
沈厭眉目冷清,坐姿端正筆直,微微蹙眉看著看著黑板,樣子有些嚴肅。
聽到手機震動,垂了垂眸子,才拿出手機看了眼。
在看到聯絡人時,沈厭原先微蹙著的眉眼舒展開,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笑,很快就拿著筆開始演算起來。
不多時就把結果給沈朝安發了過去。
沈朝安收到結果後看了一遍,很是滿意。
速度快,解題方法也清楚,就是不知道為甚麼,這個解題方法,總感覺熟悉。
沈朝安把它歸咎於學霸的相似性。
看來梁女士找的家教不是草包,正好,她還有幾道題,等過兩天線下見面了,再問。
隨手給對面回覆了個【收到(玫瑰)】
沈朝安就低著頭繼續寫題了。
而另一邊的沈厭捧著手機,有些疑惑地盯著那兩朵玫瑰花看。
送花?是甚麼意思?
陳教授看著沈厭走神的樣子,眼睛一眯:“沈厭,你來回答一下,這道題的答案是甚麼?”
沈厭只好沒再管這個,放下手機站了起來。
沈朝安放下手機,將這道題寫完,上課鈴聲也正巧響了起來。
班主任帶著幾名同學一起走了進來。
“好,我們現在開始上課。”
……
僅上課,一天的時間過的就很快了。
下課鈴響起,沈朝安飛快收拾好了書包,沈應舟也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沈朝安走到門口,沈應舟自然而然地接過她的書包。
“走吧,今天媽媽和舅舅不在家,我們吃飯去。”
沈朝安沒甚麼意見,應了聲好就跟在了沈應舟身後。
二人去的還是一品閣,兩個人吃飯就簡單些,坐在了大廳。
玻璃的落地窗,透明的能看見城市的夜景。
熟悉的位置。
上一次來這裡,對這個妹妹,沈應舟還是又愛又怕的。
如今還真是時過境遷。
沈應舟深深地看了沈朝安一眼。
沈朝安抱著水杯喝水,不明所以:“怎麼了?”
沈應舟笑著搖搖頭,眼神乾淨純粹:“沒事。”
沈朝安點了點頭,目光隨意朝著窗外一瞥,又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抹粉色的頭髮十分亮眼,而此時,那人的手底下正挽著另一個人的肩膀,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沈朝安眸子閃了閃,嘴角勾起笑。
上輩子,她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被黎悅找上門的吧。
這麼看來,離宋清硯被甩,也不遠了啊。
一品閣上菜的速度很快,
吃完飯沈朝安起身,正準備和沈應舟一同離開,下一瞬,一道玻璃碎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很快是巴掌聲。
沈朝安腳步立刻頓住,眉頭下意識皺起。
這邊的酒店,怎麼說也是沈氏參股的,竟然有人來這裡鬧事?
沈朝安目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宋清硯穿著員工服,臉頰已經紅腫了起來,面前站著的是一個穿著精緻高定的女人。
女生身上的裙襬被紅酒染紅了一點點邊,而宋清硯的托盤上空空的,地上還有著玻璃碎片。
幾乎一眼就能看出發生了甚麼事。
宋清硯皺著眉滿不在乎:“不好意思女士,我承認撞到了您是我不對,可紅酒摔到地上,我也沒有看到您身上濺上了紅酒,反而這些看上去都是後面碰到了其他地方的。”
他從前又不是沒有來兼職過,就算把紅酒倒在了客人頭頂上,那店長也不敢說他一句不好的。
現在只是沾到了裙襬,能出甚麼事?
這麼想著,宋清硯不屑地將目光移向一邊,卻陡然撞上了沈朝安投來的眼神。
宋清硯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