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安將檔案袋放下,抬頭看向沈厭:“你身份證沒拿,在哪?我幫你放進去吧。”
沈厭沒多想:“右邊櫃子第二個抽屜。”
沈朝安點點頭,拿起了身份證放進檔案袋。
“嗯,給你放進去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考完試我去接你。”
沈朝安說完就停下了。
沈厭沒聽到動靜,有些疑惑地抬頭。
“還有甚麼事嗎?”
沈朝安回神,搖了搖頭,轉身出了門。
他這次去了,如果真的成了陳雯教授的徒弟。
或許之後就會一直留在京城了,如果不是必要,想來他們也不會再見面。
別說,跟他當了這麼幾天的同桌,一塊上下學,還真有點捨不得。
沈朝安輕輕嘆了口氣,熱好牛奶後,起身回了房間睡覺。
等到第二天醒來,已經是八點半了,家裡沒了沈厭的身影。
沈應舟也不在家,王媽又去照顧兒媳了,此時家裡一個人都沒有,空落落的。
沈朝安起身,準備下樓給自己弄一份早飯吃。
剛走到樓梯上,就看見了地上一張白亮的卡片。
沈朝安愣了一瞬,頓感不妙,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將東西撿起來。
長方形的卡片小小一個,上面還貼著男生的照片。
照片應該是夏天拍的,穿著黑色的圓領T恤,劍眉星目,一頭利落的短髮十分清爽。
沈朝安在看到這張照片的第一時間就呆住了,隨即是一陣無力感湧上了心頭。
這是沈厭的身份證。
現在好了。
他該不會以為自己是故意不想讓他參加這次競賽,所以故意弄走他的身份證的吧……
沈朝安還真沒猜錯。
在沈厭進場發現沒有身份證時,第一反應就是昨天好心來幫他找身份證的沈朝安。
不怪他多想。
沈朝安對他們從來就沒有那麼好心的時候。
更何況這個名額,原本她就想從他手裡搶過去給宋清硯的,雖然後來又還給了他,可誰知道她是不是反悔了。
沈厭站在校門口的檢錄處,手中緊緊攥著檔案袋,臉色十分陰沉。
沈朝安。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昨天不該信她的。
“同學你好,你是要檢錄進場的嗎?咱們這裡還有五分鐘就停止檢錄了,要進場的話,得儘快了。”檢錄員好心提醒。
沈厭抿了抿唇。
現在距離外場檢錄結束只剩五分鐘。
縱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在五分鐘內搞到一張身份證。
沈厭往後退了一步,有些艱難地開口:“不好意思,我……”
“檢!!”
“檢的就是這個競賽!”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地飄過來。
沈厭和檢錄處老師同時轉頭朝著面前看過去。
沈朝安朝他們飛奔而來,手上還拿著一個身份證,氣喘吁吁地在沈厭面前停下。
“喏,你的身份證,我在地上撿到的。”說著又忍不住抱怨,“昨天都提醒過你了怎麼還能丟了。”
沈厭愣住,感受到臉頰溫度在升高。
不是害羞是慚愧。
他真該死啊。
人家好心來給自己送身份證,他剛才還那麼想她。
簡直不識好歹!
沈朝安渾然不覺,將身份證又朝著沈厭遞了過去。
沈厭反應過來,緊緊抿唇,伸手接過:“謝…謝謝。”
說完,沈厭將身份證遞給檢錄員,成功透過後,飛快朝著考場內小跑去。
沈朝安在後面衝著沈厭揮手:“我等你考完啊。”
說完,沈朝安就轉身,下一瞬,一道淡雅的香氣傳入鼻尖。
沈朝安下意識看向香氣傳來的方向。
一名穿著卡其色大衣的男人走了過來,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停在了檢錄員面前。
男人五官柔和,神情寡淡,一雙桃花眼像是含著笑,可又十分疏離,鼻樑上一顆痣恰到好處,增加了幾分清冷感。
沈朝安下意識眯了眯眼睛。
總覺得他長得有些眼熟。
男人掏出監考證遞給檢錄員,檢錄員核驗後將監考證還給了男人。
沈朝安在看到監考證的一瞬間就收回了視線。
原來是幹老師這一行的,那她肯定是不認識了。
就在沈朝安收回視線時,男人側了側頭,目光落在沈朝安身上,定定地看了幾秒。
這人,為甚麼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梁老師,您快進去吧,馬上考試就要開始了。”
梁瑾瑜回神,溫和地笑了笑,收起監考證,踏進了考場。
沈朝安也轉身走了出去。
考試就倆小時,沈朝安沒打算回家。
仰起頭看見外面驕陽正好的天氣,沈朝安找了個角落坐下,安靜地等待著考試的結束。
而此時,宋雨眠拉著宋清硯,也正在趕來考場的路上,二人還難得奢侈的打了個車。
坐在計程車上,宋清硯蹙了蹙眉,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宋雨眠。
“雨眠姐,我們這樣真的有用嗎?”
當然有用。
宋雨眠嘴角勾起笑容,十分自信。
“阿硯,你要相信自己,陳教授看到那你一定會喜歡的,畢竟能跳級上雲城一中的可不多。”
宋清硯被吹得有些飄飄然,可還是有些猶豫:“可是……”
“好了別可是了,告訴你吧,這回陳教授來雲城,就是為了收一個徒弟的,就連沈厭也是奔著這個去的。”
“你難道就不想看看,哪怕這個機會給了沈厭,他又是怎麼抓不住的,沈朝安又是怎麼後悔的嗎?”
這幾句話算是說到了宋清硯的心坎上。
他最煩的,就是沈朝安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他要讓沈朝安看清楚,當初把名額給沈厭,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遊移不定的目光也堅定下來,心中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宋雨眠透過窗外看向遠處。
機會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上輩子宋清硯能當陳雯教授的徒弟,憑甚麼這輩子就不能?
就因為沒了那個競賽機會嗎?
宋雨眠不信。
等到她把宋清硯送到了陳教授身邊,那麼一切的軌跡又會重新變回上輩子那樣。
宋雨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姐弟二人各懷心事,很快,計程車就在考場門口停了下來。
考試結束後,教師和學生都會離開考場,試卷密封送給另一批教師批改。
因此現在的考場門口人也不少,都是剛考完試出來的。
下車後,宋雨眠環視了一圈,果不其然找到了站在角落裡的陳教授,心頭一喜。
可下一瞬,看見了站在陳教授身邊的人,宋雨眠臉色一下又耷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