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安,你確定看到沈厭上次考試作弊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最近可能需要回家好好休整一下,等我們查清楚結果了再回來。”
班主任嗓音低沉,帶著濃重的暗示意味,坐在辦公椅上,半眯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人。
沈朝安皺著眉頭,感覺一陣嗡嗡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嘰裡咕嚕說甚麼呢?吵死了!
甚麼考試作弊,舉報誰?她都二十多歲了,誰還管她考試作弊?
沈朝安睜開眼,看見熟悉的面孔,頓時被嚇了一跳。
她不是被宋雨眠在新聞釋出會上捅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上一世,父母離婚,宋雨眠跟著母親去了富貴的沈家,自己則留在宋家跟父親和幾個哥哥呆一起。
後來沈家將宋雨眠扔到了國外自生自滅,而父親和兄長卻成了著名的寵妹狂魔將她捧上天。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
然而就在宋家公司上市的新聞釋出會上,宋雨眠卻不知道從哪出來,一把將匕首插進了心臟,害的她當場死亡。
班主任還在等沈朝安回話,看見她走神,班主任下意識皺眉
“沈朝安!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親眼看到了沈厭作弊?”
沈厭?作弊?
沈朝安抿唇,立刻反應了過來,自己回到了高中,舉報沈厭作弊的時候。
上輩子她成功舉報沈厭作弊,讓競賽名額落在宋清硯的頭上。
沈厭資格取消,被停課調查,宋清硯則是藉著這個機會,拔得頭籌,成為了陳雯教授的關門弟子,而後保送京大,無限風光。
後來沈厭作弊的事經過學校調查,還了他一個清白,可名額到底沒了,自己也因為隨意汙衊他人,被勒令在全校師生面前,給沈厭道歉。
在這之後,同學更是集體孤立了她。
沒想到竟然重生到了這個時候。
沈朝斂了斂思緒,衝著班主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上去很是單純。
“不好意思啊老師,應該是我弄錯了,沈厭同學學習刻苦認真,不會作弊的。”
班主任原本擔憂的神色頓時收斂。
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沈朝安。
從前沈朝安的嘴裡可吐不出一句像樣的話,更別提這種夸人的話了。
“你確定?!”
別是這個大小姐愛玩,說了又要來反悔。
沈朝安點頭如搗蒜,面上比起平時都要乖巧幾分:“是的老師我確定!!沈厭同學品行良好,是不可能抄襲的,而且他的數學成績那麼好,沒人比他更適合參加這次競賽了不是嗎?”
班主任的思緒被沈朝安帶著走,下意識點了點頭。
“你說的倒也是,他確實是最有機會拿到第一的人。”
沈朝安笑了笑:“那老師,我先回班了。”
聞言,班主任陡然回神,眼看著沈朝安轉身就要走,連忙叫住。
“哎你等等。”
沈朝安回頭疑惑地看著班主任。
班主任從桌上拿了一個作業本遞給沈朝安,輕咳一聲。
“把你自己的作業本也帶回去吧,錯題認真看。”
沈朝安沒多想,點頭接過而後轉身出門。
剛走出門,沈朝安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宋雨眠和宋清硯。
宋清硯神色清冷地站在原地,而宋雨眠臉上則掛著止不住的笑意,像是知道有甚麼好事發生一般。
沈朝安皺起眉頭,腳步一轉,就想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可還沒等沈朝安走兩步,宋雨眠就發現了沈朝安的身影,連忙拉著宋清硯走了上來。
宋雨眠堵在沈朝安面前,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朝安,老師怎麼說?是不是說把這個名額給阿硯了?”
沈朝安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道冷淡中透著厭惡的嗓音就響了起來。
“沈朝安,你既然已經是沈家的人了,就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我的姐姐,只有雨眠姐一個人。”
沈朝安一愣,沈家的人?她現在是沈家的女兒?
這麼看來,宋雨眠也重生了,並且重生在她之前,選擇留在了宋家。
沈朝安還在理思緒,宋清硯義正言辭的話又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況且我跟你說過了,我雖然是想要名額,但我會自己去爭取,用不著你在這搞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
沈朝安看著宋清硯清高的姿態,止不住想笑。
且不說自己會做出撒謊舉報這種事是受了誰的暗示,光是宋清硯從自己這裡弄到的資源利益,就不配他說出這些話!
沈朝安覺得好笑:“你胡說八道甚麼呢?”
沈朝安抬頭看著宋清硯,語調懶散輕慢,眸子裡帶著一絲刺人的嘲諷,像是所有想法在她的目光下都無處遁形。
宋清硯一時間愣住。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沈朝安這樣的眼神,以往沈朝安看著他的視線裡都是滿滿的溫柔耐心和笑意……
胸口劃過一抹異樣的感覺,有些沉悶。
邊上的宋雨眠見狀,立刻出來打圓場。
“朝安,你彆著急,清硯只是覺得用這種方式得來的機會太不體面了,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該怎麼議論你呢,這樣的話對你不好。”
沈朝安嗤笑一聲,看向宋清硯:“哦?是這樣嗎?”
宋清硯抿著唇,側頭看向一邊,表情裡滿是倔強。
要是從前的沈朝安,早就已經恨不得拉著弟弟好聲好氣地哄了,可現在看到宋清硯這副模樣,她只覺得可笑。
沈朝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這麼明顯的惺惺作態,她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既然這樣,那你也不用擔心了,因為我進去找班主任,只是為了拿我的數學作業而已。”
沈朝安將手上的作業在兩人面前晃了晃,也不管因這話僵在原地的二人,轉身就走。
這是甚麼意思?
沈朝安沒有去和班主任舉報沈厭作弊的事?這怎麼可能?
宋雨眠心中頓時緊張起來。
為甚麼感覺沈朝安突然變得不太一樣了?難不成她也重生了?
可她剛來的時候,分明就驗證過了,沈朝安絕不可能重生!
就在宋雨眠疑惑之際,一旁的宋清硯發出了一聲嗤笑。
涼薄的聲音傳出:“沒想到沈朝安竟然還會欲擒故縱,手段還真是高明瞭不少。”
他都已經想明白了,沈朝安絕對不可能對他會是這樣的態度,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又新學了別的引人注目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