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與和平（二）
洛照依想不明白為甚麼月讀之中系統進不來，也一時想不清楚這究竟意味著甚麼。
但沒關係，這樣她至少可以躲過系統了。
“甚麼合作？”宇智波鼬問。
“讓我跟你走，你的事我可以幫忙。”洛照依說，她厭透了這個系統，能躲一刻是一刻。
“雖然曉是叛忍的組織，但你進不去曉。”宇智波鼬道。
“無所謂，我是你養外面的那個，不進曉編制。”
“你太神秘了，知道的又多，我並不信任你。”宇智波鼬道。
“我又不在木葉，你何必對我秘密探究到底。”洛照依問。
“你似乎認定我是間諜，這肯定是有原因的，那怕這對木葉而言並非有用的資訊，但也一定是有價值的情報。”宇智波鼬說。
洛照依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討論，而是開始在月讀世界活動手腳。
這個世界洛照依並沒有查克拉，她的查克拉是系統帶給她的，她本來就並非忍界之人。
宇智波鼬很快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有些疑惑，想不通，也沒有問洛照依。
他覺得問了洛照依也不會說，說了他也不會信。他自己說了太多的謊言，早失去了信任人的能力，只相信自己的觀察。
“離開這裡吧，我會和大蛇丸說一聲跟你走。”洛照依說。
“我是來刑訊拷問的，不是來聽你調譴的。”宇智波鼬說。
“那你來審吧。”洛照依張開手臂。
“你心挺狠的其實，我倒是信你能做到拷問我，但我也信我能抗住拷問。”洛照依說完，無所謂的歪了歪頭。
宇智波鼬提起了刀，又放了下來，“你沒有一點兒戰意，實力也因為不明原因受到限制。”
“去做甚麼永遠比不做甚麼容易，哪怕不做甚麼本身相當痛苦。”洛照依解釋，也是在說這一日比一日消級的態度。
“只有你會這麼想。”宇智波鼬說，“不解決問題，問題就一直存在，想通了這點，就算再難做的事情，也都會去嘗試一下。”宇智波鼬答。
“如果錯了呢？”洛照依問，如果滅族成功，那就是錯了。
那會有漫長的後悔和痛苦，洛照依想。
“你還來的及……其實。”洛照依總結。
沒有滅族的你，尚未犯下大錯，可以有成為正常人的機會。
而我，洛照依想起自己，做了四十年的任務，她從來沒有去了解自己所殺之人是否無辜，沒有去問穿越司是否站在正義一方，怕得到否定答案，畢竟她只是一個完成任務的工具人，
拼盡全力的去完成任務，最終竹藍打水一場空。洛照依的心中帶著憤怒，可不知道該把這憤怒指向誰。
她想過在忍界新生，可根本無法重新開始，於是將憤怒歸於系統之上。一個被流放，一個被廢棄，都混到這地步了，系統又何苦折磨於她。
可如果沒有系統呢？她作為一個普通人來到這裡，她會做甚麼？
洛照依根本想不出來，她沒有足夠的經歷使她長出新的願望，或許那時她會選擇自殺。
洛照依被這想法嚇了一跳。
“鼬，你看向我的方向。”洛照依說。
鼬望向她，一臉疑惑，他有一張年輕的臉，尖下巴，以及柔軟的長髮，眼晴很大很漂亮，不管是紅瞳的寫輪眼還是黑曈都好看，上下睫毛明顯，眼尾微微上挑，那是雙極靈秀的眼睛，落淚時眼淚會劃過淚溝，濡溼顫抖的睫毛。
於是洛照依甚麼都不想了，痴痴笑著：“鼬，你真好看。”
世界還是有美好的東西的，所以，洛照依你不要死。洛照依很快哄好了自己。
宇智波鼬被她看的發毛，在月讀世界中變出了暗部的面具戴上，擋上了面容。
“真小氣。”洛照依吐槽。
“你可以照鏡子看自己，按理來講，像你這種自身容貌極出眾的，其它方面他容貌出眾的異性對你吸引力應該是極有限的。”宇智波鼬說。
有限也是有的，洛照依想。她又不是沒有審美。
“所以你不拷問我，也不接受我的合作，把我關在這裡是為了甚麼？”洛照依決定扯回正題。
“我不知道，或許是想找回沒臥底前，另一個選擇的美好時光吧。”宇智波鼬道。
“你承認自己臥底了？”洛照依驚訝，這是臥底該有的保密意識嗎？
“你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的，誰會相信決定殺全族的惡棍會是臥底？”
這話倒是真的。
“但你沒有殺。”洛照依說。
“我只是被止水攔下了，我中了他的幻術，在幻術中，我真的殺掉了我弟弟外的所有人，因此擁有了這雙眼晴。”
“你實質上並沒有做，區別很大。”洛照依重複。
“你比年少時身上的黑暗更重，所以哪怕是我，你也想當成你自己去拯救嗎？”宇智波鼬問洛照依。
洛照依下意識想否定，可是再往前，在她這四十年做的任務中，她確實在漸漸在改變對宇智波鼬的看法。
宇智波鼬嘆了一口氣，他說：
“你該救自己，照依。”
月讀被解除了，遠處大蛇丸還沒有和鬼鮫打完，弄的乒乓作響，宇智波鼬解除了寫輪眼狀態，晶亮的黑瞳有些走神。
洛照依覺得自己沒有甚麼問題，頂多是最近有點不順，誰還能日日順利呢？
“我的想法沒有變，我會和你走，你也會需要我的幫助。”洛照依說。
“以甚麼身份？”宇智波鼬問。
“對你一見鍾情，哭著喊著要和你私奔的相好。”洛照依定下了自己的人設。
“你覺得會有人信？”宇智波鼬問，他沒有從洛照依臉上看出絲毫普通女子那般對他的迷戀。
“會的，別人不說，大蛇丸肯定會信。”大蛇丸現在領她工錢，幫她幹活，不信也得裝著信，她可是老闆，雖然是一點兒實權都沒有的老闆。
洛照依最終也沒和宇智波鼬動手，她一點都不想打，因為大蛇丸那邊打的太慢，她還能繼續和宇智波鼬聊天。
“你在曉中見過大蛇丸嗎？”不知道是不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烏龍效果，大蛇丸至今也沒有展現出對寫輪眼的強烈興趣，對寫輪眼和對其它血繼限界的渴望是一致的。
這肯定是出了問題，最大可能出在宇智波鼬晚去曉的那兩年上。
“沒有見過，我去時他已經叛逃曉了。”宇智波鼬搖頭。
果然如此。
大蛇丸那邊的動靜終於消失了，兩個人負傷倒地，都沒能打死對方，洛照依知道，這有大蛇丸不習慣未經改造的身體，適應不了新的作戰方式的原因。
洛照依不大清楚幹柿鬼鮫的具體實力，但他比大蛇丸年輕不少，如果是原來大蛇丸，肯定是比他強的。
“實力與外貌年齡一起縮水了麼？”幹柿鬼鮫更多隻是試探，曉並不強制他完成這次任務，主要是來噁心一下大蛇丸的。
人哪能連續兩次叛逃而不付出代價的？
洛照依去治療了大蛇丸，有陰陽遁在手，多重的傷都不是問題，然後從房間拖出了一箱封印卷軸。
“我試著把陰陽遁的效果封印進去，一次性的，白色的卷軸就是，其它顏色的是普通封印術，你缺錢找白和再不斬要，這箱卷軸你們商量共用，我要離開一陣。”洛照依說。
說話間，大蛇丸已經完全被她治好了。
“去哪裡？”大蛇丸問。
洛照依指了指邊上冷酷裝帥的鼬道，“暫時決定和他私奔，有事託你的蛇聯絡我。”
大蛇丸心想你是怎麼把私奔說的跟處理任務一樣。
“我都快忘了，你還沒有自己的通靈獸，你要契約蛇麼？”大蛇丸問。
洛照依搖頭，她不喜歡蛇。
幹柿鬼鮫還受著傷，宇智波鼬扛起了他，放平在洛照依面前，“給他也治下。”
“所以你們果然是老相好吧。”幹柿鬼鮫忍不住吐槽。
“這裡不行。”這是大蛇丸也就是洛照依的地盤，怎麼能在這裡治療敵人？還嫌沒打夠？
宇智波鼬盯著她，說：“我還沒答應帶你走。”
“我知道，我記得說過的話。”兩人合作嘛，洛照依自然得拿出誠意。
“出了田之國再治。”洛照依解釋，“現在我會幫他處理傷口防止傷口惡化。”
宇智波鼬點了點頭，沒再說多的話，架起幹柿鬼鮫肩膀，轉身離開了大蛇丸的研究所。
洛照依喊：“等等我，我臨時起意，行李還沒收呢？”
幹柿鬼鮫面色本來就青，聞言更青了，“我覺得這麼下去，我傷好了我們都離不開田之國。”
洛照依快速收著行李，頭上扎的小辮子都隨著跑動飛揚起來，見此插嘴道：“那你還挺抗揍的。”
宇智波鼬道：“擁有大量查克拉的人，恢復能力都不會太差。”
洛照依僅用三分鐘，就收好了所有的行李。
“怪不得你們曉組織都沒有醫療忍者。”洛照依感嘆。
“你怎麼知道曉組織沒有醫療忍者？”幹柿鬼鮫警覺。
“你以後就會發現，我知道的比你還多。”洛照依神采飛揚的說。
宇智波鼬找補道：“她極擅長感知，或許有收集過我們的情報。”
幹柿鬼鮫將信將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