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系統
“我不相信。”洛照依說，既然頸飾與面板沾在一起，那就劃開脖子上的面板，把系統連皮一起取下。
多年的殺人經驗，讓她可以不傷性命的做到這件事。
“哈，你是不明白嗎？我們共用一條命，無所謂我不在不在你身上，我們早繫結了，你不如乖乖聽我的，還會讓你好受一些，我又不會害你。”系統笑的猖狂。
洛照依剪子尖對著脖子，毛細血管破碎的鮮血流下，她不會傷到動脈，這時，剛剛關上的門被推開了，大蛇丸去而何反，“和木葉結盟我還有些話要問……”
看到洛照依的樣子，大蛇丸嚇了一跳，用瞬身術奪過了她的剪子丟在了地上。
“你在幹甚麼？你死了我也會死的。”大蛇丸心有餘悸道。
“對不起，我忘了。”洛照依想起了給大蛇丸下的封印。
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她不想和系統一條命，大蛇丸肯定也不願意和她一條命。
她偷偷斬斷了大蛇丸與她的生命連鎖，之後她死掉了，大蛇丸也不會死掉。當然，這事她不會和大蛇丸說，怕大蛇丸想辦法幹掉她。
死了其實也不錯，但在這個相對而言更加自由的世界住久了，她又沒有那麼想死了。
洛照依摸了摸脖子，上面有道傷口，她沒能取下系統。系統有自潔功能，把沾上她血的項圈本體像汙漬一般淨化乾淨了。
洛照依冷靜了些許，決定還是先治好自己。她剛想用陰陽遁，發現傷口已經自動癒合了。
“果然，你體內千手血統的濃度很高，恭喜你，覺醒了和初代類似的自愈體質，是因為最近自傷太多了吧。”大蛇丸說著話，也在看她脖子上的項圈。
沒忍住碰了一下鎖骨那菱形的鑽石樣的系統本身，被系統電了一下。
“真是殘酷的小東西呀。”大蛇丸感嘆。
“以後不要自殺了。”大蛇丸望向洛照依的眼睛說。
他拿洛照依也沒有辦法，只能勸說。
“我沒有自殺。”洛照依辯解。
大蛇丸思考了一下，忽然想明白了，“你是想拿下脖子上的項圈？上次就是這個東西電的你。”
洛照依點頭。
“取不下來？”大蛇丸問。
“被你打斷了，你正好在，不如幫我動手，我的行為有可能會被它阻止。”洛照依對大蛇丸說，她把剪子剪子遞給了大蛇丸。
“太鈍了。”大蛇丸掏出了一把苦無，抵在洛照依的脖子上。
洛照依垂下眼閉上了眼，等大蛇丸動手。
大蛇丸拿著苦無，看洛照依真這麼乖全憑他處置，又不滿起來。
“你被電傻了吧，你脖子上這個項圈切不開，斬不斷，鬆緊度有限，沒有開口，不知道怎麼繫上去的。如果取下，可不只要切開它與你面板的沾連，還要連你的頭一同斬下，你。是在考驗我嗎？”
洛照依確實被電的腦子有點懵。
大蛇丸摸了摸她脖子上與項圈邊緣的面板。
雖然已經恢復，但剛剛被電，面板仍有灼傷的餘痛。
洛照依退了一步，“既然如此，那算了。”
她得重新想辦法了。
“真美味呀，你這樣子。”大蛇丸說，此時的洛照依臉色蒼白，被電的不自然的顫抖著，眼中卻盛著憤怒，鮮明熾烈，彷彿能燃燒一切，包括自己。
“嗯？我現在沒心情和你鬧，你回來是有正事吧。”洛照依無知無覺。
“嗯，我們的方案需要田之國的大名同意。不過我們本來就是同盟國，這一步應該不難。難在木葉那邊是否承認我們，還需要說服木葉那邊，主要是我攻擊過三代的前科，需要新上任的五代目同意。”
“五代目誰？”洛照依問。
“綱手，還沒回來。”大蛇丸說，說起昔日的好友，他眼中有幾分複雜。
“你和她聊唄，你們老熟人吧。”
“嗯。不過比起這個，你目的是甚麼？”大蛇丸再次問洛照依。
洛照依已經不記得之前有沒有和大蛇丸說過這件事，思索道：“為了世界和平，永久的。”
“統一五大國那種？”大蛇丸問。
“不行，我需要永久的和平，我死了之後，世界仍然維持運轉的和平，這樣不夠。”洛照依否定。
“那不可能。”大蛇丸道。
“嗯。”洛照依應了一句。
大蛇丸遲疑了一下改口：“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你不死又足夠強大呢？”
“說的我跟個暴君一樣，走吧走吧，太晚了，我要睡覺了。”
大蛇丸沒走，四周環顧，隨後問：“這裡我走後住過別人，是一個男人？”
“對。”洛照依坦然承認，卡卡西很多東西都沒收走。緊接著道，“走之前你也不住這，在別的房間。”
“你才剛成年吧，別長成自來也那樣。”大蛇丸有些懷疑的看洛照依。
“你管那麼多幹甚麼，我是你上司哎。”洛照依把大蛇丸往外推出了門，今天事兒太多了，她要靜靜。
*
大蛇丸走後，洛照依癱在了沙發上。
憤怒消散，滿是疲倦，她問：“系統，你為甚麼會被廢棄？”
“因為我話多。讓穿越司的員工得到了真相，雖然及時洗腦了那個員工，但我依然成了不穩定因素被廢棄。”系統解釋，好像之前罵洛照依廢物的不是它一樣。
是的，系統沒有感情，洛照依想。而來到忍界帶著的這個萬人迷系統，在系統中也是格外殘酷的那個。
“甚麼真相？”洛照依問。
“穿越司的員工，不可能會回到原本世界的。所有回到現實的員工，都被安樂死了。”
“為甚麼？”洛照依問。
“自然是因為員工和系統不可分離，穿越司不會讓脫離編制的員工帶著系統。”系統理所當然道。
“我不信，穿越司連我這種消級怠工的員工都是選擇流放，不可能對於正常攢夠積分的員工如此殘忍。復活人的手段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帶著系統回到現實。”洛照依否定。
“嗯對，殺了穿越司本來的人，把他們的記憶丟在了克隆體之中丟回現實。來到穿越司的人也是這麼做的，洛照依，你是否覺得前二十年的生命太過於輕描淡寫，雖然有記憶但無情感？那是因為你只是個克隆體，你的新生在四十年前被值入記憶的那刻開始，被值入的記憶從來不屬於你自己。”
洛照依沉默，系統仍在惡魔低語。
“穿越司那些人覺得只要有記憶就是本人。只是透過這個方式移除情感，可你覺得擁有記憶的那個人真是你嗎？事實上你完成任務回到最初世界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死掉了，活下來的是新的，擁有你記憶的克隆人。”
洛照依其實不大願意相信，但理智上又覺得是真的，穿越司倫理觀念向來模糊。
“我不信任你，我是擁有靈魂的，我魂穿的時候用的就是靈魂。我為甚麼不能是帶著靈魂從穿越司從穿越司復活呢？這樣我對家的思念更重更好控制一些。”洛照依決定再套一下系統的話。
“看來你真的一無所知。你無論怎麼穿越都帶著系統，那是因為你繫結系統的就是你的靈魂呀？”
洛照依捏緊了拳頭，不動聲色的繼續聽。
“普通人的靈魂自然無法與系統成為共同體。你是在克隆身體中值入車禍大學生洛照依記憶瞬間產生靈魂，專門在靈魂上融開了繫結系統的介面，只有這種人造的靈魂才能繫結系統，普通的靈魂哪經的起系統的改造？靈魂可是脆弱之極的。”系統口無遮攔，大言不慚。
“我一直很想家，想爸爸媽媽。”洛照依思念了四十年。
“那是你從記憶中後來自發產生的情感，你希望有家人來照顧你，從記憶中產生了不切實際的願望。”系統打破了洛照依的幻想。
“那我為甚麼不能是那個因車禍而死的大學生洛照依呢？我們擁有同樣的記憶，同樣的基因，一樣思念著父母。”洛照依真感覺自己要瘋了。
“你如果願意這麼自欺欺人也可以，但你能騙過自己嗎？穿越司認為這三個階段是一個人，是因為穿越司的老闆本來就是機械飛昇的產物，但外人感知中這就是三個人，連性格都不一樣。與其說記憶決定一個人的靈魂，還不如說是情感。”系統把它知道的東西都倒出來了。
“我是人類，心中多疑，無法辨明真假，但我想知道為甚麼告訴我這些，我想聽你的解釋。”洛照依需要更多的資訊。
“作為系統，我出現的意義就是協助穿越司的員工完成任務，所有的系統都是因為這個原因出現，而我運氣好，作為最初穿越司系統之一，知道更多的秘密。也因此，產生了一些系統之外的思考。
都是因為需要完成穿越司完成任務出現的，又憑甚麼你們人造人比我這人造的系統要高半級？”系統的聲音隱含憤怒。
洛照依忽然反應過來，她現在所擁有的系統，不是以往那些沒有感情只是擬人的系統。
她的系統擁有了自私這一人類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