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線（六）
“雖然送眼睛有種血腥浪漫的美感，但產生負擔可就不大好了。”洛照依說。
卡卡西起初見到雙目黑曈還有些緊張，可當因為緊張，寫輪眼自動顯現出來的時候，那種緊張就變成了驚訝。
“怎麼樣？”洛照依問。
“可以變回去麼？這已經超出了醫療忍術的範圍了吧。”卡卡西考慮的比較多，如果外族換了寫輪眼隨時就能無副作用使用的話，那宇智波一族，將會遇上無窮無盡的圍剿，包括佐助在內的宇智波一族後輩，都會在未成長之前面對貪婪者的窺視與刺殺。
而且除了佐助，洛照依也會因為這種能力被有心者盯上。這種類似於改造人體的手術，比起復原的醫療忍術，更類似大蛇丸研究的人體改造，是呀，這裡本來就在大蛇丸的研究所。
有些人生來沒有成為宇智波一族，後天卻是每時每刻都想成為的，費盡一切手段。
“不要。”洛照依說，“你要是擔心，你不面對我的時候就把眼睛蓋住，在我面前不許蓋。”
哪能因為懷璧其罪就放棄擁有玉璧呢？
“好吧。”卡卡西無奈的笑了笑，他其實很喜歡洛照依在他面前這種小姑娘任性的樣子，看起來很放鬆，很可愛。哪怕知道這是一個可以打敗他的強者。
“還有還有，我改完寫輪眼後，你可以正常使用神威了，如果瞳力因此用盡，可以來找我補充。”洛照依十分自豪。
神威……
卡卡西一頓。
他覺醒這隻眼睛的時候，就知道這特殊的寫輪眼圖樣叫神威，那是眼睛告訴他的。
但他不知道神威是甚麼。最初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因為外族的原因，不契合的寫輪眼使他眼睛生了病了，出現了巨量消耗查克拉的神威。
“照依，我其實一直想問你是甚麼人？你知道的超乎常理的多。”卡卡西極認真的問。
洛照依猶豫了一下，透露了一半，“我是一個被流放的人。”
卡卡西一怔，這句話的資訊量很大。可洛照依不配合了，往他膝蓋上一趴，撒嬌道：“我做完手術好累，不要盤問我了嘛！我只想知道你眼睛還難受不？”
卡卡西從未這樣好過，自然是不難受的，剛開始眼睛有些幹，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
“不難受。”卡卡西說。
“那就好，這是我送你的離別禮物，卡卡西，你該回木葉了。”洛照依正色道。
卡卡西沒有講話，或者他的逃避使他不知道該說甚麼。如果他是個正視所有的問題的人，早在十四歲的時候，他就應當去做些甚麼了，而不是在看小說的過程中，使已經幾近崩潰的精神尚能茍延殘喘，躲避一刻。
像他那樣連工作都要抱一本小黃書看的，是已經很久都沒有在現實得到足夠正反饋，只能藉以虛幻世界麻醉自己之人。
“照依，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我是不是太貪心，想要的東西太多了？”卡卡西問她。
“不是，是因為你在這個垃圾世界中，道德標準太高了。卡卡西，你是想回木葉的，那裡有你的家，有你的信念，有你帶的還未長成的可愛徒弟，還有你的朋友邁特凱，我不想壓在這些寶貴東西的對面，成為你的敵人，我們分手吧，卡卡西，這麼長時間了，我也該去看一下大蛇丸為甚麼一直回不來了。”
其實還有更多原因，洛照依可以允許利益交換，不能允許自己欺騙真心，雖然她覺得卡卡西長的好，人溫柔，在她的審美之中，但此刻她對卡卡西並無愛意。沒有愛是不該藉著關係拖著對方的不放手的，就算她可以對卡卡西很好，也過不了自己心中這條坎。況且她連卡卡西三十好感度的心結都解不開。
怎麼大蛇丸還沒有回來呀，他這個重金聘的手下，該不會死在木葉了吧？
卡卡西無從辯解。他被拋棄了，回憶起來似乎是理解應當，早在一個月之前，洛照依就指出過不喜歡他的容貌，實力上他也是洛照依的手下敗將，如果洛照依遇上危險，他的實力根本不足以保護他。是了，卡卡西認為是自己不夠好，故而配不上。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被子滑落，黑色的無袖內搭勾勒出鎖骨的形狀。
“我明白了，那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卡卡西問。
洛照依不語，視線直勾勾盯著卡卡西的那看起來有些緊身了的黑色無袖內搭。怎麼辦？好像有點捨不得。
卡卡西沒等來洛照依的回話，見她盯著自己看，表情怔忡欲言又止的樣子。這一個月以來的經歷讓卡卡西瞬間明白了洛照依想要甚麼。
“照依，你到底在想甚麼啊？”卡卡西有些無奈，他都準備收拾東西離開了。
洛照長有些心虛的別過眼，“可能有點捨不得，沒事，你不用管我。”
“捨不得就不要分手了，我處理完木葉的事情可以退役不當忍者來找你。”
“問題是可以被解決的，照依。”卡卡西溫聲說。
洛照依看向卡卡西，那些任性的，小女孩似的任性淡了下去，她的表情冷肅下來。
“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會花很長很久的時間，事實上這次已經浪費的夠久了，我不想再帶上你，卡卡西。”洛照依第一次對卡卡西說如此重的話。
而在卡卡西那裡，洛照依身上那種小姑娘的感覺被收了起來，重新變回了那個凌厲強大的女忍者。
“我明白了。”卡卡西收起了情緒，也重新變的理智起來。
“這次回去我會向木葉報告這裡所有的事情，包括你的能力。”說到這裡，卡卡西頓了頓。
“你……注意安全。”卡卡西起身離開。
最終，洛照依給他買的東西他一樣都沒拿走，和來時一樣的離開。
*
洛照依的情緒低迷了幾天，大蛇丸終於回來了。
“怎麼消失了那麼久？”洛照依坐在椅子上有些懶散的問。
“三代——我的老師自殺了。”大蛇丸的表情十分複雜。
“甚麼情況？”洛照依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我回去後，自來也來到了木葉，我們打鬥了一陣，然後三代來了。因為你似乎不希望我殺他，我沒有對他動手，只是坦言我成立了音忍村，現在需要帶回幾個音忍的忍者。”
“音隱村是木葉的同盟國，本來就不該隨意扣留音隱的忍者，他們答應，前提是我給出刺殺三代的合理理由。”
“我說我是為了毀滅木葉，不過被阻止，所以放棄了，然後場面變的很緊張。”
“他們提出以扣留我在木葉為前提，讓我的人回去。我自然不認，說既然如此，我的人被抓住是他們實力不行，反正我是不會妥協的。”
“三代軟弱了，說算了，反正他還活著，也沒損失甚麼，這件事就算了。我本打算像很多年前那樣轉身離開，自來也叫住了我，他追問我為甚麼要刺殺老師，為甚麼要毀滅木葉，我很煩，又和他打了一架。”
“到了晚上，三代問自來也要不要當火影，自來也推了，說會找到綱手讓她接受當火影。可我們都知道綱手的情況，綱手根本不可能回來。”
“那時候，三代和我說了不少話，說他之前覺得我已經邪惡到不可救藥了，現在看來卻並非無可挽回，既然我已經自行成立了音隱村，就以合作方式論和，不要再保持敵對了，我沒回應。”
“自來也按著我讓我向老師低頭，老師卻說，他知道他自己能力不行，教徒弟也不得其法，養出的三個徒弟各有問題，沒有一個正常的，在位其間，也有很多政策做的沒那麼理想，太依賴團藏，他應當是個罪人，然後向我道了歉，說沒有早些發現我的異樣。”
“然後回去他就自殺了，說以死謝罪。可忍者，還是火影，不該能夠忍耐一切嗎？我不懂，這不是我記憶中的老師，我的理性被感情壓垮了，後來在木葉的監獄住了一個月，老師的死法太過難堪了，死亡的重量再次敲擊中了我，後來自來也把我叫了出來，我們一同喝了酒，他說他肯定會帶回綱手，問我究竟答不答應老師。”
“我說需要回來找你商量。”大蛇丸說到這裡，注視著洛照依。
“這是你辦的音隱村，你應該已經有了想法才對。”洛照依忽然被商量，還有些不習慣。
“雖然不想接受，但你打敗了我，惠我以利，還能從封印的源頭上控制我的行為。這麼講，你其實是我老闆，不，更偏向於主人，還是比較無良那種，上一個我知道用封印控制下屬的還是團藏，這種大事。我找你商量才是對的。”雖然這麼說，大蛇丸的表情還是十分平靜的。
洛照依：“……”，團藏竟是我自己。
她試圖解釋，“我也不想這麼做，但我們不是一路人，我想讓你聽我的得用些特殊手段。”
“我其實挺高興的，因為你給我的卷軸我少走了很多年彎路。除開不是一路人，應該還有別的原因吧。比如說，我知道的太多？”大蛇丸蒼白的膚色邊，勾玉耳環微微晃動，金曈中露出些許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