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手了! 傅時逾在懲罰她!
不是剛認識, 那就是早認識了。
早就認識傅t時逾沒甚麼,鄒陽在大一新生軍訓時就和傅時逾打過球了。
但彭苒的語氣神態並非認識這麼簡單。
肖君一下來了興致,“聽著像是有故事?”
孫怡閔搭腔, “還是愛情故事。”
“沒有的事,”彭苒表情露出幾分嬌羞神態,“他外公和我爺爺是戰友,他們老戰友聚會時,我和傅時逾也在。”
原來情分從老一輩就積攢下來了。
“從爺爺那代就認識了, 按照小說套路,你和傅時逾不會定過娃娃親,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吧?”
彭苒還算大方地回應:“這我得回去問問我爸媽, 搞不好真有。”
“那你們在談嗎?”
“沒,別瞎說, ”彭苒否認完,又高深莫測地笑著說,“他不喜歡別人討論這些, 怎麼吃都堵不住你們的嘴嗎?”
這是預設了這份粥是傅時逾給她點的。
海鮮粥轉了一圈, 最終轉到孟舒面前。
孟舒看著還冒著熱氣的粥。
傅家的阿姨是閩城人,擅長煲湯煮粥。
孟舒在傅家時,被藥膳湯的恐懼支配了一年, 但她很喜歡阿姨煮的各種粥。
後來上了大學,孟舒就從傅家搬出來了。
但天一冷, 傅時逾每次從家裡到公寓,都會給她帶阿姨煮的粥。拿砂鍋裝著,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粥依然是熱的。
手機亮了幾下,孟舒收到了幾條訊息。
宿舍小群裡, 孫怡閔說敢情她們都猜錯了,彭苒還真是傅時逾女朋友,
肖君持否定論,因為彭苒要真是傅時逾女朋友她怎麼可能沉得住氣,早就宣揚得全校都知道了。
除了群裡訊息,蔣桐私聊了孟舒。
【桐:彭苒是怎麼回事?】
蔣桐是唯一知道孟舒和傅時逾關係的。
但她不知道孟舒和傅時逾鬧翻了,她怕彭苒真和傅時逾有甚麼,讓孟舒受到傷害。
孟舒回了個“搖著頭兩手一攤”的表情包。
蔣桐擔心的目光看過來,孟舒給了她一個“放心我沒事”的笑容。
吃完飯,大家拿起外套和包準備離開。
鄒陽在給密室老闆打電話。
他打完電話,朝也吃好了準備撤的沈傾易他們揮了下手,“易哥,現在有場次,人數正好,去不去?”
沈傾易他們去不奇怪。
孟舒沒想到傅時逾也會和他們一起去。
她下意識看了眼彭苒。
對方肉眼可見地心情很好。
孟舒聽到周圍不知誰小聲說了句:“過去沒見過傅時逾私下參加這種活動,還是彭苒這個青梅竹馬面子大。”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玩密室的店走去。
走到一半,天空飄起了細雨。
雨不大不用撐傘,有帽子的戴上了帽子。
但原本就降溫的天氣,風裡夾著雨,冷意一下就冒出來了。
孟舒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下一刻,脖頸裡圍上了軟乎乎的一圈。
她低頭,看到脖子上的黑色圍巾。
男生修長的骨指握著圍巾,在她脖子上繞了一圈後,在後面打了個結。
孟舒落在隊伍最後,前面是肖君和孫怡閔。
蔣桐和周韌明天要坐高鐵回老家,吃完飯就回去了。
孟舒心裡裝著事,沒注意傅時逾甚麼時候走在了自己身後。
孟舒想要拿掉圍巾,肩膀突然往下沉了沉。
傅時逾雙手按在孟舒肩膀,俯下身,幾乎和她臉貼著臉。
他低聲警告:“不怕生病?”
在寒風裡走了一路,孟舒耳朵冰涼,傅時逾撥出的溫熱氣息拂在耳邊,快要凍僵的耳朵感受到溼漉的暖意。
孟舒耳邊發癢,縮了縮脖子,手向後推了一下,“別靠這麼近,會被看見。”
傅時逾不僅沒鬆開,一隻手更是抓著她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
男生的下巴一挑一壓,壓下她脖子上圍巾,大半張臉深埋進去,呼吸一下變重。
“怎麼沒喝我給你點的粥,嗯?不是喜歡吃她家的海鮮粥嗎?”
雨點子落在臉上冰涼,孟舒的脖頸間卻蔓開灼燙的呼吸。
孟舒心跳加速,眼睛緊緊盯著前面眾人。
生怕有人突然回頭,看到自己和傅時逾摟在一起……
“吃不下,今晚吃太多東西了。”
孟舒敷衍地回了聲,用力推開傅時逾,不再管他,腳步加快往前走。
沒想到才走兩步就被傅時逾拽住手臂。
路邊停著輛商務車,傅時逾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到車後。
他抱得孟舒很緊,大半個沉重的身體壓在她肩上,半仰臉,薄唇沿著她下顎線,在細膩的肌膚上流連輕啄。
“寶寶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自從上次鬧翻,兩人好幾天沒見。
孟舒不接他電話,連點聲音都不給他聽。
孟舒在傅時逾懷裡扭了幾下,掙脫不掉,只好暫時向他服軟低頭。
“這是在外面,你別這樣,有甚麼話我們回去再說。”
“好啊,我們現在就回去,好好談。”
他故意加重了“好好談”三個字,聽得孟舒頭皮一陣發麻。
“傅時逾……”孟舒掙脫開傅時逾的束縛,不受控制地往後退。
但身後就是車,退無可退。
孟舒不加掩飾的厭惡牴觸,讓傅時逾維持的平靜徹底崩塌,臉色沉得可怕。
他不顧孟舒的抗拒,拽著她的手,一點點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孟舒剛啟唇要說甚麼,傅時逾俯下身用力含住她的唇。
孟舒吃痛嗚咽,怕動靜鬧大被發現,不敢激烈反抗,只能無聲地在他懷裡掙扎捶打。
傅時逾吃準了她的心思,有恃無恐地變本加厲。
男生帶著涼意的手從她後腰摸進去,掌心不斷在細窄的腰身上摩挲揉捏。
趁著她分神,唇舌在她嘴裡探得更深,肆意攪弄,追著堵著那條軟嫩溼滑的舌。
孟舒討厭傅時逾,更恨自己不爭氣。
她竟然被他親得腿軟……
要不是靠傅時逾的手臂撐著,她都快滑坐在地上了。
肖君和孫怡閔發現她不見了,正在四處張望,目光定在商務車這裡,好似發現了甚麼。
孟舒驚出一身冷汗,雙手撐在傅時逾身前,聲音都在發顫。
“她們在……過來了……傅時逾!”
孟舒每張嘴說一句,傅時逾吻得就更深。
舌頭恨不得舔到她喉嚨裡。
絲毫沒有即將被人發現的緊迫感。
孟舒腦子裡隱約冒出個念頭——
傅時逾在懲罰她!
懲罰她躲他!
孟舒左右躲著傅時逾的吻,壓低的聲音帶著隱忍的哭腔。
“這是在外面……傅時逾你發甚麼瘋……你放開我……這麼多天沒見……為甚麼一見面就要這樣!”
“你也知道這麼多天沒見?”傅時逾退開了點,虎口掐著她臉頰軟肉,眸子黑漆漆地壓向她,氣息粗重地連聲質問,“不接電話不回訊息,我當你忙。剛才在後臺也沒看到我嗎?知道我今天在學校吧?我和沈傾易他們在店裡時也沒隱身吧?”
傅時逾的聲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是不是我不聯絡,你就永遠不會聯絡我?看見了也當沒看見?”
“是不是啊孟舒?回答我!”
孟舒被迫仰起頭,臉頰被捏酸,眼淚不斷從眼角滑落,委屈到極致,便生出了幾分膽量。
她哭著說:“我們已經分手了,分手了!”
眼淚掉得再兇,孟舒的哭聲也輕得幾乎聽不見。
就連吵架宣洩,她也做不到隨心所欲。
這些都是拜傅時逾所賜。
她在本該享受浪漫初戀的年紀,被迫和傅時逾偷偷摸摸在一起。
享受變成折磨。
她不過是想要結束這一切,可就連結束她都沒有應有的體面。
孟舒的眼淚並沒有讓傅時逾的怒火偃旗息鼓,男生粗糲的指腹不太溫柔地擦去她眼尾淚漬,目光陰鬱森然。
“分手?我同意了嗎?”
孟舒的眼淚洶湧,用盡全力地推開傅時逾,咬著牙說:“不需要你同意!”
肖君和孫怡閔找過來,看到孟舒從車後出來,緊接著看到了傅時逾。
兩人驚訝地互看一眼。
孟舒走在前面,腳步匆忙。
肖君發現她眼眶溼潤,“怎麼哭了?”
孟舒腦袋垂得很低,她儘量平復著情緒,低聲說:“沒看見路邊的車,不小心撞到了。”
肖君看她捂著手腕,擔心道:“沒事吧?”
孟舒搖頭,“沒事。”
孫怡閔看了眼不遠處的人。
“那傅時逾……”
“他看到……扶了我一下。”
看孟舒真沒甚麼事,兩人放下心。
肖君吐槽,“讓你戴眼鏡,一百度的近視白天沒甚麼,晚上看不見了吧?”
一段小插曲,雖然隱約覺得奇怪,但孟舒和傅時逾實在是沒甚麼交集,完全兩個世界的人,所以兩個室友沒往別處想。
一行人來到地方。
老闆給他們預留了場次,但因為他們人多,必須分兩個主題玩。
一個微t恐,一個重恐。
大家都不太敢玩重恐,老闆就讓他們分別抽兩個主題的身份卡,抽到甚麼身份玩甚麼。
這樣很公平,大家都沒異議。
孟舒和肖君鄒陽沈傾易還有另外一男一女抽到了重恐,其餘人抽到了微恐。
彭苒看到傅時逾手裡的身份卡和自己是一個主題,掩飾不住驚喜,“雖然是微恐,但聽說解密還挺難的,看來一會兒得靠你了。”
傅時逾沒回應彭苒的話,他的注意力在另一個人身上。
孟舒正在認真聽工作人員講解規則。
“一般情況下進入場地後,任何人不能退出,退出就代表失敗,全隊人都要離開場地,而且不會退費用。當然如果退出的人交罰款,那其他人還是可以繼續的。”
“會有npc,npc會追人,遇到一定要跑,但遇到鬼不能跑,要閉上眼睛蹲在地上,不能和鬼對視,對視了就會被帶到小黑屋。小黑屋裡有甚麼……你們懂的。”
“時間是兩個小時,規定時間之內不能通關的也算失敗。”
“是不是很恐怖啊,我不敢玩了。”肖君聽完,嚇得搓了搓自己起了顫慄的胳臂。
鄒陽安慰她:“我提前看過攻略,其實沒那麼恐怖,不像他們的主要考驗腦力,我們的解密都不難。”
“真的嗎?”肖君問,“我們不考驗腦力那考驗甚麼?”
“體力和戰損力。”
“……”
“放心,有我在,你躲我身後就行。”鄒陽信誓旦旦。
孟舒也害怕。
她本身就膽小,打小就怕怪力亂神的東西。
光是聽工作人員介紹規則就開始打退堂鼓了,但看大家都挺有興致,她不好意思掃興。
肩膀上突然被拍了一下,孟舒嚇一跳,差點沒蹦起來。
沈傾易湊到她耳邊,打趣道:“舒舒妹妹你膽子這麼小的嗎?那一會兒到了裡面,還不嚇壞了啊?”
孟舒看著牆上貼著的他們即將要玩的主題海報。
海報上是一個穿著韓式高中校服的女生,長髮擋住整張臉,血痕從她頭頂不斷往下滴落。
身後是一座荒廢的校園,無處不透出鬼氣森森。
孟舒蹙著眉心移開視線,逼自己不要去過度幻想。
就算是重恐,他們這麼多人一起進去,也沒甚麼好怕的……
沈傾易看她手裡身份卡,“呦”了一聲。
“運氣不錯,竟然抽到這個角色。”
孟舒緊張地問:“這個角色有甚麼說法嗎?”
“挺好的,”沈傾易點點頭說,“也就是做單人任務時被鬼貼面,玩捉迷藏時被鬼貼面,還有四角遊戲時被帶進小黑屋被鬼貼面……”
孟舒:“……”
這叫挺好?
孟舒光是聽沈傾易這麼說臉就煞白了。
肖君護犢子地瞪了沈傾易一眼。
“你別嚇她!”
“都玩重恐了,就是要享受害怕和腎上腺素飆升是吧?”沈傾易拿手臂拱了下身邊的人。
“確實。”傅時逾點頭,同時將沈傾易手裡的身份卡抽走,換了孟舒手裡的。
沈傾易頓時叫起來,“你甚麼意思啊?”
傅時逾拍了拍沈傾易肩膀,用他的話回他。
“給你個機會盡情享受。”
肖君笑得不行。
沈傾易原先抽到的身份卡,不是主要角色,不會被重點“驚嚇”,孟舒鬆了口氣。
孟舒的手機響,肖君連發了兩條訊息給她。
【我怎麼覺得傅時逾在幫你?】
【你倆剛才不會‘扶’出感覺來了吧?】
不等孟舒回覆,訊息又接踵而至。
【寶貝兒你可得抵住誘惑】
【傅時逾有女朋友】
【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
【果然男人看見美女都是一個德行!】
肖君瞧孟舒盯著手機發呆,臉上神情難辨,以為被自己猜中,趕緊噼裡啪啦地繼續發訊息勸阻頭腦發昏的好姐妹。
【就算他是傅時逾咱也不能當三啊寶兒!】
【美色誤人,男色會毀了你一輩子的!】
【清醒點清醒點清醒點!!!】
怕肖君當場暴走,孟舒趕緊回過去——
【放心,永遠不會發生這種事】
【他不是我的菜】
肖君邊點頭邊拍了下孟舒的肩,語重心長道:“你明白就好,千萬不要被小白臉騙走了,我哥很快就回國了昂。”
孫怡閔在旁邊說:“你哥不也是小白臉嗎?”
肖君信誓旦旦道:“我哥就算是小白臉,也是不和人搞曖昧的小白臉。”
肖君這是在暗示,傅時逾和彭苒。
孟舒看了眼傅時逾,發現他在和沈傾易說話,沒關注自己這邊,鬆了口氣。
聽工作人員說完注意事項,大家脫下外套和包去儲物櫃放東西。
孟舒心不在焉地跟在後面。
剛才兩人爭吵過一番,現在憤怒壓下去了,孟舒開始擔心自己繼續和傅時逾同框,遲早要被發現。
她正想著用甚麼藉口先離開,抬眼,發現傅時逾不知甚麼時候站在了自己身邊。
男生的眼神和表情冷冷淡淡,只有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抹弧度。
順著他的視線,孟舒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的手機。
她趕緊熄滅手機螢幕,差點被他看到剛才和肖君的聊天內容。
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過來,儲物櫃不夠放,只能幾個人合用。
肖君今天背了個大包,和孫怡閔的東西一放就沒地方了。
孟舒一時沒找到空的櫃子。
彭苒朝她招手,“學姐,放我這裡吧。”
“謝謝。”孟舒把包和外套放進去。
彭苒提醒她:“手機也不能拿,還有手錶。”
孟舒放了手機,摘手錶時彭苒像是發現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指著她的表。
“這是你的表嗎?”
意識到自己問得不禮貌,彭苒趕緊找補。
“我很喜歡這款表……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有人戴它。”
孟舒看了眼手裡的表。
表是考上江大後,夏江潮送的。
她和傅時逾一人一塊。
在孟舒眼裡這就是塊很普通的運動手錶。
除了看時間,偶爾測測心率和睡眠質量。
那些天花亂墜的功能她基本不用。
純黑很硬核的款式,錶盤比她的手腕還大。
不過女孩子戴著,有種反差感的帥氣。
“很貴嗎?”孟舒沒想那麼多,“是不是產量少,搞飢餓營銷?”
“飢餓營銷?”彭苒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孟舒,“你不知道這是軍用表,外面根本買不到嗎?”
孟舒當然不知道。
但她並不懷疑彭苒的話,因為這塊表的功能確實很強大,戴著它上天下海都沒問題。
“軍用表……買不到嗎?”
“當然買不到!”彭苒有些激動,“我哥為了要這塊表,和我爺爺磨了很久,我爺爺把他教訓了一頓,說他一點沒為國做貢獻,還想要這塊表,門都沒有。”
孟舒:“……”
孟舒從彭苒的話裡聽出來,這塊表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夏江潮弄不來,但她父母可以。
可自從夏江潮被逼著和傅明淮結婚,雖然和傅時逾外公外婆沒到決裂的地步,但也頂多是維持一份虛假的體面。
她根本不可能為了一份升學禮物,欠他們兩位老人那麼大的人情。
孟舒突然想起來。
這塊表雖說是夏江潮送的,但卻是傅時逾親手交到她手裡。
軍用。
定位。
監聽。
作者有話說:逾狗:嘖……又暴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