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原創首發119
在清源縣舒舒服服待了兩天, 體驗了戶外火鍋、戶外燒烤、在小溪裡摸魚抓蝦、在夜幕下吹著晚風愜意聊天開心數星星後,兩人開車返校。
路上,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好風光, 文靜不捨嘆氣,“唉, 這兩天時間真快啊。”
周遊聽出她話裡濃濃的不捨, 在開車的間隙朝她看來,彎唇,“喜歡的話咱們以後可以經常出來玩,春遊, 夏遊,秋遊,冬遊, 每個季節都遊, 去不同的地方遊。”
文靜一下子被逗樂了,“行啊,別說春遊夏遊秋遊冬遊了, 周遊都行哈哈哈哈……”
周遊又側頭看了眼她,見她笑得眉眼彎彎的,他挑眉,配合她:“只要你想, 周遊非常願意陪你周遊。”
“哈哈哈哈哈哈……”
文靜見他懂了自己的梗, 還自己發揮了下, 笑得更開心了。
回校後文靜又收到了審稿意見, 這次實驗是不用補了,但還得再改,不過和上次的問題比起來, 這次的問題都很容易回答,要改的地方也沒上次多。
她的大論文已經送審,工作已經早早有了著落,也不用再做實驗帶師弟師妹了,連朱正紅這段時間都沒在群裡艾特她了,所以從清源回來後文靜每天都很清閒。
清閒了好幾天,每天吃吃喝喝睡睡,沒事幹還挺無聊的,所以冷不丁收到還要改文章的訊息,文靜居然很詭異地覺得開心,開心在終於有事幹了。
“你說我該不會和你一樣,也有點那個受-虐傾向吧?不然我怎麼會因為還要改文章高興呢?”
她去工位也沒事兒,也懶得去工位,乾脆把電腦拿回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對著電腦改文章,改了會兒後,她伸出一隻腳,踢了踢坐在自己身旁看手機的周遊。
周遊把她不安分的腳丫子握住,乾脆把她的腳放到了自己的膝蓋上。
看了看她滿臉無辜的神色,他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腳背,輕嘖一聲。
“寶寶,你說自己就說自己,甚麼叫跟我一樣?我甚麼時候有那個傾向了,嗯?”
被他連環二連問,文靜眨眼,而後忽然狡黠一笑。
用被他拉著放在腿上的腳發力,微微發力,十分“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只聽他輕嘶一聲,而後攥著她的腳踝,把她的腳拉開,重新放到了膝蓋上。
“疼不疼?”
她眉頭輕揚,甜笑著,明知故問。
周遊輕哼一聲,“你說呢,寶寶。”
文靜不答,又反問他:“那爽麼?”
周遊一愣,對上她臉上明晃晃的笑意,他沒辦法撒謊,也沒必要撒謊,他握著她腳踝的手貼著她的肌膚輕輕摩挲,“無奈”承認:“有點兒。”
聽到自己想聽的回答,文靜格外滿意,嘚瑟衝他點點下巴,“那我說跟你一樣有受虐傾向,有甚麼問題嘛?”
看著她小孔雀似的傲嬌勁兒,周遊稀罕得不得了,笑著搖頭,“沒,沒問題。”
他就有受虐傾向,她罵他他覺得好聽,她瞪他他覺得好看,她打他他覺得爽。
他不否認,也不想否認。
“哼哼。”
文靜輕哼,又用腳輕輕踢了踢他,“撒手,別妨礙我改文章。”
“遵命,寶寶。”
周遊依依不捨地撒了手。
悠閒改了好幾天文章,終於把改好的文章又回覆過去,已經到了五月。
五一放假,兩人回了雲江,回去後也沒甚麼事兒,不過是換了個地方躺。
許久沒回來,三隻貓見到兩人黏糊得不得了。一會兒扎堆擠在周遊身邊,衝著周遊喵喵叫,一會兒又從周遊懷裡換到文靜懷裡,用腦袋蹭著文靜。
文靜摸完圓圓摸團團,摸完團團摸甜甜,手上都差點忙不過來了。
“幸好家裡只有它們三個,萬一再多幾隻小傢伙,我手都不夠用,摸不過來呢。”她手在三隻貓身上輕輕撫摸,一邊摸,一邊扭頭衝周遊道。
“那以後就只養它們三吧,再不養別的貓了。”
文靜一聽立馬搖頭:“那不行。”
“為甚麼?”
“萬一碰到其他像團團一樣可憐的小貓,我還是要把它們帶回家的。”她說得毫不猶豫。
周遊勾唇,他就知道她會這樣說,剛才只是逗逗她而已。於是他挪了挪,改為緊緊貼著她坐,學著她的動作用手和她一起在三隻貓身上輕輕撫摸,動作間,兩人的手難免碰到,他又幹脆拉過她的手,帶著她的手摸三隻貓。
一邊摸,他一邊彎唇道:“那你儘管帶吧,你的手不夠用摸不過來,還有我的呢。”
文靜扭頭看他,唇角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卻說:“那最好還是不要用上你的手吧,這就說明沒有小貓需要我帶回家,也就間接說明了每隻小貓都過得很幸福。”
周遊動作頓住,抬眼看她,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湊過去要親她。
“你幹嘛?”
文靜身子往後斜,一隻手推他的臉。
周遊理所應當道:“你太美好了,我現在想親你。”
“?”
文靜很不解,但他已經追過來,親上她的嘴巴了。
一個輕柔的吻結束,文靜推著他的胸口把他推開,“好啦。”
周遊意猶未盡地舔唇,被她推開後眼神還在她唇上黏著,文靜察覺到了,乾脆把頭扭過去,轉移話題:“你說咱們哪天去看栗子和年年好?”
周遊:“封瀟瀟不是說等她回來一起去?”
文靜這才想起,封瀟瀟五一和駱年野出去玩了,玩三天,明天才回來。五一前她說要和周遊回來,回來順帶去看看楊佳麗和年年時,封瀟瀟讓兩人等她一起。
“嗷對,那就明天或者後天吧,到時候我打電話問問她。”文靜想了想後道。
晚上文瑾何清玉林海方周順揚忙完回來後,兩家人一起去小區樓下吃了烤肉。
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周順揚和林海方還買了瓶白酒,就著烤肉喝。
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怎的,兩個人喝了一杯又一杯,一瓶白酒被兩人分著喝完了,喝完後兩人都醉了。
林海方還好,醉了和平常沒甚麼兩樣,就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安安靜靜聽大家說話。周順揚就不一樣了,平時就挺大大咧咧,今晚尤甚。
剛開始他醉了只是頭靠著何清玉,大著舌頭誇何清玉好看,直到文靜問了林海方一聲“爸,你喝不喝水?”
周順揚就被這聲“爸”刺激到了,直起身子看向文靜,大著舌頭樂呵道:“閨女,文靜閨女,你也喊我聲爸吧!我給你買薯片,買棒棒糖吃!”
何清玉和文瑾被逗笑,均想起周順揚想要女兒想要瘋了,小時候老用好吃的哄文靜,讓文靜喊他“乾爸”,“爸”的事兒了。
然後何清玉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胳膊上,“你喝傻了!現在倆孩子都二十多了!不是三/四歲了!”
周順揚捱了一下,嘿嘿一笑,理直氣壯道:“我知道!那兩孩子結婚了,靜靜不也得喊我爸麼!我提前聽聽高興高興嘿嘿嘿……”
他一臉傻笑,周遊和何清玉都看不下去了,何清玉還要說話,一旁坐著的林海方突然腳下不穩地站了起來,一本正經又帶著炫耀地對周順揚道:“我閨女,那是我閨女,我的好閨女!”
周順揚不樂意,也站了起來,“我知道那是你閨女,那以後不也是我閨女麼!你小氣得很你這老林!”
林海方:“我才不小氣!我有一個好閨女!”
兩人都喝了酒,都醉了,雖說打不起來也吵不起來,只是小孩子一樣鬥鬥嘴,但這會兒周圍的人並不少,“好閨女”本人臉有點熱,於是文靜拽拽周遊的衣襬,“快,給周叔拉走!”說完又看向文瑾,“媽,咱倆也趕緊把我爸拉回家吧!”
不用她說,文瑾和何清玉也想趕緊把兩人拽回家了。於是四人一人拉住兩人的一條胳膊,把兩人帶回了家。
回家後和文瑾一起照顧著林海方躺下後,文靜才回房間洗漱,洗漱完出來,手機響了聲,她拿起一看,發現是某人發了訊息。
Aa文靜的男僕:【得虧剛咱們動作快。】
文靜挑眉,打字兒:【為甚麼這麼說?】
下一秒,他的影片就打過來了。
文靜接通,只見他滿臉無奈,“再慢點,整個小區都能聽到我爸鬼哭狼嚎了。”
文靜很難不笑,但又覺得自己現在笑有點過分,便憋笑道:“那要不我現在過去下,喊周叔句爸?”周遊挑眉:“那不用,沒到你該喊的時候呢,現在喊不就便宜他了?”
文靜笑著,拖長聲調:“噢——”
“那晚安寶寶,你先休息,咱們明天去看楊佳麗和年年。”他溫聲道。
文靜點頭,“嗯嗯,晚安。”
一夜好夢。
第二天醒來後,文靜和周遊還有剛剛玩回來的封瀟瀟駱年野買了點東西,一起去看了楊佳麗和年年。
楊佳麗氣色不錯,比生年年之前面色還要紅潤。年年嘛,從皺皺巴巴的小孩子變成了白白胖胖的可愛奶糰子。
特別乖,特別可愛,文靜和封瀟瀟兩人稀罕得不得了,你抱一會兒我抱一會兒地輪著抱。
在楊佳麗家吃了頓飯,又聊了會兒天,到天色徹底暗下來,四人才離開。
今天是駱年野開車載他們來的,回去,駱年野和封瀟瀟先送兩人回家。
路上,文靜和封瀟瀟坐在後排咬耳朵,文靜悄悄問封瀟瀟:“你倆現在到哪個階段啦?”
封瀟瀟看眼正前方一臉認真的開著車的人,輕咳一聲,沒壓聲音,勾唇道:“打算今年過年見見家長。”
她聲音如常,一點沒壓著,一車的人都聽得格外清晰。
在她那句話後,車子突然猛地一頓。
周遊扭頭過來看文靜,問她:“沒事吧?”
文靜衝他搖頭,“我沒事。”
說完後她看向開車的駱年野,憋著笑打趣,“小駱啊,我知道你開心激動得不得了,可再激動再開心,那開車也得小心嘛,你說是嗎?”
駱年野點頭:“嗯,好的。”
雖然還是那個語氣,但怎麼聽都藏著笑。
文靜用胳膊撞撞封瀟瀟,封瀟瀟衝她挑眉。
“那你倆這次甚麼時候走?”封瀟瀟問她。
“明天或後天吧。”
文靜想想後道。
“然後再回來就是畢業後?”
“昂!”
“行,我們在雲江等你們回來。”
-
回校沒兩天,論文的盲審結果就出來了。兩個評審專家都給文靜的論文打了八十多分,她的盲審穩穩透過。而且,她投的第二篇文章,也已被接收,即將見刊了。
真真是雙喜臨門,文靜樂得都睡不著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實在翻累了,才湊近周遊,下巴枕在他胸口,美滋滋道:“哎呀,我怎麼這麼厲害呀。”
周遊聞言失笑,揉了揉她的腦袋,“可不,厲害得不行。”
“嘿嘿嘿。”
“寶寶,你現在是不是激動得睡不著?”他在她傻笑的時候,突然問。
文靜不用猜都知道他打的甚麼壞主意,但今天她實在太太太太高興了!所以!她決定獎勵自己!
於是她也沒回答,而是直接翻身起來,坐到了他的身上,大大方方摸著他的腹肌,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今晚你要聽我的,懂麼?”
周遊含笑注視著她,乖乖點頭:“懂。”
“嗯。”
她嬌矜地揚起下巴,而後恩賜般,俯身朝他吻來。
…
盲審透過後,就只剩下答辯。
湘江大學的研究生答辯時間定在5月底,文靜所在的學院的答辯時間定在5月19/20號這兩天。
文靜早在盲審結果出來後就拉著周遊一起準備答辯的ppt,花了四五天的時間,做出了一個她自己還比較滿意的ppt後,她還對著周遊,練著講了好幾遍。
所以19號那天答辯時,面對底下好幾個老師的輪番提問,文靜一點都不慌,回答問題回答得很是順溜。
答辯完,和老師們一起拍了照,文靜心情愉悅地出了院樓。
到樓下後,她遠遠看到一個抱著一捧花兒的人。
“嘿同學,看你抱著一捧花兒在這兒轉來轉去,是在等人嘛?”她小跑上去,跑到那人背後,踮腳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俏聲詢問。
那人轉了過來,把一捧色彩豐富的花兒往她面前一遞,勾唇,“我在等文靜同學,請問你認識她麼?認識的話,方便幫我把花兒轉交給她麼?”
文靜一把接過花兒,把花兒抱在了懷裡,笑彎了眼,“誒,那真是巧了,我就是文靜。”
她笑得太明媚,太好看了。
周遊的目光不自覺黏在她臉上,直到她找到他的手,牽住,使勁兒晃了晃,“走啊,回家啊,發甚麼呆呢?”
他才回過神來,反扣住她的手,緊緊握住,輕笑,“走吧,回家。”
每個院兒的答辯時間不太一樣,周遊院兒的答辯時間比文靜晚幾天,在5月26。
那天他早早起來,換上西裝準備去答辯。走時,才八點,她睡得正香甜。
雖她前一晚說了,讓他走時叫她起來,她要陪他一起去。但周遊見她睡得正香,覺得還太早,捨不得叫醒她,便只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很輕的聲音喊她的名字:“文靜。”
“我要答辯去了,你還要和我一起去麼?”
他的聲音太輕了,輕到根本不足以叫醒她。於是周遊笑笑,自問自答:“好,那你再睡一會兒,我自己去,等我答辯回來了,帶你吃好吃的。”
說完,他輕輕在她的頭頂親了親,才轉身離開。
小組答辯,周遊在最後一個。
他去得早,出來得晚,答辯完出來已經是十一點半。
在會議室給文靜發訊息,問她起來沒,她還沒回,他就想著,她應該還沒醒。
但他走出院樓,忽然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周遊。”
帶笑的,溫柔的,熟悉的。
周遊一下子停在了原地,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過去。只一眼,他的目光就鎖定了兩步外,抱著一捧玫瑰花的姑娘。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乖順地垂在身後,拂面的微風吹起她的碎髮,而她眉眼彎彎,眼睛亮晶晶的,只看得到他。
周遊毫不猶豫,大步朝她邁了過去。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文靜舉著懷裡的玫瑰花,在他面前晃了晃,笑著問他。
下一瞬,她和玫瑰花一起,被他結實抱了個滿懷。
“驚喜,意外,開心,幸福。”
他一字一句道。
“那就行,誒,你抱得太用力了,等會兒把花兒壓壞了!”她推他。
周遊不僅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答辯完,交完完整的論文材料,兩人徹底空下,只等著參加畢業典禮,拍畢業照。
每天都窩在小屋裡,睡到自然醒,餓了就研究怎麼做好吃的飯,無聊了就出去逛逛。在學校附近逛膩了,2號周遊生日那天,兩人還又飛去了西雲,還訂的前年在西雲過年時住的那家民宿,一年半過去,老闆的孩子已經會走路了。
在西雲故地重遊了幾天,到9號,文靜過完生日,才又回來。
“誒,你說我學士服底下,是穿褲子,還是穿裙子呢?”
畢業典禮在6月16號,文靜和蘇苗梁迪商量好,計劃參加完畢業典禮再一起拍畢業照。距離拍畢業照還有不到一週的時間,她還沒買好學士服底下穿的衣服,於是一邊逛著購物軟體,一邊問周遊。
“裙子吧。”
周遊攬著她,認真想了想後答。
“為甚麼?”
文靜仰頭,好奇。
“天很熱,學士服底下穿裙子,比穿褲子涼快一點。”周遊有理有據。
文靜被他說服了,果斷買了裙子,不對,是旗袍。
藍袍黃領的學士服,她為了和學士服的顏色搭一點,就買了件點靛藍色的新中式旗袍,為了再搭一點,她還在網上買了點兒花,簪到了學士帽上,還專門買了簪子,學了盤頭髮。
“你呢,你拍畢業照穿甚麼?”確定好自己的著裝後,她好奇問周遊。
周遊:“我穿西裝。”
“那不得熱壞了?”
周遊拉過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把玩著她的手指,一臉認真,“我不怕熱。”
“行吧,那你需不需要我給你的學士帽上也簪點花呀?我買的材料還剩好多呢。”她眼睛滴溜溜的轉。
周遊彎唇,拉起她的手到唇邊,輕吻了她的手指,“我不用,到時候萬一我想戴簪了花的學士帽,我就戴你的。”
“嘁,我才不給你戴呢。”
一天又一天,一週時間轉瞬即逝,眨眼,就到了畢業典禮當天。
一大早,全校的畢業生都穿著學士服,成群結隊地往體育館走,說說笑笑,到達體育館後各自落座在各自院所在的位置,等待著典禮開始。
文靜和周遊的院中間還隔了好幾個院,兩人一起進來,她坐下後,伸長了脖子往他所在的院的地方看,也看不到他。
“別瞧啦!再伸著脖子就變成長頸鹿啦!”她身後,蘇苗和梁迪見狀,打趣她。
文靜這才收回了視線,和兩人聊天,商量著等會兒開完畢業典禮去哪兒拍照。
“操場一定要拍一拍,自習室也要,食堂也要,宿舍門口也要……”梁迪細數著地方。
文靜被逗笑,撞撞她的肩膀,“那就全校都拍一遍唄。”
蘇苗:“也不是不行哈。”
三人對視一眼,均笑。
說說笑笑間,臺上的流程已經走了大半,三人該和院裡的其他碩士畢業生一起上臺接受臺上老師的撥穗和領取畢業證書了。
文靜站起來,和兩人一起排著隊,往臺上走。
一步一步走過去,三年時光裡的種種,便在腦袋裡輕輕閃過。
她也說不準現在是甚麼心情,只低下頭,在老師輕輕將她的穗從一邊撥到另一邊時,心裡除了畢業的開心,還有分別的難過。
但只是一瞬。
因為下一瞬,她轉過頭,站直身子等待拍照留念時,忽然看到觀眾席上,有個人不似其他人一般規矩坐著,而是站了起來,衝她揮手。
傻樣兒。
她笑了。
畢業典禮結束,幾人從人潮裡擠出來,打算趁著這會兒太陽還沒那麼曬,先拍幾張畢業照。
有文靜周遊,有蘇苗梁迪,還有程輕羽。
真如梁迪說的那樣,食堂,操場,宿舍門口……幾人拿著手機,以各種奇怪可愛的姿勢,拍了個遍。
兩個小時下來,手機裡不知道拍了幾百張照片。
“哎呀,到飯點了,也拍累了,咱們回去吃個飯,中午休息一會兒,等下午四五點再出來接著拍吧。”程輕羽熱出了一腦門的汗,坐在臺階上,仰頭衝幾人道。
文靜幾人點頭,“好。”
蘇苗和梁迪回宿舍了,程輕羽也去食堂了,留下文靜和周遊,文靜問他:“你現在餓嘛?”
周遊笑著搖頭,“我還不餓,你呢?”
“我也不餓。”
“那要不要去轉轉?他們走了,咱們倆再拍會兒。”周遊朝她伸出一隻手,直勾勾看著她。
文靜欣然答應,把手交給了他。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慢悠悠漫步在校園裡。明明沒有商量,但腳下的步伐,卻默契地同時往小樹林的方向邁去。
走到小樹林的入口,文靜就在笑。
等到達很久之前,兩人經常坐的地方,也是見證兩人感情一點點升溫的地方後,她還在笑。
“寶寶,你笑甚麼?”
周遊挑眉,看著她的臉,溫聲詢問。
文靜一秒收了笑,“沒啊,我沒笑。”
周遊輕笑一聲,沒再說話,只拉著她到兩人經常坐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渴麼寶寶?”
坐了會兒,拍了幾張合照,他忽然開口。
文靜的“不渴”都到嗓子眼裡了,即將出口時忽然一頓,改成了“我渴。”
“那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買水。”他面色如常道。
“好啊。”
文靜點頭。
他這一去,去的時間有點長。文靜坐在凳子上,無聊的晃了會兒腳,又無聊地對著前置攝像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補了一下妝,他還沒回來。
“這麼慢嘛?”
她在心裡嘀咕。
正想著,耳邊有不甚清晰的腳步聲響起,是從她身後的地方傳來的。她欲扭頭,手機卻在此時彈出了一條訊息。
腳步聲已經停下了,他就在她身後。
他給她發了訊息。
既然他發了訊息,那她就順了他的意,先看訊息吧。
文靜低頭,按捺住不受控制跳動的心臟,點開兩人的對話方塊,看到了那條剛剛發過來的訊息。
他問:
【文靜,等你轉過頭來,可以答應嫁給我麼?】
文靜把這條訊息一字不落地讀了三遍,才輕輕笑了,在劇烈作響的心跳聲中,站起來,轉身笑著看向他。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單膝跪地,一手抱著一捧玫瑰花,一手舉著一枚鑽戒,帶著笑,卻難掩期待和緊張,直勾勾地仰頭看著她。
從樹蔭裡透下來的陽光照在他舉起的戒指上,鑽石閃著耀眼的光。
可文靜覺得,他的眼睛,遠比鑽石發出的碎光還要亮,亮一百、一千倍、一萬倍不止。
她一步一步迎著他的目光走到了他面前,伸出左手,伸向他,揚眉,笑著命令他:“給我帶上。”
於是周遊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鑽戒輕輕推入了她左手的中指指根,戴好後,他目光黏在她帶著戒指的手上,看了很久,才低頭,閉著眼睛,虔誠地將吻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從小樹林牽著手往出走的時候,文靜右手被他牽著,舉起左手到面前,彎著唇對著手指上的戒指看來看去,喜歡得不得了。
看了會兒,她停下,好奇問他:“你剛才為甚麼是發訊息,而不是親口問我?”
周遊的心這會兒都沒有平靜,跳得特別厲害,聞言,他拉著她的手,讓她的手掌完完全全貼合著他的心臟,確保她能輕易感覺到他的心跳。
而後,他才彎唇,一字一句道:“因為我很緊張。”
在腦袋裡排練了無數次,他還是緊張。緊張到怕說錯話,怕搞砸,所以他想來想去,想出來了個這種方法。
文靜感受著手掌下那顆熱烈的心臟,無聲彎唇,而後故意問他:“那如果我就是想聽你說呢?”
他定定看了看她,忽然朝她湊近,親上了她的唇。
她聽到,他說:
“文靜,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麼?”
她輕笑,咬他的唇一口,在他退開後,毫不猶豫點頭,給出了和剛剛一模一樣的篤定回答:“我願意。”
周遊笑了。
文靜也笑了。
她感覺到手掌下,他的心臟跳動的幅度更大了。好巧,她的心臟也是,都快從身體裡跳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
有多多的話想說,就乾脆等到全文完結的時候再和大家說吧!在這裡,先謝謝謝謝我親愛的大家的一路陪伴!鼓勵!還有支援!愛你們!
接下來就是番外啦!番外隨榜更嗷!不是日更!如果有更新的話,那就還是老時間,凌晨
再次謝謝謝謝我親愛的大家大家晚安大家好夢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