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原創首發98
文靜難以剋制自己的激動心情, 要不是電話裡楊佳麗說現在正在醫院做檢查,等會兒檢查完回去再給她和封瀟瀟打電話詳聊,她都等不住要在三人的小群裡打群影片了。
深呼吸, 忍耐,平靜, 別激動。
哎呀, 她根本平靜不了!她最好的朋友之一懷孕了誒!她馬上就要當乾媽了誒!
不對啊,楊佳麗明明才很小,怎麼就做媽媽了啊!她怕不怕啊!
不過,她一定很開心吧!
總之, 文靜的心情特別複雜,她形容不清。
見自己都激動到坐立難安了,再扭頭看看身旁的某人, 這會兒只是帶著笑意, 視線直直地落在她臉上而已。
文靜不由好奇,湊過去,“你真不驚訝嘛?你的朋友馬上要有孩子了, 你跟著我混的話,也就是你馬上就要當乾爹了,你怎麼這麼平靜呀?”
周遊看她都快都到自己跟前了,笑著低頭用額頭輕輕貼了貼她的額頭, “驚訝, 很驚訝。”
嘴上說著驚訝, 但是連語氣都沒怎麼變。文靜使勁兒用額頭撞了撞他, “嘁,以後我只讓我乾兒子或者乾女兒喊我乾媽,至於你, 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她沒收著勁兒,周遊感覺到了力度,沒管自己的額頭,反而伸手摸上她的額頭,給她輕揉著,邊揉,邊“討好”道:“別呀孩子的乾媽,求你了,讓你乾女兒或者乾兒子也順帶把我喊上吧,嗯?”
文靜被逗得笑彎了眼睛,享受著額頭上來自於他的力度,傲嬌道:“看心情吧。”
看心情?周遊勾唇,越發賣力地給她按揉了起來。
……
從高鐵站出來,兩人上了文瑾的車,不過周遊說自己開,讓文瑾休息。
文瑾當然不答應,但被文靜拉著胳膊拽到了後座,“哎呀媽,你就別跟他客氣了,你坐後邊兒和我坐,我要和你聊天!”
文瑾失笑,摸摸她的腦袋,“好。”
文靜本想著把楊佳麗懷孕的事兒也跟文瑾說一說的,畢竟她真的很激動,但想到楊佳麗還沒說懷孕多久了,萬一還沒夠三個月,只是因著三人關係好,才給她和封瀟瀟說了,那她多冒昧?所以她適時選擇了閉嘴,只挑著在學校的事兒給文瑾講了講。
尤其講了講她和周遊天天喂的兩隻貓。
聽她說天天去喂,文瑾手覆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你要是喜歡的話,就跟團團一樣,把它們帶回家來?在學校雖然自由,但總歸吃了上頓沒下頓,也風吹日曬雨淋的。帶到家裡,和團團養在一起,我們不會缺了它們吃的喝的的。”
當時帶團團回來,是因為團團是流浪貓,小小一個,不知被甚麼咬了,傷得很重,又沒人管也沒貓媽管,可憐巴巴地縮在校門口不遠處的草叢裡,脆弱到彷彿再耽擱一會兒就沒了,文靜不忍心,帶著它去了醫院,等看過醫生後,乾脆把它帶回了家。
但圓圓、甜甜不一樣。
湘江大學很有貓文關懷的,學校裡專門設立了一個“貓貓社團”,有四五百個成員都在社團裡,這些人經常在校園裡巡視,照顧學校裡的貓,自然包括圓圓和甜甜。此外,學校還有很多喜歡貓的學生,大家也沒少像她和周遊一樣給貓貓們喂吃的買用的。況且,圓圓和甜甜不是孤零零的,它們還是一對母女,是彼此的親人,兩隻貓得相互依偎互相照顧著。
在學校,它們的生活很好,至少總體來說很幸福。如果貿然把兩隻貓帶回家的話,怎麼看都有點自私,當然了,主要也怕它們自由慣了,在家待不住。
於是文靜想了想後,擺擺手,“目前它倆還是在學校比較幸福,等甚麼時候它們需要被人帶回家了,我再把它們帶回來。”說著,她笑笑,“不過,它倆可招人喜歡了,真需要被領養的話,說不定還輪不上我呢。”
文瑾彎唇,“也是,現在的孩子心善得跟甚麼似的,它們不管在哪兒都能過得很好。”
聊著天的功夫,三人已經開了門,回到了家裡。每次一到家,等待兩人的就是一大桌好吃的,這次自然也不會例外。
四人圍在桌前吃飯聊天,林海方給兩人一人夾了一隻雞腿,“快趁熱吃。”
說完他想起甚麼,看向周遊,“小遊呀,你爸媽這兩天也不知道忙甚麼呢,今早又出去了,讓我跟你說他們忙完就回來,我給忘了,現在才想起來。”
周遊彎唇:“沒事兒林叔,現在說也一樣。”
其實他大概知道兩人在忙甚麼,因為之前打影片的時候,兩人提過一嘴,但因為還沒確定,所以他這會兒也就沒說自己知道。
“好好好,快吃飯,趁熱吃。”林海方笑。
一頓飯吃完,文靜累得躺到了沙發上。
“消消食去?”周遊坐到她身邊,用手指輕點了下她的腿。
文靜毫不猶豫拒絕,“不去,我好累,我需要休息,我一步路也不想走,我走不動。”
周遊失笑,正欲說話,就聽她電話響了起來。
也不知電話那頭楊佳麗說了甚麼,只見她噌一下從沙發上起來,坐得直直的,眼裡閃著光。電話結束通話後,兩分鐘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一步也不想走的人,居然滿臉激動地用腳踢了踢他的小腿,“走,找楊佳麗去!”
周遊:“現在?她檢查完了?”
“那當然啦,哎呀你快點,別墨跡!”文靜催促他。
在她的催促下,不到一個小時,兩人就已經將車子開到了楊佳麗家的院子裡。
車子一停下,文靜立馬推開副駕的車門風風火火地往大門口走,早就等待兩人的楊佳麗在屋裡聽到動靜,也小跑著從屋裡出來。
“佳麗,你慢一點。”
林溪跟在她身後,溫聲提醒。
但楊佳麗已經和好友對視上了,哪兒聽得進去他的話,兩步跑到了張開雙手的文靜面前,兩人抱在一起轉圈。
“圈兒,我好開心!”
文靜笑著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很替你開心!”說完見兩人跟前,林溪雖然面色溫和,但落在楊佳麗身上藏不住擔心的眼神,文靜停了下來,挽著楊佳麗的胳膊,“好啦好啦,我都轉暈了,咱們快進去吧!”
“好好好,進屋進屋,我爸媽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兩人挽著胳膊進屋,林溪提步朝周遊走去,幫他從車上搬東西,彎唇,客氣又禮貌道:“真是太破費了,你們和佳麗是朋友,以後別這麼客氣了,你們來她已經很高興了。”
周遊也客氣笑笑,“是朋友才不見外。”
兩人提著東西在文靜兩人身後進了屋。
楊佳麗的爸媽對文靜周遊封瀟瀟很熟悉的,這會兒一見到兩人,就握著兩人的手,熱鬧地寒暄,熱情地招呼兩人吃飯。
但兩人是吃飽了才從家裡來的,再多一口都吃不下,就只捧著杯楊父特意給兩人泡的茶,坐在桌前,和幾人聊天。
“靜靜啊,你和小遊,你們倆也談了不少年了吧?”
文靜側頭笑著和周遊說話的時候,楊佳麗的媽媽邱雲萍忽然笑著問。
不等文靜說話,楊佳麗先點頭:“是啊媽,他倆都談好久了!”
邱雲萍笑著看一眼女兒,隨即重新看向文靜和周遊,一臉滿意,“好,好好好,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再沒有比對方更適合的人了。”
文靜聽得哈哈笑,周遊更是連連點頭,而後站了起來,“阿姨您說得對,我敬您一杯。”
楊佳麗見狀,用眼神示意文靜:你看他!誇你們倆般配給他樂的。
文靜故作無奈,攤手。
許久不見,再加上有喜事兒,一群人聊到很晚,才各回各的房間。
周遊和林溪各睡各的,文靜嘛,當然得跟著楊佳麗睡。
兩人上樓,進到楊佳麗的房間,等文靜把門關上後,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又抱在了一起轉圈圈。
“啊啊啊啊啊圈兒,你知道麼,我真的特別特別特別高興呀!”轉了幾圈後,楊佳麗拉著文靜坐在床邊,面露紅光,眼睛亮晶晶的。
文靜重重點頭,“知道知道!我可太知道了!我都激動的不得了了,更別說你了!”
“嘿嘿嘿嘿……”楊佳麗傻笑,隨即揉了揉微熱的臉蛋,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Ta已經二十多天了。”
意識到她要講細節了,文靜緊急叫停,“等會兒等會兒,我先給葉子打個群影片,等會兒我倆一起聽!不然等她回來了你還得講一遍呢!”
楊佳麗被逗笑,“那你快打,免得等她回來我激動到忘記不少細節哈哈哈……”
封瀟瀟接得很快,影片一通,文靜就給手機找了一個好角度,而後跟封瀟瀟說了句楊佳麗要講細節後,封瀟瀟秒懂,立馬拿著手機換了地方。
“好了,可以了,快開始吧!”
封瀟瀟勾著唇,催促。
楊佳麗看眼兩人,彎唇:“我最近忙著給孩子們排六一的節目呢,月經遲了一個多禮拜都沒來我也沒當回事。還是林……林醫生,他提醒我,我才覺得不對勁。但是我沒想到懷孕這層,只以為是忙到內分泌失調了而已。林醫生他到底是醫生嘛,比較嚴謹,說讓我測一測。”
“然後一測,就測出來啦?”文靜眨眼。
“沒。”楊佳麗擺手,好笑道,“去醫院測了一遍,我不信,隔幾天又去醫院測了一遍,算上今天的話,這是第三遍了。”
“都測三遍了,這下總信了吧?”封瀟瀟聽得直笑。
“信了信了。”楊佳麗忙不疊點頭。
再不信,就有點自欺欺人。
“那你知道自己懷孕了,有甚麼特別的感覺嘛?”文靜好奇。
楊佳麗認真想了想,“震驚,開心,不可置信,幸福,害怕……哎呀,總之心情真的特別複雜。”
文靜湊過去抱住她,“懂,懂懂懂。”
楊佳麗回抱下她,隨即也好奇起來,“那你們倆聽到我懷孕的訊息,你們甚麼感覺?”
文靜:“當時我可激動了,激動得手機都拿不穩了!哎呀哎呀,反正作為孩子的乾媽,我的心情也很複雜的!”
她說完,兩人的目光一起看向螢幕。
接收到兩人的目光示意,封瀟瀟下巴輕揚,“我的感受麼?和圈兒一模一樣,她說了我就不多說了。”
“懶死你算了!”
兩人佯裝不滿。
封瀟瀟笑笑,問了另一個想知道的問題,“誒,那你家林醫生甚麼反應啊?”
一個情緒看起來那麼穩定的人,知道自己的老婆懷孕了,會是甚麼反應呢?
在兩人的猜測中,楊佳麗羞澀笑笑,彎唇,小聲道,“他啊,他哭了……”
文靜和封瀟瀟聽得一愣一愣的,簡直都不敢想象那畫面。
哭?
林溪哭了?
任憑兩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林溪哭的樣子。於是文靜輕輕咳一咳,“那個,你沒拍個照片甚麼的?”
楊佳麗震驚且好笑:“哪兒能來得及啊!他看到檢查單突然就哭了,然後一把抱住我,臉埋在我脖子上,我只感覺到脖子那兒溼溼的,自己都沒來得及多看兩眼呢!”
越說,楊佳麗也覺得遺憾起來,“唉,怎麼當時就沒把林醫生的頭掰起來,好好看看呢!多難得啊!”
見她說完一臉後悔,文靜揚眉,安慰她:“沒事兒,有一就有二就有三,下次他哭的時候,你再好好看看就好了。”
“你倆可真夠壞的。”
封瀟瀟嗤聽了全程,打趣地看向好友。
文靜和楊佳麗不服氣,默契看向螢幕,“我就不信你不稀罕看駱年野哭!”
封瀟瀟被問住了,咳了咳,眨眼。然後氣氛靜默了幾秒,三人忽然全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要不她們三個人能成為好朋友呢。
簡直“壞”的一模一樣呀。
東扯西扯打了一個多小時的群影片,還沒聊盡興,但一看時間都很晚了。顧及著楊佳麗現在是特殊階段,需要好好休息,文靜和封瀟瀟利索地掛了影片,約著等封瀟瀟玩回來,三人再面聊。
“圈兒,我困了,要先睡了,等明天起來了再跟你聊天啊。”掛完影片兩人簡單洗了把臉,躺回床上後,楊佳麗打著哈切,輕聲道。
文靜點頭,“睡吧睡吧,咱倆誰跟誰,你睡你的,我再玩會兒手機。”
“嗯,那我睡了,晚安。”
楊佳麗閉上了眼睛,這句話後沒過多久,呼吸聲就變得規律起來。
文靜在她睡著後藉著自己手機螢幕發出的微光,輕輕將目光挪到了她的臉上,看了又看。
她想起了初高中的時候,她和封瀟瀟經常在週末跑到楊佳麗家住,晚上三個人就擠在楊佳麗的屋子裡,睡著楊佳麗的床,也就是她現在躺著的這張床,吵吵鬧鬧說說笑笑到大半夜。
吵鬧說笑的時候,她們也滿臉憧憬地設想過未來的自己是甚麼樣,會過著甚麼樣的生活,甚麼時候結婚,和誰結婚,甚麼時候生小孩,生男孩還是女孩……
那些鮮活可愛的畫面,在腦海中清晰閃過,文靜輕輕彎了唇。
她總覺得,從小到大,楊佳麗和封瀟瀟一直都長一個樣子,沒有變過。她也總覺得,三人擠在一張床上暢聊到大半夜的事兒彷彿就發生在昨天。但其實,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快到曾經滿臉憧憬地設想自己甚麼時候結婚的人,現在已經組建了自己幸福的小家,也已經要做媽媽了。
文靜兀自想著,又將目光輕輕落在了已經睡熟的楊佳麗的臉上,在心裡悄悄道:
“晚安,楊佳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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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文靜和楊佳麗起得晚,收拾好後下樓,都該吃中午飯了。
中午飯,邱雲萍烙的餅,還煮了稀飯,炒了好幾個菜。
文靜最愛吃的,就是邱雲萍烙的餅,中午,她一個人就吃了三個小的蔥花餅。
“我就記得你愛吃這個,怎麼樣,阿姨的手藝沒退步吧。”邱雲萍含笑看著她問。
文靜笑彎了眼,“嘿嘿,阿姨您真好,知道我喜歡吃每次我來都特意給我做,我可太幸福了哈哈哈。再說手藝,阿姨你的手藝怎麼可能退步?我吃著覺得比之前更好吃了呢!”
邱雲萍被她的甜嘴哄得笑容更大了,還要給她夾餅,文靜直搖頭,說自己吃了三個了,吃不下了,她才作罷。
吃完飯,和幾人坐在一起聊了會兒天,在院子裡轉了會兒後,文靜和周遊說要走。
邱雲萍夫婦拽住兩人的胳膊,硬是不讓兩人走,說是難得聚一聚,讓他們多待幾天。
文靜找了個外婆過生日的理由,在楊佳麗戲謔的目光下,和周遊驅車離開,離開時後座塞滿了東西,有邱雲萍知道她愛吃,給她專門裝的一兜子早上烙的餅,還有專門給摘的自家種的新鮮蔬菜。
車子行駛到在後視鏡裡已經看不到站在路口送別的楊佳麗幾人的身影時,文靜輕嘆了一口氣。
周遊聽到,趁著路況好,側頭看她了一眼,彎唇,“怎麼了?”
文靜頭看著座椅,又嘆一口氣,“沒甚麼,只是感慨時間的流逝如此迅速罷了。”
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已經七老八十呢,周遊挑眉,隨即勾著唇,安慰她:“迅速就迅速,人總要一死的,沒人有特權。”
文靜一噎,“我是這個意思麼!”
“那你是甚麼意思寶寶?”
周遊虛心請教。
她……她,她懶得理他!文靜扭頭,去看窗外。
不過沒一會兒,她就又轉過頭來,叫他的名字:
“周遊。”
“嗯?我在,怎麼了寶寶?”
文靜看著他的側臉,眨眼,“你哭過麼?”
這是甚麼問題?周遊失笑,抽空側頭給了她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應該沒有人會沒哭過吧?”
只看他那眼神,文靜就知道他沒理解自己的意思,不過,也可能是她沒說清楚。所以她清清嗓子,重新詳細地問了一遍:“你成年後,或者懂事兒以後,哎呀,就是你不是小孩子了的時候,你哭過嘛?”
恰好車子停下來等紅綠燈,周遊就扭頭過來看她,然後就看到了一雙“求知慾爆棚”的大眼睛。
這麼好奇?
他眉頭輕揚,在她好奇中帶著催促的目光裡,慢條斯理點頭,“哭過。”
“哭過???”文靜一下子就來勁兒了,“為甚麼哭啊?”
為甚麼哭?周遊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盯著她看。
文靜被他看得覺得莫名其妙,不滿,“說話呀,看我幹嘛,傻啦?”
嘖,她才傻了。
正好綠燈亮了,周遊嗤笑一聲,改為正視前方,嘴巴閉得緊緊的。
文靜氣得想打他。
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他話說到一半兒,故意吊人胃口乾嘛!
於是她也嗤笑一聲,扭頭又看窗戶去了。接下來的路程,任他再怎麼和她說話,她也不理他。
從車上下來,坐電梯上樓的時候,周遊看了看恨不得貼住電梯牆壁,離他遠遠的某個姑娘,好氣又好笑。
趁電梯沒人,且還在平穩上升,他迅速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到自己面前,俯身,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
“你有毒吧!咬我幹嘛!”
她被咬後,瞪圓一雙眼,氣得用手去錘他的胸口。
周遊任她錘,反正也不疼,只是癢。在她又錘了他幾下,還想接著錘的時候,電梯“叮”一聲,到了十樓,門也開啟。
周遊垂眸看她一眼,在她不滿的目光裡,低頭,將唇湊到她耳邊,控訴道:“你就沒想過有那麼一丁點兒可能,我是被你氣哭的?”
說完,看著她逐漸變得呆滯,而後慢慢染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周遊重哼一聲,抬手捏了捏她的臉,一字一句道:“文靜,你真過分。”
說完鬆了手,先一步出了電梯。
甚麼意思?!甚麼叫他是被她氣哭的?!
甚麼時候?!甚麼地點?!因為甚麼?!
文靜可太好奇了,反應過來後立馬小跑著追了出去,“喂,你說明白呀!我到底怎麼把你氣哭啦!”
聽她那語氣,好奇中還帶著點驕傲?
周遊氣笑,不對,是又好氣又好笑。
於是停下步子,等著她跑到自己面前,在她仰著一張小臉看她,眼裡的好奇都要溢位來時,他無奈地嘆一口氣。
“就這麼想知道?”
文靜忙不疊點頭。
“那是知道了想看我的笑話?”
文靜點頭又搖頭。
周遊氣得咬牙,伸出手想在她腦門上彈她一個腦瓜崩兒,手都伸出去了,腦瓜崩兒也都彈了,但就是不捨得用力,於是只撓癢癢似的動了動。
而後在她輕閃的目光中,他彎下腰,平視著她的目光,嘆氣,告訴了她,她現在很想知道的問題的答案。
他說:“文靜,你當時說要跟我分手的時候,我難過了很久呢。”
他沒直說“哭”這個字兒,可“難過”兩個字,在這個語境下,好像和“哭”也沒有甚麼區別了。
文靜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可是聽到後,對這個答案也並不意外。
他說完,就保持著彎著腰的動作沒動,安靜地等待著她的反應。
文靜不知道自己這時應該有甚麼樣的反應,她只知道,她現在應該抱抱他。
於是,她張開雙手,撲進了他的懷裡。
和她溫暖的懷抱一同到來的,還有她落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的手。除此之外,還有她哄小孩兒似的寵溺語氣,“乖啊,不難過了,好不好?”
好不好?
周遊回抱住了她,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臉埋到她的頸間,悶悶道:“好。”
文靜,我不難過了。
現在不難過,未來不難過,回憶起來也不難過了。因為,你已經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將我哄好了。
作者有話說:一個穿越四年光陰的,溫暖的擁抱